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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理解和信任

這天午後就陰了下來,外面寒風呼嘯,雪一直在下着。夏日裏的這個時候屋外還是大太陽,冬日裏這一會兒飯廳就點起了油燈,晚飯做好上了桌,還在冒着熱騰騰的氣,大人和小孩都圍着桌子坐了下來。

這個季節做好的飯就要趁熱吃,不然一會就得涼了。

用陶罐慢火炖的雞湯,掀開蓋子,一層濃郁的香味就散發了出來,曹向南去了上面一層油炒菜,罐子裏舀出到碗裏的湯色澤金黃,但又不油膩,還有着蘑菇的香味。

“來,喝碗湯,這炖的好東西都在這湯裏,相信我,多喝點湯比吃什麽都好。”曹向南把湯舀出來到碗裏,見二順把湯移到了方梓烨的面前,他笑着說道。

方梓烨看了一眼這金黃的湯水,聞着味道就覺得不錯。

“來吃飯了。”大家見到晚風走來,說道。

“阿姆,吃飯飯。”

“恩”祈晚風給醒來的孩子喂了奶,讓孩子在小床裏自己玩兒,他就過來吃飯了,空出的位置前已經擺好了湯,他坐了下來,一邊是他的夫郎,一邊是安安。

安安見到阿姆來,小臉上是燦爛的笑。

一整只雞炖地筷子戳下去都能戳出來,曹向南把戳出的雞夾給幾個小的,盤子裏都還有剩餘。家裏吃飯的人多,他多炒了兩個菜,好在家裏儲備的食物不少,就是多幾個人也不怕食物不夠吃。

“你們要吃什麽自己夾,不要客氣。”他說道。

黃大夫見到這個時節飯桌上還有新鮮的菜,他更好這幾口菜,筷子不停地都是往這菜裏夾飯桌上有肉有菜,一頓飯吃下來,大家都吃地很滿足。

這個時節的天黑地快,碰上陰天這白天和黑夜都不分,在屋子裏吃飽了就睡,睡飽了就吃。若是沒個什麽事,外面天寒地凍,人連屋子都不願意出去。

到吃過晚飯後,幾個孩子都在廳裏玩了,壁爐裏放多了幾根柴火,火也燒地旺,屋裏更是暖和一些。

吃飽喝足了的小樂樂也在小床裏蹬着腳,這個時候的他已經能醒來睜着眼睛看上一會,躺着久了就哼哼唧唧的要人抱起來。聽到孩子的聲音,祈晚風吧孩子從車子裏抱了起來,“這是想起來了是吧?”他問道。

他抱着孩子在長椅上坐了下來,小白狐也跳到了他的身邊。

“什麽時候養了這麽一只小東西?”方梓烨半靠在長椅上,後面是靠着的軟墊子,見着跟在祈晚風身邊的一只小白狐,純白的皮毛連一根雜毛都沒有,倒是一只難得的小東西。

“哪裏是我們養的啊,是自個跑來的,家裏就養着了。”小白狐就趴在他的身邊,祈晚風低頭看了一眼,笑着說道。

肚子裏的孩子不知道是不是聽着這屋裏熱鬧的聲音,今日特別地鬧騰,讓他想忽略都不行,方梓烨不得不伸手安撫肚子裏鬧騰的小家夥。

注意到方梓烨手放着的地方,祈晚風就知道是他肚子裏的孩子鬧他了,想說一點什麽話,他發現最後又不知道怎麽說。擡起的眼神和方梓烨的對上,對方的嘴角噙着淡淡的笑,似乎是知道他想說什麽那樣。

“他平日裏都很乖,想來這裏熱鬧了,他也開心。”方梓烨能感受到肚子裏孩子的開心,他的臉上也露出了輕笑,主動地提起了這個話題。

兩個人坐地近,這話也只有他們兩個聽得見。

“嗯。”祈晚風率先移開了目光,把目光放到懷裏抱着的孩子身上,說道,“這個月份的孩子很好動了,樂樂在我肚子裏的時候,這個時候整日裏就動個不停。”

他知道孩子踢着肚皮不是太好受,這種滋味也只有懷過孩子的人才知道,特別是到後面的月份大了,踢地就更用力了。

“你,你要注意些身子,養好身子,把孩子平安地生下來。”祈晚風的話裏帶着關心,他見方梓烨的臉色不是太好,懷了孩子到這個月份的人不應該瘦成這樣,怕是過地不是太好。

“嗯。”方梓烨點了點頭,神色若有所思。

“我,我同向南說了這事了,希望你別介意。”這件事未經過對方的容易,他就同他家夫郎說了,祈晚風的語氣略帶歉意地說道。

“不會,沒什麽好介意的,倒是給你們添麻煩了。”後來曹向南看他的目光,方梓烨就知道曹向南是知道了他懷了孩子的事了。

他既然來了這裏也不打算瞞着肚子裏的孩子的事,不過他也沒打算讓太多的人知道,畢竟這個孩子他不打算讓那個人知道。在這個時候這孩子的存在被知道,對他自己還是對那人都無什麽益處,孩子的事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以免節外生枝。

