第267章 知道
帶着滿肚子的疑惑不解,祈晚風跟着方梓烨進了屋,知道這個人有話跟他說,他順手地就把門給關上了。
對上祈晚風直勾勾毫不掩飾地盯着他的目光,方梓烨反倒是笑了,兩個人的目光對上,他們就這樣地看着彼此。他也沒什麽好隐瞞的了,往前兩步,拿過祈晚風的手放到他的肚子上,衣服下凸起的肚子已經告訴他答案,“就是你想的那樣。”他說道。
祈晚風是懷過孩子的人,自然知道手下摸到的代表着什麽,“……幾個月了?”他聽到自己的聲音問道。
倒不是驚訝方梓烨有了身孕,而是驚訝這肚子幾個月了。
“七個月多了吧。”方梓烨低垂下的頭,眼睛看着肚子,眼裏的目光有些複雜。
“你就頂着個這麽大月份的肚子跑我這裏來?”這個時候不是應該在家裏頭養胎?還在冰天雪地裏坐着馬車到處跑!祈晚風頓時覺得頭有些大,他覺得自己要緩一緩。
瞪着還笑地出來的人,祈晚風都覺得自己要被他氣暈了,知道對方讓他跟着進來,是有話對他說,他問道,“你坐,你是不是有什麽話要跟我說?”
一旁的二順上前小心地攙扶着主子在床邊坐下來,祈晚風拉過一邊的椅子坐了下來,兩個人面對面地坐着。
在發現方梓烨不是一個小子而是一個哥兒這件事上,倒是比他想象中的容易接受。在第一次遇到方梓烨的時候,祈晚風就在方梓烨的身上看到了一些熟悉的東西,沒想到這個人同他一樣都是哥兒,也難怪兩個人從第一次見面他就對這人有一種說不出的好感,他把這當成了他們有緣。
而的确,他們也是有緣,才會相遇。
“這個孩子……我打算在你這裏生下來,我還有重要的事情要辦,到時候怕是要把孩子留在你這裏。晚風,你願意幫我照顧這個孩子嗎?”方梓烨伸手抓住祈晚風的手,臉上是認真,問道。
他知道那人正處于至關重要的關頭,他必須要去幫他。
這個孩子來地不是時候,但是既然來了,他也決定生下來,這是那人唯一留給他的一點想念。而把孩子生下來留在祈晚風這裏,等所有的事情都塵埃落定後,他也能功成身退了,到時候來曹向南這裏把孩子要回去。
“你要把孩子留在我這裏?”祈晚風聽完這話,頭就更大了,這孩子的阿爹是誰?一看方梓烨的樣子,他懷疑地問道,“孩子的阿爹知道這個孩子的存在嗎?”
“這個孩子是我的,沒有別的人。”這是方梓烨的回答,而他是認真的,一點都不像是在開玩笑。
這是他一個人的孩子,沒有別的人,也沒有阿爹。
“……”祈晚風。
“叩叩——”門在這個時候被人敲響了,二順過去開了門。
“二順,你這屋裏頭收拾好了嗎?晚風還在這裏是嗎?”曹向南回房沒見到人,他就往這邊找了過來,見到給他開門的二順,他問道。
“收拾好了,人是在這裏。”二順應道。
聽到夫郎的聲音,祈晚風轉頭應了一聲,“向南,我在這兒。”他說道。
“我回屋沒見你,就想着你還在這兒,就找過來了。”曹向南往屋裏進來,見到晚風和方梓烨兩個人面對面地坐在一起,氣氛有些不太對,他問道,“你們這是在密謀什麽大事?”
“沒,沒什麽,我們就是随便說說話,聊了兩句。”祈晚風笑着應道。
“你啊,這會兒子钰也乏了,你留在這裏打擾了子钰休息可是不好,有什麽要聊的也得等子钰休息好了你再同他聊啊?”曹向南也沒有把兩人關起門來共處一室往歪處想,就在自己的家裏,這屋裏還有一個半大的小子呢,能有什麽事。
他看方梓烨的眼皮底下都還有着淡淡一層青灰,怕是最近沒睡好。
“嗯,夫郎說的也是,是我想地不周。”祈晚風的神色也恢複了如常,他從位置上站了起來,站到夫郎的身邊,盡量地放輕了語氣對方梓烨說道,“你在屋子裏……休息好一些,等你睡醒了我們再說,好嗎?”
