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一路同行
雨停了,外面就出了太陽,天上挂着兩條七彩長虹,雨後的空氣沁人心脾,幹淨清透。到被抱着走出了外面,鬧脾氣的孩子也停止了哭泣,小臉上終于是露出了笑,咿咿呀呀地叫着,也不知道在高興個什麽勁兒。
“你個小壞蛋終于是高興了是吧?”忙碌之餘,曹向南的手也去蹭了一下小寶兒的鼻子,也不敢太用力。祈晚風嗔了夫郎一眼,眼裏滿是笑意。
在收拾東西的蔣東一擡眼看了一眼,又回頭忙他手上的事了。
沈正陽的手裏抱住了樂樂,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少爺沒抱一會兒就手軟了,在他撐不住的時候,一只手伸過來接走了樂樂,“少爺,奴來抱樂少爺吧。”白芷跟在他少爺的身邊,低垂下的臉,嘴角帶着笑。
他是喜歡孩子的,若是他能給少爺生一個小子該多好啊,白芷的心裏有着淡淡的嘆息。
被人抱着的胖小子舒服地找了一個地方閉上了眼睛睡他的覺。
一輛輛的馬車整理好,整齊劃一地排成了一隊,大人和孩子也跟着上了馬車,騎馬的漢子們一個翻身就上了馬背,動作幹淨利落。
“出發!”
一聲令下,整齊的隊伍一個跟着一個地出發了,踏上去往鳳都的路。在知道他們去的都是鳳都的時候,他們就商議了一塊結伴同行,相遇就是一種緣分,一次次的相碰在一起,這就是他們之間的緣分。
商隊從南走到北,從北走到南,從這個地方以極低的價格買到的貨物到另一個地方以高價出手,一路走一路買,一路賣,車上的東西是不斷地增多,到最後去到了鳳都再把所有的貨物都賣出去,賺上一筆。
他們就是靠這種南貨北賣,北貨南賣的方式賺取中間的差價,到底一趟下來能賺多少錢,曹向南也不會去問人家這種事。所以這和解釋了為什麽蔣東一的商隊明明走在他們的前面,怎麽每一次他們在後面又會碰上了他們。
其實這一路上他們并不只是碰見過蔣東一這一條商隊,也會碰上其他的一些看似面熟的人。但是人就是這樣,并不是什麽人都能入得了你的眼,你能和他坐下來把酒言歡。
知道蔣東一是這條商隊的領頭的時候,曹向南并不覺得奇怪,這個人的身上就帶着一股領袖的氣息,性子沈默寡言,做事果斷利落的一個人,深得衆人的信服,這樣的一個人才能做好領袖。
“頭兒,你為什麽?”跟在他們頭兒身邊的漢子不明白他們頭兒怎麽點頭跟別人結伴同行,他們從來都不誰人同行過。蔣東一掃了一眼過去,那意思是別多問,漢子悻悻然地閉嘴,也就沒再問了。
不過跟着對方一路上都能有一口熱乎的吃,而且味道還不是一般的好,因而這些在外都是靠啃幹糧過日子的漢子們也願意跟對方同行,蹭一口飯吃。]在馬車裏憋了這麽久,在這後面曹向南也坐到了馬背上,平常騎馬就是從村裏去一趟鎮上,也跑不了多長的路。這一次騎馬是動真格的,剛開始騎上去的時候還覺得很爽,到了晚上躺到床上去的時候,曹向南就差沒哭爹喊娘了,這酸爽的勁兒可真的讓想哭的心都有。
“哎呦哎呦……輕一點……”大腿兩側都磨破皮了,挺了一整天的腰杆子到了這會兒基本上是廢了,曹向南趴在床上任由他媳婦兒給他擦藥,嘴上嚎着疼。
騎馬的時候不覺得疼,到了這會兒停下來了是哪裏都疼。
“知道騎這麽久不好就不要騎這麽久,這會兒知道疼了吧?”祈晚風聽地是好氣又好笑,手上的力也控制着輕一點,但是就算是再輕也要用到那個力度下去才有效果,嘴上說到,“再忍一忍,就快好了。”
他的記憶裏是有一片藍天白雲還有一望無際的草原,他是熱愛馬的,但是他不會不自量力地跑到馬背上去騎這麽久,下意識地知道回頭會有地好受。今天看夫郎在外頭玩地開心,他也不好把人喊回來,這不,這會兒人就趴在他的面前任由他蹂躏了。
手指順着夫郎光滑的後背往下,在那凹凸出來回地按捏着,祈晚風的眼神沈了深,而趴在喊叫的人并不知道他媳婦兒看他的那眼神都要吃了他似的了。