“不會,沒什麽添麻煩的,你在這個時候能想到來我們這裏,我很開心。”祈晚風這話說的是真的,對方也是信任他,在這個時候才到他這裏來。

短短的幾句話,就說明了他們對彼此的信任和理解,橫在兩個人之間那道無形的牆一下子就消失了,兩個人對上的眼睛,裏面都帶上了笑意。

跟方梓烨坐了一會,跟他說了一些懷了孩子後面要注意的事。這個時候時間不早了,幾個小的也要洗澡上床去了,祈晚風把手裏抱着睡着了的孩子輕輕地放到小床上,起身去給兩個小的洗澡。

到孩子們洗過澡回了房間,熱鬧的屋子漸漸地安靜了下來。

兩個小的現在在阿寧的屋子裏和阿寧睡,祈晚風倒是更放心一些,也不用擔心兩個小的夜裏睡覺是不是會凍着了,也有個人照顧,他這邊就專心地顧着小的。

在給公子把過脈後,囑咐幾句要注意的,黃老大夫也回屋睡覺去了。在外面奔波了這麽久,現在有一個舒适的地方住着,他這一把老骨頭也要好好地歇一歇了。

在黃大夫從方梓烨那屋裏出來,曹向南就同祈晚風一起進去了。

他們在屋裏也沒有留多久,就說了幾句話,曹向南的要表達的意思也很明白,讓方梓烨放心地留在他這裏把孩子生下來,至于生了孩子下來後,還是決定把孩子留在他這裏,他和晚風會把孩子視如己出,幫他照顧好孩子,等着他忙完了他的事來把孩子帶回去。

至于其餘的,不該問的不能問的,他一句也沒有問,也沒有表現出任何的好奇。

在這一點上,方梓烨是特別地感謝曹向南和祈晚風的,有了曹向南的這話,他只管安心地留在他這兒,直到把孩子生下來。而他決定把孩子留在這裏的決定也不會改變,這個時候一旦讓那人知道這個孩子的存在,就很容易把孩子跟那一夜發生的事聯系在一起,毫無疑問的,這是他給他生的孩子。

于那個人而言,無非是有人給他多生了一個孩子。但是對他來說,這個孩子就是他的全部,是後面幾十年短暫人生的寄托,他不會把孩子給那人。而現在有了曹向南的一番話,他也能安心地留在這裏養胎,直至把孩子平安地生下來。

幾個小的那裏有人照顧,他連去巡房都不用了。從洗澡間裏出來,曹向南把家裏檢查了一遍沒什麽問題,往壁爐裏放了幾根粗木柴,撩了撩火,就把壁爐的口封了,這樣幾個房間夜裏都能保持好溫度。

廳裏還留了一盞小燈籠,昏黃的光線在黑暗裏朦朦胧胧。

跟在腳邊的小白狐想跟着他進屋,曹向南把小白狐提了起來,放到他睡覺的小窩裏,也不理會小白狐哀怨的目光,他就往房間回去。進來就見到屋裏的的人坐在床上給醒來的孩子喂奶,“小家夥吃飽了嗎?”反手把房門關上,曹向南問道。

這個時候孩子要吃一頓奶才睡覺,夜裏他麽還要起來再喂一次奶,孩子一覺就能睡到天快亮才會醒來,那一會還喂一頓,就能睡到天亮了。

小家夥還是比較好帶的,餓了就喂奶,困了就睡覺,躺久了就要人抱一抱,也不黏人,誰帶都可以,連哭的時候都少。

“剛吃了兩口,還要一會兒。”今天這一覺孩子睡地晚了些,這一會一碗羊奶沒吃多少,祈晚風見到進來的夫郎,擡頭對夫郎笑了笑,又繼續用小勺子勺着碗裏的羊奶喂給孩子。

走過去習慣性地親了親低頭喂着孩子的人,曹向南就先爬到了床上,從後面伸過頭來,看着面前的一大一小。這個時代也不像是他原先那個世界那樣,晚上還有電腦手機玩一玩,天一黑除了睡覺做做床上運動,也就沒什麽娛樂了。

從他這個角度剛好見到面前的人低着頭,嘴角帶笑地看着孩子的模樣,線條柔軟溫和,他的喉嚨不自覺地滾了滾。

他一個小處男從開了葷沒多久,才剛嘗到了這好滋味兒,就過上了漫長的禁欲的日子。晚風懷孕後面他就不能再碰他了,這段日子就更是了,媳婦兒生了孩子,後面就是養身子,一直到孩子滿月,累地他每天倒頭就睡,這麽久以來他們除了平常的親吻,過線一點的事兒都沒做過。

要問曹向南想不想吃肉,答案是肯定的。

到一小碗羊奶喂完,懷裏的孩子也閉上眼睛睡着了,祈晚風一轉頭,唇就差點碰上了夫郎的唇,他的動作一頓。

屋裏的光若明若暗,可是足夠他看清楚夫郎眼底的那點東西,原本想說的話一時間堵住在了喉嚨裏,也忘記了自己要說什麽了。

“我……”我先把孩子放下來,祈晚風想說。

一開口,唇就被穩住了,那氣息太過于熟悉、和炙熱,一下子撲面而來。若不是夫郎伸手來攬住孩子,手一軟差點就要把孩子掉下去了。

懷裏的孩子不知道什麽時候被抱開了,放到了邊上的小床上。被放下去的孩子掀了下眼皮,抿着的小嘴就跟個小老頭似的,而後沒一會兒就睡着了。

“……可以嗎?”

“恩……”

屋裏響起低低的喘息聲,在這個夜裏并不真切,被窗外的風聲掩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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