方梓烨明白祈晚風話裏的意思,輕輕地點了點頭,應了一聲“好”。
兩個人出來,往他們的屋裏回去,這一會兒孩子還在屋裏頭睡,孩子現在大了一些,一覺能睡好一會兒才醒來要奶喝。祈晚風坐在床邊,伸手摸着孩子的小臉,心情有些複雜。
他也是當人阿姆的,自然是知道自己生下來的孩子就是他身上掉下來的肉,哪有舍得留在別人那裏養着。而看方梓烨的樣子,怕是在來之前就想好了在他這裏生了孩子,把孩子留在他這裏。
“這是怎麽了啊?”曹向南愁眉苦臉的人,伸手摸上了他的眉間,笑着問道。
“我在想一件事。”祈晚風在糾結要不要把這件事告訴他夫郎。
“嗯哼,想什麽呢?連我也不能說。”曹向南挑眉,好奇地問道。
祈晚風想着的是方梓烨肚子裏的孩子月份也這麽大了,這個時候離開是不合适的。在他家裏生孩子倒是沒什麽,他們也能把他和肚子裏的孩子照顧好。
看他的意思是要留在他這兒等到生完孩子,大家住在一起的話,方梓烨懷了身子的事也難以在瞞住大家,這是他夫郎早晚都會知道,所以這是也瞞不了。
而讓他比較為難的是,方梓烨說生了孩子留在他這兒養,這件事是要同夫郎商量的了,所以在心裏想了想,祈晚風也把方梓烨是哥兒的身份,還懷了身子的事同他家夫郎說了,跟夫郎商量一下。
“所以事情就是這樣,子钰的意思是想到時候生了孩子,把孩子留在我們這兒,夫郎你說這事情怎麽辦?”這才是他比較為難的事,祈晚風看着他夫郎,問道。
“……這事情有點複雜。”曹向南聽完了後,腦子都被這麽一件件的大事兒給砸地暈乎乎的,一時間難以做出回答。
想了想,他說道,“這樣吧,等晚一些我們坐下來談一談這個問題,看看子钰的意思,若是他真的有難處要把孩子留在我們這兒,我們就幫他養着也沒什麽。”
反正家裏都養了這麽多個孩子了,再多養一個也沒什麽。
倒是方梓烨揣着這麽大的肚子跑來了他這裏,想必也是遇到了難處,才會千裏迢迢地來了他這兒,還想着等生了孩子把孩子托付給他們照顧。
“來,你先上床,我們也睡一會兒吧。”這一會兒屋裏的大人小孩都睡下了,趁着有點時間,他們也要睡一會兒午覺的好。曹向南伺候了媳婦兒上來床,自己也脫了外面的衣服上了去,把人抱在懷裏,把他的猜測簡單地同懷裏的人說了一下。
一些決定他們不能幫方梓烨做,唯有方梓烨自己能下決定。而在這個時候,他們唯一能做的就是照顧好那人和他肚子裏未出世的孩子,若是到時候他真的決定把孩子留下來他們這裏,他們也不會拒絕。
“嗯,好,那我們就好好地照顧子钰還有他肚子裏未出世的孩子。”聽完了夫郎的話,祈晚風對方梓烨一個哥兒懷了孩子獨自一人到他這兒想起方梓烨消瘦的身形,他的心裏就有些難受,更多的是心疼。
“嗯,睡吧。”曹向南親了親懷裏的人,大概知道他在想什麽,哄着懷裏這人。
知道方梓烨原來是一個哥兒,就難怪他見他和晚風站在一起,總讓他莫名地有一種相似感,現在倒是能解釋地通這種感覺源于何處了。
冬日裏的被窩兩個人靠在一起相互取暖,被窩裏正暖和,到懷裏的人閉上眼睛睡着了,後面他也跟着睡着了。而睡了沒多久,到聽到旁邊的小崽子一哼唧,他就醒了過來。
難怪有些人會喊孩子“祖宗啊”“大爺啊”,這不伺候小崽子比伺候祖宗還要體貼細致周到?!
