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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章 急于立功

“有事啓奏,無事退朝……”“陛下,臣有本奏。”手執着笏板的大臣上前,躬身說道。

坐在龍椅上的皇帝半睜着眼睛,一副困地連眼睛都是勉強睜開的模樣,居高臨下地看着下面的臣子們,揮手道,“準奏。”

“啓稟陛下,茲奴屢犯吾鳳朝,擾吾鳳朝邊境村莊,殺傷吾鳳朝子民,搶奪糧食無數,挑吾鳳朝國威,是可忍孰不可忍。今吾鳳朝糧草充足,兵強馬壯,臣懇請陛下舉兵直掃茲奴,以撫吾鳳朝子民,揚吾鳳朝國威。”

“萬萬不可!陛下,舉兵攻打茲奴一事事關重大,此事需從長計議,萬不可能草率行事。戰,傷也,死也,此乃關乎吾鳳朝之社稷,國之根本,鳳朝子民之安樂……”

“陛下,臣以為,吾鳳朝舉兵攻打茲奴正乃是成熟之機……”

朝堂上就着要不要舉兵進攻茲奴一事開分成了兩派之争,一派持主戰之意見,一派持反對之意見,兩派争論不下,整個朝堂熱鬧地就跟市集似的,鬧哄哄地,吵地不可開交。

前排的幾個大臣站在那裏眼觀鼻鼻觀心地看着、聽着,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殊不知整個朝堂中都是以這幾位大臣為中心,形成了好幾個派別。

如今皇帝年邁,幾位皇子都長大成人,入了這朝堂之中。朝中尚未立太子,上頭那把龍椅下面的幾位皇子都看着,朝中大臣站成了好幾派,站在了幾位皇子的身後。

朝堂之上在争論舉兵攻打茲奴一事,幾位皇子站在下面是一言不發,沒有誰當出來當那第一個人。

大皇子鳳淩承雖貴為大皇子,但卻是生性怯懦,在朝堂之上歷來少有進言,至今并無多大作為。若非他頂着一個長皇子的名頭,身後站着一個呂太傅,以及支持嫡長子繼承皇位老舊一派士大夫,朝中的呼聲才會如此之高。

二皇子鳳淩雲君父不得勢,雖說他的君父貴為四大貴君之一,卻是個無權無勢的,再加上帝皇的恩寵不再,蕭貴君在宮中清閑度日,也從不争寵。朝中少有支持雲王殿下的大臣,雲王殿下也從未表示過對那個位置有任何的野心。

後宮所出皇子、皇哥兒如今長大成人的就有十幾個,除去大皇子、二皇子、四皇子、五皇子、七皇子,以及最小的十一皇子之外,其餘的都是皇哥兒,皇哥兒是沒有繼承權的,因而這個朝中如今有資格坐上太子之位,繼承皇位的也就只有這麽幾個皇子。

如今入了這朝堂之中的,也只有大皇子、二皇子、四皇子和五皇子。七皇子如今也年歲十有七,是一個生性好玩之人,年前才出宮建府,挂了一個閑職,十有七天是不見人影的,就更別說入這朝堂之中,每日天未亮就上早朝。

因而,每日在這朝堂之上參與議事的只有四位皇子,五皇子鳳淩睿是如今的孫後君所出,後面還有一個孫國老的支持,孫國老乃是三朝元老,朝中支持福王殿下的人也不少,鳳淩霄也從不掩飾他對那個位置的野心。

從前是大皇子一派和五皇子一派勢力相當,兩派在争太子之位争地不可開交,只可惜陛下一直都沒有點誰為太子。

五皇子鳳淩霄一去軍西北就是這麽多年,在大家都以為陛下要忘記還有這麽一個皇子的時候,一紙诏書就把人給調回了鳳都。

翼王殿下向來是獨來獨往,默默地做事,在朝中也并未見他與誰有過多地交際。他是武将出身,同朝中的文臣也無過多的交際,鳳朝百年來都是重文不重武,武官在朝中并無多少地位但是幾位皇子裏就只有翼王鳳淩霄是去過西邊,上過戰場,殺過茲奴,立過戰功,在衆多皇子裏,翼王鳳淩霄的能力絕對是卓越超群的。只可惜當年他的君父淑貴君死地早,一去西北就是這麽多年,朝中連一個幫他打點的人都沒有。

本以為區區一個翼王構不成任何的威脅,在朝中衆人都意想不到的時候,梁相跟陛下求了一紙婚書,把他家的哥兒嫁與了翼王殿下,梁相也站在了翼王殿下的背後。因而,梁相以及梁相一派是支持翼王殿下的。

朝中若是派兵去攻打茲奴,對幾位皇子來說是一個機會。

但是如今不管是大皇子一派還是五皇子一派,肯定都不會給機會鳳淩霄再一次上戰場了,若是他這一次去攻打下了茲奴,把那一片草原都收歸他們鳳朝,解決了困擾鳳朝多年的問題,太子之位肯定就非鳳淩睿莫屬了。

誰不想坐上那個位置?誰會眼巴巴地把這麽一個大好機會送給別人?

