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逮捕
在曹剛那裏坐了一會,外頭的天色已經晚了,曹向南告辭往家裏回去,心裏也有了底。
“小寶兒醒來了啊?”他回到家的時候,小寶兒已經醒來了,見到晚風抱着孩子正在給孩子喂奶吃,曹向南推開門走了進去。見到夫郎回來,祈晚風的臉上露出了笑,應道,“是啊,醒來了,就鬧着要吃的。”
屋裏點起了油燈,昏黃的燈光下,曹向南見着對他笑地溫柔的人,他走了過去,見到晚風懷裏抱着的小寶兒,小寶兒一雙漂亮的眼睛也看向他,嘴巴也沒停地吧嗒八達地吃着他的奶。
“小寶兒的身子現在好些了嗎?”曹向南問道。
“嗯,好些了,這幾日吃地也多了些。”祈晚風知道夫郎問的是上次夫郎回來的時候,小寶兒的身子有些發熱,孩子的身子骨沒樂樂的好,三不五時身子就會有些不舒服,照顧起來要細心許多。
孩子這幾日吃地也多了些,孩子願意吃,喂起奶來也輕松了許多。
屋子裏安安靜靜的,孩子也睡下了,小寶兒這一會兒一邊吃奶一邊眯着眼,眼見着也要睡了,他們說話都壓低了聲音,生怕把兩個小的給驚醒了。
“這倒是好的,你也別一下子給孩子吃太多,要慢慢地來。”想來孩子一直都吃地少,腸胃也弱,一下子給喂地太多對孩子的身體也不好,曹向南囑咐道。
“我曉得。”祈晚風點點頭,一勺一勺地給孩子喂碗裏剩下的一點奶。
小寶兒一副護食的模樣,吃一口看一眼盯着他看的人,孩子長地白白淨淨的,模樣有三分像他阿姆,他阿姆就是長地好的。看他的小模樣,想來他阿爹長地也不差。
他們都一致有默契地,從來沒有去談論過孩子的身世,自然也包括他另一個阿爹是誰的問題,哪怕是現在方梓烨不在這裏,孩子也不懂,他們也不會在孩子的面前去談論這些。
“這小眼神,還怕我搶他吃的不成?”被小寶兒那小眼神瞅着,曹向南沒好氣地笑了。祈晚風自然也是注意到了小寶兒看着他夫郎的模樣,笑眯了眼。
小床上的小樂樂已經睡着了,攤開四肢睡地肆意。
曹向南見在床邊坐了下來,見着孩子這睡相,閑來無事就伸手要去擺弄睡着了的孩子。祈晚風見到夫郎去弄孩子,趕緊地出聲提醒道,“別亂動,小心一會把人給弄醒了。”
“睡得跟只小豬崽似的,哪這麽容易就弄醒了。”曹向南都伸手去捏了一把小樂樂軟軟的肉,也沒舍得捏地太用力。
睡着了的孩子真的掀開了一下眼皮,那看向他阿爹的眼神,似乎是翻了一個白眼,像是在問他阿爹大半夜的不讓人會到底有多無聊,而後又閉上眼睛睡覺了。
屋裏的兩個人都注意到了孩子睜開了眼睛,都屏住了呼吸,見到孩子閉上眼睛繼續睡了,他們都莫名地松了一口氣。
“……”曹向南,他好像被他家小胖子白了一眼,可能是他看錯了?
給小寶兒把最後的一口奶喂完,祈晚風拿過一旁的小手絹給孩子擦了擦嘴角,見到陪在一旁的夫郎,他說道,“給你下了一碗面在桌子上,你快去吃,一會得糊了。”
“好,我這就去。”這一會兒肚子還是真的餓了,見晚風這裏不用他,曹向南就起身往外出去了。
見到夫郎出去了,祈晚風才是收回了視線,這會兒小寶兒吃完了奶,他把小寶兒抱了起來,在屋裏來往地走着,拍着孩子的後背,幫孩子順着喝下去的奶。
屋裏的幾個孩子都睡下了,這個時候家裏是一天裏最安靜的時候。桌上是放着的面湯和餅子,都還熱乎,曹向南坐下來吃了起來,腦子裏想的還是鋪子那邊的事。
到吃過晚飯後,曹向南去了孩子的屋裏看了幾個孩子,孩子們這一會兒都睡了,睡地正香他們家是青磚大瓦房,房裏開的窗戶大,風從外頭吹進來,屋裏也不會覺得熱,夜裏孩子們的身上都蓋了一張小薄被,怕孩子們夜裏睡覺給冷着了。
見孩子們睡地好,曹向南看了一眼,就悄然地出去了。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出去後,床上的一個孩子睜開了眼睛,看着叔叔離去的方向,到門關上了,小孩才是閉上了眼睛睡覺了。
到他洗過澡回去屋裏,兩個孩子都睡在了小床上,兩個孩子都還小,床也夠大,一人睡一邊,小樂樂還能保持着他攤着睡的姿勢不變,粗魯非常。小寶兒睡覺的姿勢就跟他的長相一樣,枕着小手睡覺的模樣也是可愛。
一場歡愛後,他把人摟在了懷裏,親吻着懷裏的人濕熱的額頭,兩個人交換了一個淺吻,也沒再進一步下去,兩個人擁抱在一起,誰也沒說話,享受着這靜谧的時刻。
一路的擔心和焦急,到回到家中把人抱在懷裏,曹向南的心才安落下來。
天上是挂滿的繁星,在黑夜裏靜靜地閃爍着,夜越來越深了,屋裏的人都睡下了。小村莊陷入了一天裏最安靜的時刻,連門前趴着的狗都閉上了眼睛,偶爾地聽到哪裏有動靜,睜開眼睛瞟一眼,也沒有出聲。
這個夜晚很安靜,有人睡着了,也有人夜不能寐。
“老爺,你這又是怎麽啦?”一夜被同床的老爺弄醒好幾次,連陳貴美這麽好脾氣,平日裏都恨不得把他家老爺當佛一樣供起來的人都不得不對他家老爺發火了。
這一個夜裏把人弄醒好幾次,這還要不要睡覺了?