還好孩子沒把床上還在睡覺的人吵醒,曹向南給孩子喂了羊奶後,把吃飽了迷糊迷糊又閉上眼睛的孩子塞進了被窩裏,讓他們父子兩個人一起睡。
這一會兒他也沒打算繼續睡了,親了親一大一小,給他們掖好了被角,穿好了外出的衣服,曹向南就出來了,這個時候要開始準備晚飯了。
這個時候屋裏還安安靜靜的,大家都還在睡覺,想來還要一會兒大家才會醒來。
咿呀的開門聲,阿伍從屋裏走出來,後面是跟着的祥仔,剛睡醒臉蛋都還紅撲撲的。
“有什麽需要我做的?”阿伍在裏面聽到聲音,知道有人起了身,出來見到曹向南站在煮飯的臺子前,他便是問道。
“向南叔叔。”祥仔喊了一聲。
“嗯。”曹向南伸手摸了一把孩子的頭,給他整理好頭上戴着的帽子,“我在想我們今晚的晚飯吃點什麽的好。”現在家裏來了好幾個人,其中有一個孩子懷了身子的。
不過自從晚風生了孩子後,因着晚風的身子還要好好地調養,家裏每日也會炖些湯湯水水的,所以這個湯湯水水是有的,那就是多炒兩個菜大家才夠吃了。
“子钰有沒有什麽特別喜歡吃的,還是特別不喜歡吃的?”他看着阿伍問道。
阿伍一臉迷茫,這個問他他就真的不知道了,“要問二順。”二順是主子身邊跟着伺候的人,二順才知道這些,他不懂。
“好吧。”那就他決定就好了,家裏養的最多就是雞了,這個時候不宰更待何時?曹向南領着阿伍和祥仔往這後面出來,抓了一只母雞出來,準備一會炖湯。
這外頭還在下雪,這麽大半天下來,地上都積了不少的雪了,遠處的山看過去白茫茫的一片,山上覆蓋了一層厚厚的雪。
兩只狗跟着他們前後地蹿來蹿去,一身厚厚的皮毛一點都不怕冷,真讓人羨慕地不行。
“這裏就交給你們了,我先去把雞殺了。”祥仔天天跟着他幹這些活,這個孩子也知道怎麽做,曹向南提着抓的母雞回去,這後院的活就讓祥仔領着阿伍做,他先去把湯炖了。
利落地把雞殺了拔毛,把內髒挖處理,雞雜就清洗幹淨還可以炒菜。
到了下午的這一會兒,屋裏的大人和小孩都一個個地起了身了,兩個小的一起來,阿寧也跟着起來了。二順從他主子的屋裏出來,他在主子的屋裏鋪了一張小床睡,也好方便夜裏照顧主子。
“要熱水是嗎?這兒有。”阿寧見了二順出來,把爐子裏燒的熱水給他倒了出來。
二順道了一聲謝,提着熱水進屋去了。
這個時候屋裏的方梓烨也醒來了,有些懶散地靠在床頭。這一覺睡地很好,他靠着床頭坐着,身上只穿着底下的一層亵衣,滑落下的被子,就露出了凸起的肚子。
屋子裏不用燒幾盆炭火,蓋着這厚厚的被子睡覺就很暖和了。
這些日子都是坐在馬車裏趕路,馬車上鋪的軟墊再厚都會稍有颠簸,睡地也不舒服,路上停留也是匆匆地就趕着走。一路趕着過來,如今到了曹向南這裏,心裏踏實了,他也睡了這麽久以來最安穩的一覺。
家裏開始熱鬧了起來,醒來的孩子開始鬧騰了起來。
殺好的雞也在罐子裏炖上了,晚飯也煮上了,要炒的肉都切好了,只等着下鍋炒。曹向南進了屋看了大家都醒過來了,他告訴大家還要一會兒才能吃晚飯,就又去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