朝中大皇子一派和五皇子一派是盯着那個皇子最緊的人,大皇子順應了嫡長子繼承制度的規矩,大皇子坐上了太子之位繼承了皇位也是名正言順。但是這讓後面的孫後君和五皇子一派如何甘心,現在坐在後君這個位置上的是姓孫的,而不是姓呂的。

大皇子一派還有一個呂太傅站在那裏,孫國公一派也有不是那麽容易得逞。

現在朝中吵地最厲害的就是大皇子一派和五皇子一派,鳳淩霄面無表情地站在那裏,就連左右丞相都站在那裏不說話,後面隸屬左右丞相兩派的都不發言。

左相祈丞相向來都不參與朝中的太子之争,祈丞相也從不結黨營私,但是就是這麽一個孤高冷傲之人,得了陛下的信任,也得了天下讀書之人的崇敬,在朝中也不乏默默地站在祈丞相身後的朝臣。

朝堂之上吵地不可開交,坐在龍椅上的皇帝是蹙上了眉頭,伸手捏了捏眉心,被吵地頭疼地不得了,臉色并不是太好。旁的宮侍見陛下身子不舒服,見着下面的大臣們在吵,他一個奴才也不敢吭聲,心裏暗暗地焦急。

“好了……”龍椅上的皇帝擡了擡手,第一聲的聲音太小了,完全被下面的争吵聲掩蓋住了,這些吵雜的聲音鬧地他的腦袋都在嗡嗡作響,永康帝伸手捏着眉心,一臉痛苦。

旁的宮侍一臉焦急,忙地對下面的祈丞相使眼色。

祈丞相是注意到了下頭陛下的不舒服,臉上一凜,揚聲道,“好了,都停停。”聲音一出,整個朝堂都安靜了下來,他說道,“你們一個兩都把這朝堂當成什麽地方了,這裏不是市井之地,乃是朝堂重地。”

下面的大臣們低着頭的低着頭,也不敢擡頭看上座的陛下,朝中雖是分成了好幾派,祈丞相的話在他們這裏還是相當地有份量的,無人敢出聲博議。

就連梁丞相和其他的幾位三朝元老都不敢出聲,是注意到了他們陛下的臉色不郁。

“陛下,臣有話要說。”祈丞相上前一步,對上頭的陛下行了一個禮,說道,“陛下,臣以為,茲奴擾吾鳳朝一事卻是屬實,攻打茲奴一事茲事體大,需得從長計議,需讓爾等回去好好商議,非一日之事,切不可輕率下定論。”

“準!”耳邊嗡嗡的聲音停止了,永康帝的臉色才和緩了一些。

旁邊的宮侍立即地出聲,拔尖了的聲音喊道,“退朝一一”“退朝一一”宮侍上前扶着他們陛下從上面走下來,就有左右的兩位小宮侍上前幫忙攙扶他們的陛下,匆匆地離去。在朝堂之下的祈丞相看到匆匆離去的陛下,眼裏閃過一道疑惑,見陛下一行人走了,他才收回了目光。

一轉頭,祈丞相就見翼王鳳淩霄也望着陛下離去的方向,那張棱角分明的臉讓他想起了一個故人,只是那一位故人年紀輕輕就逝去,如今也煙消雲散了。

正好鳳淩霄回頭,就發現祈丞相在看着他,看着他的眼神像是透過他在看着什麽。鳳淩霄想起了他外阿爺說過他長地像他君父,憶起了祁鳴予是認識他君父的,想來祁鳴予見到他是想起了他的君父。

兩人隔的位置有點遠,兩個人對望了一眼,祁鳴予在心中嘆了一聲,就轉開了視線,兩手背負于身後,就轉身離去了,一身厚重的朝服,愣是仍然讓祁鳴予穿出了一身灰兩袖清風的仙人之姿。

鳳淩霄站在那裏,目光一片深沉,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麽。

兩個人之短暫地看了彼此一眼,到祁丞相轉開視線,他也望向了別處。

若是朝中誰人能得到祈丞相的支持,能坐上太子之位的可能性就大大地增加了一成。只可惜祁丞相從未表現出過對哪位皇子有過多的意思,對哪位皇子都是公事公辦,私底下也從未面見過哪位皇子。

但是就是唯獨這麽一個祁鳴予,他得到了陛下的信任,也得到了朝中許多大臣的尊敬,還有天下許多讀書之人的崇敬,就連幾位皇子都是尊敬有加。

誰都想拉攏祁丞相,但是至今也沒有哪一派成功。

在這朝堂之中,總有一雙眼睛是在默默地注視着所有的,不漏掉任何的一點輕微的東西。但是哪有如何呢?不到最後一步,誰又知道那把龍椅是誰坐下了?

嘴角輕輕地勾起,雲王殿下的臉上依然是挂着他特有的笑容。

“四哥,你對攻打茲奴一事實如何看待的?”五皇子鳳淩睿走到了翼王殿下的身邊,臉上的笑就像是來跟兄弟探讨一下鳳都裏哪家早點更好吃一些那樣。

“有利有弊,可攻可不攻。”鳳淩霄面無表情地說道。

“……”鳳淩睿直接地被噎了一下,這不等于是廢話嗎?他來年上的笑都差點保持不住了,繼續問道,“四哥可是能說說你這麽想的緣由?”

“此事非三言兩語可以說清。”隐藏的意思是這說來話長,他就不說了,鳳淩霄也沒有繼續說下去的意思,他說道,“相信五弟也有你的心中也有你的想法,誰人的想法都不一樣。”

鳳淩雲也走了過來,站在鳳淩霄和鳳淩睿兩人的中間。他排行第二,是兩人的兄長,兩人見了他都要喊一句“二哥”,他臉上的笑容親切,同兄弟說話的語氣也是溫和好聽,從不對誰的話會尖銳,見他的五弟來找四弟,他站在中間充當和事佬。

下了朝後,朝中的大臣們還在朝堂之上争論了片刻,才三三兩兩地離去。剛才在朝堂之上吵了架的,如今下來朝時見了面連個招呼都不打,碰上了臭脾氣的還要給對方一個臉色看,扭頭才走。

“這老匹夫!”氣地後面的臉色鐵青,一甩袖子從相反的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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