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長生
皇帝的龍辇匆匆地就往翠秀苑去了,聽聞了陛下又去了翠秀苑的孫後君是眯起了雙眼,冷哼一聲,“沈梅月,本宮就好好地看着你,看着你能得寵到什麽時候!”
在這個後宮之中,最尊貴的應該是他孫毓臨,一個低賤的沈梅月算地了什麽!
能為一讓孫後君沒有把沈梅月置于死地的,不過也是因為沈梅月入宮多年肚子并無所處,若是他的肚子也生出一個皇子來,孫後君絕對地都不會容忍沈梅月到現在。
“皇上駕到一一”“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陛下的龍辇一到,翠秀苑從外到裏是跪了一地的奴才。
“貴君,陛下來了。”
“嗯,出去吧。”就像早就知道陛下一下早朝就會到他這裏來,沈貴君早早地就梳妝打扮好,等着陛下的到來。
沈貴君一襲紅色的輕色紗衣,一層一層的輕紗重重疊疊,一張精致的臉上塗抹了點胭脂粉色,頭上挽起的發插上了玉步搖,随着他的走動一晃一晃的,笑起的眼角帶着一股說不出的妖媚動人。
在這宮中之後的貴君美人沒有一個是不美的,每一個美人都有他們各自的不同和美。只是同人不同命,不是所有的美人都能得到陛下的雨露恩寵,有的美人入了這宮中,到了白頭都沒有機會見到陛下,就更別說得到陛下的恩寵了。
“臣妾叩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輕移蓮步走至了陛下的面前,沈貴君行禮道。
“愛妃不必如此多禮,都起來吧,愛妃來給着朕揉揉。”臉上的陰郁到來了這翠秀苑才和緩了一些,頭疼的毛病讓永康帝的眉頭都沒放松過。
一見陛下的神色,沈貴君就知道陛下這是老毛病又犯了,忙地扶着人軟塌上半躺好,吩咐了小侍去往香爐裏點燃安神的熏香,他半跪在陛下的身邊,接過小侍遞來的手絹擦了擦手,才放到陛下的鬓額處輕輕地按捏着,問道,“陛下,這樣可是好些?”
這些事情做來,沈貴君做地比宮裏伺候人的奴才做地還細致。
“嗯。”閉着眼睛的陛下輕輕地哼了一聲,算是應了,緊皺着的眉心也沒松開。
屋裏燃起了沁人心脾的熏香,聞着這股香味能漸漸地讓人的心神安定下來。
“陛下,您可是頭疼着,臣妾讓奴才去給把馮老太醫給您請過來看看可好?”沈貴君見陛下緊皺着的眉頭沒有松開,就知道陛下的身體不适。
就是不入朝堂,他都知道朝堂之上大臣們在讨論了些什麽,今早這朝堂是吵地不可開交,也難怪陛下這會兒頭疼成這樣。因為後宮不得幹政,他從未在陛下的面前提及過朝堂半句什麽,權當不知。
陛下下了聖旨給他阿姆封君一事,也是到陛下把旨意都拟了之後他才知道這事,已經是無力挽回了。這是陛下給他沈梅月,給沈家的恩寵,除了叩恩之外,他沈梅月其餘都不得做,只能是眼睜睜地看着那道聖旨送往南陽。
常言道,伴君如伴虎,他在這個天下份身份地位最至高無上的人的身邊伺候着,能得到陛下的恩寵是他沈梅月的榮幸,而入了宮之後,他才真正地明白“伴君如伴虎”的意思。他一個人下地獄不怕,他最怕的是連累了遠在南陽的親人,只是不知,遠在一方的親人是否一切都安好,只盼孤鴻能把他的書信早日送到他阿姆的手中。
在陛下的身邊伺候着這麽多年,到底陛下的心中在想些什麽,許多時候,沈梅月也是不得而知。
“不必。”永康帝擡手,阻止貴君給他去把馮老太醫請過來,若是馮東那老東西能醫治好他這頭疼的毛病他現在就不會再忍受這些疼痛了。
都是朝堂中的好臣子把他的頭給鬧成了這樣,吵地他的頭疼地厲害,“去,去把李道長請過來。”
“陛下……”沈貴君手上的動作一頓,還是輕輕地“嗯”了一聲,吩咐了邊上候着的奴才去把李道長請過來。
邊上的奴才領了命,就往外面出去了。
苑裏有另外設立的小廚房,廚房早已經讓人備了的冰糖燕窩粥送了過來,端着燕窩粥的小侍候在那裏,也沒出聲。沈貴君看了一眼端來的燕窩粥,問道,“陛下,臣妾讓人給您準備了冰糖燕窩粥,您可是要吃一些?”
