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打一頓板子就成了?
“哎呦哎呦……阿姆救我……阿哥,阿哥救我……”
“大老爺饒命啊……打死了……”
打板子的不是他們,而是這個縣太爺的小舅子。陳貴才該慶幸的是他當初讓人去下的是瀉藥而不是毒藥,不然今日就不是打一頓板子這麽簡單了。
這對薄公堂,證據确鑿,人證物證具在,陳貴才想不認都不成。
公堂上是亂成了一團,陳阿姆陳阿爹都帶着人跑了過來,見到兒被打了,二老又是不講理的,在公堂之上鬧了起來,衙役那邊的板子停了下來,等着他們老爺指示。
“打!給我繼續打!”王縣令被一雙眼睛掃了一眼,抖着聲音喊道。
這個該死的陳貴才,惹什麽人不好,給他惹上這些兇神惡煞的人物,到底怎麽死的都不知道。你想死也不要連累我啊!這個陳貴才這麽多年來除了給他惹是生非之外,就不知道給他幹點人事了。
衙役掄着的板子又落下了,啪的一聲,清脆可見。
“哎呦……”
“打死阿姆的心肝寶貝兒了啊,可憐的兒啊……”陳阿姆跪在那裏嚎哭,幹打雷不下雨,是一滴眼淚都沒有,扯着嗓子聲音又大,看着兒哭兩聲又看向大老爺,幫着一群外人對付自家人。
這個縣太爺可是他們陳家的哥婿啊,這一會兒竟然讓人打他們的心肝寶貝,這胳膊都往外拐了的東西!陳阿姆的心裏暗暗地罵着,也不敢真的當面罵出口。
王縣令坐在上座上,是坐立難安,被一雙銳利的眼睛掃過,他的腰杆又直了直。再看着下面在嚎哭的丈母娘,是差點咬碎了一口好牙,卻也不能拿他丈母娘和丈人如何。
陳貴美是個聰明的,他留在後面也沒敢跑到前面去,在後面聽着他阿弟和阿姆的哭聲,屁股連板凳都坐不下去,在後廳裏走來走去。
“啪——啪——”“哎呦……哎呦……”
板子打下去發出悶響聲,舉着板子的衙役也沒敢真下死手,留了三分餘地。這怎麽說也是他們縣太爺的小舅子,萬一這真的把人給打殘了,回頭他也是吃不了兜着走。
一開始陳貴才還有力氣發出鬼哭狼嚎的哭聲,到了後頭出氣都少過進氣了,連叫的力氣都沒有了。
一頓板子打下來,這屁股保定是皮開肉綻。
到最後一個板子打完,板子落到屁股上噼噼啪啪的聲音也消失了,陳氏的嚎哭聲一頓,接着拔高又起,“阿姆可憐的兒啊,你們這些狠心的怎地能把我兒打成了這般,我的兒啊……”
門外看熱鬧的人三三兩兩地湊在一起,往裏面指指點點。
到了這一會兒也是真相大白了,他們店裏的吃食是沒有問題。是陳貴才讓人去往他們的香料裏下了藥,一些喜歡吃麻辣的客人吃了辣醬,都是鬧了肚子。
他們店裏開門做生意的,名聲對他們來說是很重要的,一旦有人說他們的吃食有問題,日後他們還怎麽開門做生意,誰還敢上他們家吃東西?好在查出的并不是他們店裏的吃食有問題,而是有人故意陷害他們。
他們店裏的生意好早就遭人妒忌了,這往對家的東西裏下藥也是下作的行為。
一起揪出來的還有他們店對面一家店裏的一個哥兒,想來是眼紅他們店裏的生意好,收了陳貴才的好處,往他們店裏的吃食下了藥。陳貴才是主犯,這個哥兒是從犯,也是逃不了一頓板子。
他家夫郎羞愧地站在一旁,低着頭連頭都擡不起來。
孫白蓮一臉義憤填膺,恨不得親自過去打陳貴才一頓,這個不要臉的東西!心裏是這麽想着,他也不敢真的過去,乖乖地站在夫郎的身邊。
曹剛無聲地站在那裏,一雙眼睛掃過,就跟刀子一樣割人。
“陳貴才,念你是初犯,今日打你一頓板子姑且就放過你。日後若是敢犯,定不是打你一頓板子就算了……”王縣令心裏還是念及了這是他小舅子和丈人一家,沒敢真的下狠手,盡管他的心裏現在是恨不得把這個給他惹是生非的小舅子給打死算了。
姑且放過陳貴才一馬,下次再敢放他就真的是一臉情面都不給了。
以為打一頓板子就完了?他們的損失還沒賠償呢!
“大老爺,陳貴才讓人往我們店裏的吃食下了藥,我們店裏的生意受到了嚴重的損失,這個損失的銀兩陳貴才是不是要賠償給我們?還有我們店裏被破壞了的東西,是不是也要賠償給我們?還有我們這麽些天來,精神和內心受到了極大的損失,吃不進去睡也睡不着,這看了大夫給了錢買了藥,這藥錢是不是也要賠給我們……”以為打一頓板子就完了?曹向南也沒有放過機會地要訛一筆實際的賠償。
打的一頓板子痛在陳貴才的身上,他們爽在心裏,但是這可不是什麽實質的東西,他要的是實實在在的賠償。
他這話一出,倒是給了旁的幾個哥兒的世界開了一扇新的窗戶,他們那天吃了東西吃壞了肚子,這請了大夫看了病抓了藥吃,這個藥錢是不是得賠給他們?
