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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 不得其門而入

第二日一早曹向南就帶着他阿爹一起到了鎮上來了王家,在門口報了身份說明了來意。門口守門的奴才連進去通傳一聲都沒有,揮着手趕道,“走走走,我們老爺不在府裏。”

“你!”曹阿爹氣結,曹向南攔住了他阿爹,對他阿爹使了一個眼色,讓他少安毋躁。

“小哥,你們老爺……”說話間,手裏拿着的一枚碎銀就塞到了對方的手裏,曹向南的眼睛緊緊地盯着對方,臉上帶着笑眼裏卻是一點笑都沒有。

從對方的眼神裏,曹向南是肯定了王老爺是在府裏,他壓低了聲音說道,“小哥,若是你們家老爺在府裏的話,還麻煩小哥進去通傳一聲。”

他的手一翻,手心裏又是一枚碎銀。

有錢能使鬼推磨,這話放到哪裏都是可行的。

“公子,也不煩告訴你一句,我們老爺如今還在氣頭上,是發了話……”這手裏拿了錢,看門的奴才心裏猶豫了一番,還是把府裏的事偷偷地告訴了對方。

府裏的事他們這些下人也不是不知道,老爺一把年紀還娶了好幾房年輕貌美的小侍,這府裏的日子可就熱鬧了。曹侍君給生老爺生了兩個小子,以往在府裏也是風光,只不過誰曾想過他會害了老爺的親骨肉,這才被休棄送回了娘家,老爺是發了話不讓曹侍君再進門。

他一個看門的,每月就這麽幾貫錢,還不夠他喝一壺酒。這銀子不拿白不拿,這可是抵他半年的工錢了,看門的奴才眼睛貪婪地看着對方手裏拿着的另外一枚碎銀。

“你進去通傳一聲,這就是你的。”對方眼裏的貪婪曹向南是沒有錯看,手一翻,他把手心的碎銀又收回去了,說道。

“好,你們在這裏等等。”一晈牙,看門的奴才還是進去了,不過就是進去通傳一聲,那銀子就是他的了。

跟在一旁的曹阿爹見四兒一出手就是一枚碎銀,是一陣心疼,可現在又不能去把那銀兩要回來,嘴裏念叨了一句,“怎地給那看門的銀兩。”說着搖頭嘆了一聲,絕對的這銀兩給地冤枉了。

曹向南半邊嘴角勾了勾,也沒說什麽,他這花錢的都不心疼,這看着他花錢的倒是先替他肉疼了。見着看門的進去通傳了,在外頭等着消息,他的心裏是隐約地覺得這一趟來怕是要白跑一趟了。

屋裏頭的老爺一聽到看門的奴才進去通傳曹家來人了要見他,暴怒道,“不見不見!”

“是是是。”小奴差點被砸出來的茶碗砸到了,忙地應道,躬身退出去。走了好幾步都還聽地見屋裏傳出嘤嘤的哭聲,還有他們老爺的哄聲,離去的奴才在心裏碎了一句。

“勞煩小哥了。”果然不出他所料,出來的奴才對他搖了搖頭,曹向南把一枚碎銀給了看門的小奴,見府裏沒人進去,他湊過去低低地問了一句。

小奴的眼睛左右瞟了一眼,回應了一句。

“阿爹,我們走吧。”這兩枚碎銀也沒白花,曹向南從這看門的小奴的嘴裏也是知道了他想知道的,回頭對等在後面的阿爹說道。

見他阿爹不肯走,他說道,“回去我再想辦法。”

眼睛盯着拿了他兒銀子的奴才,連人都沒見到,曹阿山就想把銀子要回來。守門的一見對方看着他的眼神,立刻地手捂住了裝着銀子的兜,轉身就往府裏進去了。

“……”曹向南。

曹阿山看了一眼這高門大府,收回了視線,佝偻着腰,搖了搖頭,往外頭走出去了。

守在馬車旁的小子扶了老爺一把,把人扶上了馬車。

後面跟着的曹向南上了馬車,“回村裏。”他說道。

馬車往曹家村回去,曹向南把他阿爹送回了大院,他也沒有跟着一起進去。等他阿爹下了車往裏頭進去,他就上了車讓劉遠先趕着馬車回一趟家裏,既然都回來了,那就順便回一趟家在屋裏的曹春情一聽到聲音就跑了出來,見到只有他阿爹回來沒別的人了,着急地問道,“阿爹,你可是見到老爺了?”

曹阿爹一臉欲言又止,臉上的意思也很明顯了,他去并沒有見到人。對上他三哥兒期待的眼,他又不忍心讓他失望,只說道,“你四弟說他會想辦法。”

“你們怎麽會沒見到老爺?”曹春情不相信他四弟去連老爺的面都沒見到,瞪大的眼睛裏充滿了惶恐,尖着嗓子問道,“你們沒見到老爺,那怎麽跟老爺說把我接回去?還有我的壽兒和福兒,阿爹,你們見到我的壽兒和福兒了嗎?”