“先放着吧。”閉着眼睛的永康帝連眼睛都沒睜開,說道。
知道陛下的身體不舒服,沈梅月也沒敢強求,使了一個眼神過去,讓小侍先把燕窩粥端去熱好,領會了主子意思的小侍端着燕窩粥又下去了。
屋子裏候着的小侍們連一點聲音都不出,安安靜靜地。
“李道長到一一”外頭傳來宮侍的喊聲。
“請李道長進來。”沈梅月見陛下的手擡了擡,知道陛下是準許了外頭的李道長進來,他出聲說道。
一身黑色道袍的純音道長走了進來,面如白玉,白發白須,仙風道骨,讓人摸不準他的年紀到底是多大了。走路的腳下都帶風似的,沒幾步就從外頭移到了屋子裏面,見到了陛下他也沒有下跪,彎腰行了個禮,喊了一聲,“陛下。”
他的手心處赫然是一個盒子。
永康帝睜開了眼睛,半躺着的身子在沈貴君的幫助下坐了起來,見到李道長手心處的盒子,眼裏出現了一抹亮光,就像是久旱逢甘霖的人那般。
沈貴君看了一眼過去,邊上的小侍立即地上前,雙手接過李道長手中的盒子,捧着到了陛下和他主子的面前。
沈貴君伸手拿過,把盒子放到了陛下的面前。
“陛下,仙丹已給您送來,臣就先下去了。”純音道長的腰微微地彎了彎,站直了的腰身,就是在這個鳳朝最尊貴的天子的面前,也不見純音道長有半分的獻媚。
永康帝打開手上的盒子,裏面躺着的赫然是一枚金色的仙丹,他揮了揮手,說道,“下去吧,李道長若需什麽就吩咐底下的奴才給你送過去。”
“臣先謝過陛下。”說着純音道長連停頓都沒有,就離去了。
“月兒,你說世上是否真的有長生?”永康帝端詳着手裏的金丹,臉上的神色從平靜,到貪婪,誰人不想長生?誰人都想長生不老,永康帝也想。
永康帝已經年邁了,他的孩兒都長大成人,他已經老了,皮膚變的松弛,臉上有了皺紋,體力大不如前,身體更是沒有年輕的時候好了。後宮美人無數,就是他的美人躺在他的面前,他都有心無力了,這才是最損他天子尊嚴的地方。
朝堂上,他的皇子們長大了,虎視眈眈地盯着他的那把椅子,他的大臣們一個兩個都是向着他的皇子們,想得到他的這個位置,就盼着他早日歸西,他們好分了這鳳朝。
你們這些人啊,想都別想,朕要活到萬萬歲,這個天下是朕的,你們誰也別想!
閉上眼睛,永康帝把手裏的仙丹放進了口中,吞了下去,帶着說不出的憤恨。
“陛下,您是萬歲,自然是萬萬歲,與天壽齊。”沈貴君接過小侍遞過來的水,喂給了陛下,見着陛下的喉嚨滾動,知道陛下是把丹藥吞進去了。
見陛下吃了仙丹要躺下去,沈貴君伸手扶了一把陛下,見人半躺了回去,知道陛下的意思是要他繼續給他按捏,他手上熟練地給陛下按捏着。
過了一會兒,許是頭疼的毛病給止住了,永康帝的眉心終于是松開了,神色和緩了許多。見到陛下的臉色好了許多,知道陛下是吃了丹藥進去頭不疼了,沈貴君秉着的那根神經也松開了,笑着問道,“陛下肚子餓了吧,臣妾讓廚房給您備了膳食,您用一些可好?”
“月兒,你就是愛忙活,朕一來你這兒就沒見你停過。“永康帝睜開了眼睛,見着正溫柔地笑望着他的月兒,他的臉上也露出了笑,擡起的手,去碰了碰他的月兒,說道,“就你還念着朕了。”
“月兒不念着陛下您,那月兒念着誰啊?月兒自然是念着陛下您的,月兒就盼着您的身體好,所有的不好的,都讓月兒來承擔,陛下您活到萬萬歲,這才是月兒最期盼的。”沈貴君彎下了腰,靠在陛下的懷裏,任由陛下攬着他,手一下一下地在他的背後撫摸着。
閉上的眼睛,那眼底的溫柔關懷也一并都收起來了。
“就只有月兒你最得朕心了。”永康帝的手順着他愛妃腰上的腰帶,一把解開了。
一層一層的紗衣被揭開,扔到了床下。
屋子的宮侍們把四周的簾子都放了下來,無聲地退出去了,沒一會兒,屋子裏響起了暖昧的聲音,陣陣的低吟聲,似是撩人心弦那般動人。
捧着膳食過來的宮奴見到了主事的揮手,又沿着原路把膳食都端了回去。
門外的宮侍們面上沒有任何表情地站在那裏,一直到屋子裏的聲音停歇了,屋外的宮侍才輕輕地推開了門,輕聲地進去。
帷幔裏面,承受了雨露的沈貴君躺在陛下的懷裏,露出的肩膀白皙滑膩,閉着眼睛的永康帝的手在上面來回地撫摸着,手從肩膀處滑下,落到他貴君的肚子上,永康帝睜開眼睛,突然地說道,“月兒,你這裏面是否已有朕的皇兒了?”
“陛下您說有,月兒肚子裏就會有。”沈貴君勾唇笑了,豔麗的臉,如同三月的桃花開了那般。
屋子裏收拾幹淨了,膳食也擺在了桌子上,沈貴君伺候了陛下用膳。
到用完膳罷,陛下的龍辇也離了這翠秀苑,恭送龍辇離去的沈貴君站在屋外頭看着龍辇走了,直到龍辇看不見了,他才轉身回了屋子裏。
貼身伺候的小侍明白主子要往哪兒去,跟在了主子的身後,一行人往翠秀苑的後花園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