好不容易才把老爺盼過來他這裏睡,到了被弄醒這麽多次,好不容易一睡着就被弄醒,好不容易一睡着就被弄醒,陳貴美還恨不得他家老爺到那些小妖精那裏去,免得來他這裏搞得他夜裏連個覺都睡不好。
王縣令現在整日是坐立難安,就跟屁股坐在針板上似的,就連夜裏都睡不好覺,日不能安,也不能寝,生怕頭頂上的烏紗帽不保。他這是惹到不該惹的人,惹不起的人了!
不行,絕對不行,這烏紗帽一定要保住!
“閉嘴,睡你的覺!”他的心裏正惱火,喝了一句回去,到了後面睡不着覺,王縣令幹脆地就起了身。後面是跟着的陳貴美,見夫郎穿好了衣服要出去,“老爺,你這大半夜的要去哪裏?”他問道。
“睡你的覺,不用你管!”王縣令胖滾滾的身軀利落地滾出去了,只留下一個背影給後面看着他的人。
“該死的!”陳貴美是氣地一巴掌往桌子上拍了下去,氣地不行。
一個黑夜過去,又是第二天的天明了。
陳少爺帶着小厮從鎮上最大的花樓裏出來,操着大八字拐着腳走路,也不知道夜裏被哪個妖精給壓榨地一點精力都沒有了,面色浮腫印堂發黑。
放着府裏的好幾房夫人小侍不睡,還要到外面大野食,家花還是沒有外面的野花香。陳少爺一臉滿足的笑從裏面走出來,想來是昨兒夜裏伺候他的人把他給伺候地好了,到離開了這醉花樓都是滿臉的回味無窮,心裏想着到今夜還來找那個把他伺候好了的小妖精。殊不知外頭是正等着他的人,一群衙役見到走出來的陳少爺,就一窩蜂地湧了上來。
“就是他,把人給我抓住了!”站在那頭的人冷笑,他們等這一時刻就已經等了很久了!這個辦法還是曹向南給想出來的,陳貴才不是好色嗎?這色字頭上一把刀,就讓他死在這色字!
一群衙役沖上前去,把縣太爺的小舅子給抓了。
“你們誰敢抓我,我可是大老爺的小舅子,我阿哥是縣令夫人!”陳貴才被抓住了,哇哇大叫了起來,掙紮着要脫開,“你們誰敢抓我,我一定讓大老爺打你們板子!”
陳貴才就是占着他阿哥是縣令夫人,甚至似乎他們整個陳家人,都以為他們陳家出了一個縣令夫人就無法無天了,就連汾水鎮都是他們陳家開的了。
“我們抓的就是你!”曹向南冷笑,問道,“小舅子?呵,天子犯法都與庶民同罪,你區區一個縣太爺的小舅子就了不起了,可以下藥去害人了?”
“你們無憑無據,怎敢冤枉我,我一定讓大老爺抓你們起來打板子!”陳貴才不斷地扭動着他肥胖的身軀,根本就掙脫不開。
“我們有說是你嗎?你這就問我們要證據了,這還不是你心裏有鬼?”一見陳貴才那游移的神色,曹向南就知道十有八九這事是陳貴才讓人去做的。
他們知道這件事和陳貴才脫不了幹系,這事十有八九是陳貴才讓人去做的,但是他們的心裏有猜測不假,也要拿出證據來,再加上這中間有一個王縣令。這王縣令的官職說大不大,也是一方父母官,要抓這個陳貴才還是要拿出證據來。
這不要要證據嗎?這證據現在不是有了。
衙役抓了這王縣令的小舅子,他們的心裏也是正擔心。
“抓住!”曹剛一聲令下。
這些衙役們都抖了抖身子,把陳貴才給押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