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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心與心的相連

嗒嗒的馬車走在青石鋪成的大街上,外頭的陽光正好,三月的春,雖說還帶着初春時節的寒涼,人們從屋裏頭走出了這大街上,街道兩側是擺滿的小攤子,吆喝聲不斷,人來人往,各種交織在一起的聲音從車窗外傳入了耳中,馬車裏的人對那外頭的聲音也并不多少好奇。

馬車裏拉下的簾子,擋住了外人的視線,裏面形成了一個獨立的小天地。

唇齒相依,濡沫相交的快感讓人的背脊骨竄過一道顫栗,心裏起的念想,想要更多。到唇被放開,方梓烨只能是依靠在鳳淩霄的懷裏不住地喘息,面色染上了兩抹紅暈,煞是好看。

“喜歡我這樣嗎?”鳳淩霄的手還摟着懷裏的人,也沒放開他,低頭見着他紅暈的臉,從他濕潤的雙眸流連到他紅腫的唇,眸色更深了幾分,聲音裏還帶着說不出的沙啞和低沉,問道手順着懷裏的人的後背,在他的後背上來回地撫摸,幫懷裏的人順着氣。

聽到鳳淩霄的話,方梓烨掀起眼皮,沒有好氣地看了一眼他,也不知道說什麽的好了。

“我很喜歡。”被瞪了一眼,鳳淩霄反而是笑了,勾起的唇角,連着眼裏都帶上了笑意。

灼熱的氣息打在耳根處,方梓烨以靠在鳳淩霄懷裏的姿勢,低着頭,腰上霸道的手扣着他,也沒有放開他的意思。他就這麽地依在這個寬厚的胸懷裏,放空的腦子,也不去想什麽。

在回來鳳都後,日子過地昏昏沉沉,鳳都的初春又冷,他回來就病着,連屋子都沒出去過,就在那個小院子裏這麽久。到了今日才被鳳淩霄帶了出來,人雖說是出來了,疲乏的身子也提不起勁兒來,如果不這麽地靠着這個寬厚的懷抱,他連撐住自己的力氣都沒有,只想是躺在床上整日昏昏沉沉地睡。

在沉睡中,時間就不那麽地難熬了,他還能在夢裏夢見他的小寶兒。

垂下的眼眸中,那裏面閃過一絲悲傷。

摟着懷裏的人的手緊了緊,方梓烨雖不說,鳳淩霄也能感覺到他的不開心。不知為何,他的心裏總有一種感覺,若是他把這人放開了,他就會逃地他遠遠地,再也不會回來了。

這種內心的焦慮讓他只想把這個人扣在身邊,緊緊地摟在懷裏,不讓他逃離出他的視線。

低調的馬車不惹人眼地,從後院進了一品齋,掌櫃地早就等在了這裏,安排好了讓他們主子和這位身份尊貴的爺一起上了樓,進了視野最好的隔間。

這位置他們在這裏可以看得見下面,下面的人不易見到他們。

“坐。”鳳四爺搭了一把手,扶着方梓烨坐了下來,也不用邊上的小奴來攙扶。

二順被趕出了外面的門口,癟着的嘴都要哭了。

樓裏的掌櫃知道他們主子和這位爺一起過來,是來聽這西游記的,今日說書先生已經把最新章回說完了,他讓樓下那裏從頭再說一遍,從第一章回開始說起。

“……自盤古破鴻蒙,開天辟地,世界之間,遂分為四大部洲……”樓下的說書先生把故事娓娓道來,這東勝神州海外有一國土,近海有一座山,喚為花果山。

山頂一仙石,自盤古開天辟地以來就在那裏,受日月精華,內育有仙胎,迸出一石猴。

桌子上擺着各色的茶點,手邊放着溫熱的茶水,坐在椅子上聽着故事的人是聽得入神,連手邊的茶水都忘記喝了。方梓烨是知道向南那裏出了一部西游記在樓裏說,故事給到了他那裏,他也還沒有看,就被鳳淩霄帶來了這兒。

聽到這石猴被鎮壓在五指山下的時候,鳳淩霄的眼神深了深。

他聽這西游記和方梓烨不同,一個故事在他這裏,他聽的是更深一層的意思,而不單單是這表面的故事。

“梓烨,今兒我們就聽到這兒了,你想聽的話等明日再帶你來。”鳳淩霄見人打了兩個哈欠,連眼睛都眯上了,他就知道這人是乏了,他問道,“你是要在這兒吃點東西回去,還是回去再吃一點東西?”

這一會時間也差不多了,吃點東西再小睡一會,半日也就過去了。

方梓烨也是真的乏了,聽到鳳淩霄的問話,他搖了搖頭,沒什麽胃口,不想吃。

被打斷了後,他也不想再聽了,就想回去屋裏躺着。

“我們在這兒吃點東西,我再送你回去,一會我有事得去處理一趟,晚些再來見你。”見着方梓烨搖頭,單薄的身子抱在懷裏都沒幾兩肉了,鳳淩霄就擔心一會把人送回去了,他一不盯着這人準是就這麽地睡去了。