曹阿爹對上他三哥兒急切的雙眸,搖了搖頭,他連王老爺的面都沒見到,就更被說見到他的兩個外孫了。

他三哥兒嫁去這麽多年,是從未把孩子帶回來後,他連孫的面都沒見過。曹阿山的心裏也知道當年的事是他們這個做阿爹阿姆的做的不對,但是這麽多年他三哥兒去了那府裏不是都過地很好?

“四弟?四弟呢,你們不是一起去的,他怎地就沒跟你一起回來?”曹春情左右地看了一眼,只見到他阿爹回來了,沒見到他四弟跟着一起回來,“四弟不是說會幫我的嗎?四弟怎麽不跟你一起回來。”

現在他被送回了娘家,吃不好穿不好,這屋子根本就沒法住人,早飯他二哥麽就煮了一鍋水,撈起的碗裏連一粒米都沒有,吃的還是糟糠粗糧,根本就難以下咽,還要時刻看他阿姆的臉色,簡直是度日如年。

他身上的衣服還是挺大哥麽給的不要的舊衣裳,沒了金銀首飾的佩戴,整個人都失去了光彩,一下子老了十歲那樣,就像是村裏的哥兒那般。

他積攢了這麽多年的金銀首飾都在府裏頭,他一件都沒有帶出去,他怎地甘心!

不行,他一定要回去府裏,他的東西是他的,誰也不能拿走他的東西!曹春情現在只能是指望他的兩個兒能幫他這個阿姆看好那些東西,等他回去拿回來。

“回來了,你四弟回去了。”曹阿山搖了搖頭,就往屋裏進去了,留下在後頭的人。

曹春情看了一眼大門的方向,腳步躊躇,想出去又不敢出去,站在那裏進退兩難。

村子裏一點事一傳十,十傳百,很快地整個曹家村的人都知道了陳珠嫁去鎮上的三哥兒曹春情被夫家休棄回來了,如今是回了曹家村,最近村子裏的人在說的都是這件事。

從前的曹家村就那麽幾間青磚大瓦房,村子裏的人家就靠着幾畝田地過活,連個肚子都吃不飽,哪裏來的餘錢蓋房子。陳珠家能住青磚大瓦房還不是因為他把哥兒送去給了鎮上的人家做小侍,每年的好東西都不斷地送回去,這送了銀兩來才蓋起的房子。

陳珠這麽多年和鄉親鄰裏相處地都不和睦,他家的哥兒送去給了鎮上的老爺做了小侍,他住上了青磚大瓦房,兒又是個讀書的,如此種種他也是有些瞧不起村裏的人,村裏的人也不喜陳珠的為人,久而久之便是不怎麽往來了。

如今他家三哥兒被鎮上的人家送回了娘家,這嫁出去的哥兒被送回來,這名聲可不好,等着看陳珠笑話的可不少。

村子裏的流言蜚語祈晚風自然是聽不到,他現在是甚少進村,或者說是幾乎都不進村子裏頭,除了走到近的幾家,他和村裏的人家也少有往來。

聽到了馬車回來的聲音,沒一會就聽到熟悉的腳步聲回來。祈晚風的手裏抱着小寶兒,對往他走來的夫郎露出了笑,懷裏的孩子瞪着漂亮的眼睛,模樣可愛。

曹向南走過來,伸手摸了一把小寶兒的臉,不得不承認小家夥模樣長地可真好看。被他摸了一把的小家夥警惕地看了他一眼,把頭埋進他媳婦兒的懷裏了。

“……”曹向南。

“夫郎,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三哥的事可是辦好了?”祈晚風是知道夫郎今日一早同阿爹進鎮上去辦三哥的事,以他對他阿姆那份為人的了解,他三哥被夫家送回來了,這日子怕是也不好過。

盡管是心裏不喜歡他那個三哥,後來還聽說他三哥想給他夫郎塞兩房小侍,他夫郎沒要,對此祈晚風的心裏對那個三哥的心裏一直都有些嗝應。

不過這到底也是夫郎的阿哥,他也不好在夫郎的面前說他三哥的不是。

曹向南搖了搖頭,把去了王家連人的面都沒見上的事給告訴了晚風,“……所以現在這件事也不好辦。”他說道。

跟在夫郎的後面進去,聽了夫郎的話,祈晚風明白地點點頭。

“哎呦,你這小子終于肯坐起來了啊?”進來見到他家胖小子坐在那裏玩,曹向南走了過去,盤着腿在兒子的身後坐了下來,把孩子抱進兩腿之間,幫他擺弄面前的小玩具。

他這兒子只有是躺累了才換姿勢,不然的話一個姿勢都能保持半天。

“咿呀……”小寶兒一進來見到樂樂,咿咿呀呀地叫着要過去。

“這兩個孩子,長大後肯定是好兄弟。”祈晚風抱着孩子坐了下來,把小寶兒放他家樂樂的面前坐好,小寶兒還小一點,自己還坐不穩,要人扶着才不會摔倒。

“那現在怎麽辦?”聽了夫郎說三哥那邊的事情,祈晚風問道。

“涼拌。”曹向南攤手,帶笑的眼眸擡起,發現晚風在正在瞪着他,他連忙地說道,“一會我到鎮上去一趟,這事就盡力吧。”

“嗯。”祈晚風點了點頭,到底也是別人家的事,他們能幫到就只有盡力而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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