“賠我銀兩……”
“還有我還有我……”
一時間大家都紛紛地問陳貴才要陪銀兩,把陳氏給氣得恨不得抓花這些不要臉的哥兒們的臉。
這話也是有道理,王縣令被一雙銳利的眼睛看着,是冷汗連連,他不得不抖着聲音讓陳家給他們賠錢,還得賠到他們滿意為止。到那雙眼睛沒再看向他的時候,他伸手擦了擦額頭冒出的汗。
陳阿爹掏錢的時候掏的那個心肝在疼啊,這個敗家的兒郎,害他白白地不見了這麽多銀兩到最後拿了好處,曹向南也沒有不依不撓,這件事就這麽地算了。今兒晚風也沒有跟着他一起過來,家裏還有兩個小的,帶着孩子一起過來也不方便,他就讓晚風留在了家中。
“退堂!”王縣令一拍驚堂木,就跟後面有吃人的老虎在追一樣,帶着人匆匆地就走了。
在後面見到等在這裏的陳貴美,哼了一聲,想起這陳家一家子給他找的麻煩,王縣令就臉黑黑的連陳貴美這個夫人都不願意理會了,就走了。
陳貴美見到老爺出來,才想問一聲,就見他家老爺見到他冷哼一聲,帶着人就走了,他一時間站在那裏,面上有些錯愕。
“我可憐的兒啊,你們還站在這裏做什麽,還不快過來幫我把人扶下來!”這板子打完了,陳阿姆顫着雙手過去要把兒扶下來,見着旁的仆人站着沒動,他回頭吼了一句,中氣十足。
旁的仆人忙地過來把少爺扶下來,這一小心扯到,陳貴才又是一陣吸氣,惹地旁的陳阿姆又在罵。
後面的陳貴美看了一眼前面,心裏猶豫了一番,還是跟着他們家老爺的背後追過去了。
從衙門出來,他們一行人去了一品齋,方掌櫃為了他們的事這兩天也是忙前忙後,到了今日也同他們一起去了衙門。
一行人到了一品齋,上了樓進了包廂,小二的把茶水送進來就出去了。
“向南人在南陽,家中之事也不能事事都照顧地到,鎮上的鋪子這邊平日裏也多得老大哥的照顧。這次的事還多謝老大哥的幫忙,向南在這裏以茶代酒敬你一杯,謝謝老大哥的照顧。”曹向南端起桌面上的茶,鄭重地敬了方掌櫃一杯。
他們從曹家村出來在這鎮上開店,後面要是沒有劉掌櫃的撐腰,他們的鋪子生意這麽好,就不是到今日才有人往他們的吃食裏做手腳了,早就有人想盡辦法弄垮他們了。
做吃食這一行的,生意不好自己混不下去,生意太好搶了別人的生意,別人又不想讓你繼續混下去。
他去南陽去地放心,也是知道鎮上這一邊有劉掌櫃在,鋪子那邊有個什麽事劉掌櫃也會幫忙照顧一下。曹向南是沒想過他們在鎮上規規矩矩地做生意會出什麽事,若不是惹上一個陳貴才,也不會有今日這事。
算起來這個陳貴才也不是他惹上的,而是陳正陽給他惹的麻煩,沈小少爺拍拍屁股就走人了,陳貴才那個蠢蛋就只能找到他這裏來,他也是冤枉地不行。
其實到現在曹向南都以為王縣令那裏是方掌櫃幫他們拖住了,幫的忙,衙門那裏才沒有把晚風幾個哥兒怎麽樣,而沒有懷疑到別處去。
“哪裏哪裏,我也沒有幫到你什麽忙,快別這麽的,跟老大哥太客氣了。”劉掌櫃說來也慚愧,這一次的事他實在是沒幫上小弟什麽忙。
王茂這一次也不知道是吃錯了什麽藥,連他的賬都不買了!
王茂就是王縣令,少有人喊他的名字,因着他是官老爺,一般大家都尊稱他一句大老爺。
他們在一品齋同劉掌櫃坐下來喝了一杯茶,幾個人說了幾句客氣的話。
“我們就先走了。”知道這個時候樓裏的生意忙,事情也多,劉掌櫃因着他們這裏也耽誤了好些時間,曹向南也就沒在一品齋這裏打擾了,同劉掌櫃告辭,他們就走了。
劉掌櫃送了人出去,擺了擺手,說道,“空了就來同老大哥喝茶啊。”
“好。”曹向南應道。
“駕_”抽起的鞭子,打在馬屁股上,馬就跑了起來,車輪發出轱辘咕嚕的聲音,馬車穿過街道,穿過人群,出了小鎮的門,往曹家村回去了。想到家中是等着他的人,坐在車沿上的曹向南臉上露出了笑,恨不得立馬地就能飛回家中去。
第三卷 家國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