他留着人在那個小院子裏盯着方梓烨,這個人每日裏的一舉一動都會有人呈到了他的案桌前。若不是事物太繁忙,他都想多點時間來陪陪這人兒。

精致的佳肴擺到了桌子上,喝了兩口粥,方梓烨也是再也吃不進去了。

在回去的路上,馬車一晃一晃的,靠在鳳淩霄的懷裏,聞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沉重的眼皮耷拉下,一閉上眼睛方梓烨就睡着了。到了馬車停下來,睡着了的人兒也沒有睜開眼睛,被裹在披風裏被人從馬車上抱了下來,也是不知人事。

鳳淩霄把人抱進了屋裏,輕輕地把人抱到了床上,掃了一旁候着的小奴兒一眼。二順得了準許,才得以近主子的身小心地伺候,這位爺就站在一旁,緊緊地盯着他。

“把你家主子顧好了。”輕飄飄的一句話,帶着十足的威嚴,鳳淩霄看了一眼這個敢怒不敢言的小奴兒一眼,看在這小奴兒忠心護住的份兒上,他才沒有把這小奴兒換走。

“是!”二順躬身站在床前,應道。

不管心裏再如何的埋怨,二順都不敢在這一位爺的面前表現出胡來,說到底他也是怕這一位爺的。他的那點心思也逃不過鳳四爺的眼,鳳淩霄不會去跟一個小奴兒計較罷了。

小院子裏的人不知什麽時候,換了一批人,原先的伺候的人都被換走了,只有這屋裏還有幾個熟悉的人在。四周都有暗衛在,沒有這位爺的點頭,一只蒼蠅都飛不進來這一個小院子裏,自然是裏面的人沒有這位爺的同意,也是出不去。

鳳淩霄帶着人悄然地從小院子裏離去,就像是他悄然地從外面進來這小院子裏一樣,後面跟着的人跟上他。

外頭的一輛馬車嗒嗒的離去,那位爺也走了。

床上的人不知道夢見了什麽,兩行清淚從他的眼角滑落下來,襯着那蒼白的臉,是說不出的悲涼。跪坐在床前的小奴兒見着主子又掉眼淚了,他癟着嘴無聲地掉了眼淚,而後惡狠狠地擦掉,拿過一旁放着的絹子給主子擦幹淨眼角的淚。

小床上睡着了的孩子突然地驚醒,哇哇地大哭了起來,同一張床上睡着了的小豬崽也跟着睜開了眼睛。小樂樂被哭聲吵醒了也沒哭,那雙睜開的眼睛似乎還閃過一道無奈,困難地挪過去,小短手去拍着在哭的小寶兒。

但是他的這點小安慰似乎沒起什麽作用,小寶兒要哭還是繼續哭。

“小寶兒這是醒來了啊,怎麽哭了啊?來,麽麽抱抱。”祈晚風聽到在裏間睡覺的孩子的哭聲,連忙地走了過來,見到小床裏的兩個孩子都是醒來了,小寶兒也不知為何地在哭,他伸手把小寶兒抱了起來。

伸頭去看了一眼在小床裏躺着,正在打着哈欠的小樂樂,祈晚風就笑了,對孩子說道,“樂樂你躺着啊,阿姆先哄哄阿弟,一會再抱你。”

雖然孩子還小,他總感覺他家小樂兒能聽得懂他的話,他說什麽小樂兒都能聽得懂一樣。

曹瑞樂小朋友回應他阿姆的是伸手掩嘴打了一個哈欠,睜着滿是困意的眼睛看了一眼他阿姆。見阿姆抱了小寶兒不抱他,他也不哭不鬧,挪動了一下,舒服地躺在他的小床上。

祈晚風見着自家孩子的模樣,不由地就笑了。

“噢,乖,小寶兒乖乖,不哭不哭。”他也不是不疼自己家的孩子,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誰有不疼的?方梓烨那麽一走,小寶兒就留在了他這兒,小寶兒又不是一個好帶的,前些幾日還發了熱,這小脾氣就越是要人哄着了。

反倒是他家的小子,從一出生到現在,每日吃好睡好,就跟一只小豬崽一樣,身子是壯壯的,少有哭鬧,也是很好帶,不然他一個人顧着兩個,還真的是照顧不來。

這兩個孩子也不知道怎麽的,就是認人,特別是小寶兒,是不用說的了。兩個孩子除了自家的人抱他們之外,外人也就白蓮那邊的人肯讓他們抱一抱,他們肯之外,別的人他們都不大樂思。

“阿蘭,去把熱着的羊奶端過來。”好不容易哄地小寶兒不哭了,還在委屈地抽噎着,祈晚風對在一旁候着的劉蘭吩咐道。

劉蘭就是他家夫郎買回來的一家人裏的小哥兒,跟着來店裏幫着看看店,也照顧下兩個孩子。他在這邊的糕點店,他這裏不像是隔壁的麻辣燙那麽多人,他這裏兩個人看着店,再看着兩個孩子都可以看地來。

隔壁的麻辣燙就中午的那個時段人多,到過了那一會,白蓮也會過來幫他照看孩子和店,阿寧主要就是顧着那邊的店。

兩家店從開張以來,生意都算是不錯。

端來了的羊奶,祈晚風喂給了小寶兒喝,喝了小半碗,小寶兒也不肯喝了,他抱了哄了一會,孩子也睡着了。店裏來了幾個客人,劉蘭在外頭賣東西,他在裏間這裏哄着孩子,把睡着了的孩子放下去,再給他家小樂樂喂飽肚子。

想起去了南陽還未回來的夫郎,他的心裏也甚是想念,盼着夫郎早日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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