“快忍不住了,媳婦兒你快一點。”曹向南就差跪着求放過了。
“好好好。”
“你明兒別跑去騎馬了,好好地待在馬車裏頭。”
他們在房裏這麽地喊了大半夜,也不考慮一下隔壁屋住的人,習武之人本身而力就好,聽牆角聽了半宿,生生地忍下了。
誰知第二天出發,某人又不知悔改地跑過去騎馬了,這精神還真的是越挫越勇,坐在馬車裏的人也不氣惱,看着他家夫郎在外面折騰。晚上給夫郎擦藥的祈晚風這一次是一點都不手下留情了,直把他夫郎給整地哇哇叫,最後還是他自個舍不得,手上放輕了力度。
不過在馬背上度過了幾天後,曹向南發現他漸漸地習慣了馬背上的日子,拉着媳婦兒一起共乘一匹馬,連帶小寶兒都上來了,這最高興的莫過于小寶兒了,一路上咿咿呀呀地就沒停過,孩子是很高興。
小孩子就是這樣,高興不高興都寫臉上,心情不好就哭給你看,伺候地好了就給你笑臉了。這麽一想的話,曹向南覺得他家小胖紙是一點都不像是一個孩子。
他家小胖紙現在好脫手地很,直接找個地兒給他睡覺就成。
這會兒小胖樂正窩在甘魏麒的懷裏睡得鼾熟,甘魏麒用披風把懷裏的孩子裹住了,不讓外頭的風吹到孩子,他還怕馬背上颠簸,沒想到這孩子還睡地這麽好。
那對不負責的爹姆在馬背上談情說愛,中間還夾着一個小寶兒,要不知道的都還以為小寶兒才是他們親生的,小樂樂才是撿來的。想起夜裏聽了好幾晚的牆角,甘魏麒就一臉黑,就這麽好地每次都是分到他去曹向南隔壁的房間住。
外頭風和日麗,天氣正好,他們都出來騎馬了,就連沈正陽也在馬車裏呆不住了,不過這皮光肉滑的小少爺沒堅持一炷香的時間就又鑽回去馬車裏了。
商隊去到一些城鎮會卸一部分的貨出來賣,再買上一些貨物帶着一起走。他們一行人裏帶着兩個小孩,也要顧及一些孩子,所以行程也不會太快,兩隊人一起走是剛剛好。
從南陽去鳳都趕緊趕慢都要半個月的時間,按照他們這樣走走停停要去到鳳都的話,時間就不知道多少了。
這一路過去鳳都都有走靠近城鎮村落的路,不會去走荒山野嶺的無人之地,這樣白天趕路,夜裏也有一個地方落腳。但是也不是每一次都能順利地到達城鎮,像是今夜他們就只能在這小村子裏借宿在村民的家裏。
六月過後,日頭漸漸地短了,西邊的日落早了一些,好在在太陽下山之前,他們也趕到了有人的村落,不用露宿野外。
“今晚我們就在這裏過一夜吧,這後面走過去要走一天的路才能到下一個座城鎮。”看蔣東一的樣子他對這個地方并不陌生,打着馬回頭來到他的身邊。
“嗯,成。”問了沈正陽的意思,曹向南對蔣東一的提議并無任何異議,他也是同意了。
蔣東一的人去找了這條村的村長,他們一行人的人多,在村長家是住不下的,要借住到村裏其餘的人家。他們在這裏住也不會是白住,告訴村長他們會付給一定的報酬,順便地也給他們弄一些吃食。
其餘的人都安排到了臨近的幾家,他們則是住在了村長家,這村子沒幾間青磚大瓦房,這村長家是一個小院子,蓋的是青磚大瓦房。原來是他的兩個小子都到鎮上去做買賣了,家裏就剩下他跟老伴,幾間屋子都空了出來,他們擠擠也能在這邊湊合一晚。
村長姓鄧,他們這條村子裏大部分的人都姓鄧,村子裏的人大多以種藥材為生,每年都有會路過的商隊來給他們收藥材,價格上便宜,因此他們這條村子裏的人靠賣藥材也賺不了什麽錢。
村子裏的人窮,也沒什麽吃食,吃的都是粗糧野菜,能填飽肚子就好。
村長的家裏養了雞,曹向南瞅着這雞也眼饞,問了村長家裏願意賣,他也掏錢買了兩只,一只煲湯一只焖炖,香味是飄出來三裏之外。到雞一熟,借住在隔壁人家的一群漢子一個兩個都跑了回來,站在那裏也不說話,就光看着流口水,那眼睛都快要長鍋裏去了。
“一個個沒出息的!”滿臉絡腮胡的漢子呵斥了一聲,殊不知他自己的眼睛就沒離開過。
“曹哥,給我一口湯喝就好了。”有人厚臉皮喊。
“噗哧……”站在竈前的曹向南是笑了,後面他炒菜做面條還是多做了一些,這個雞湯正好用來下面。
在太陽落山之前,一桌的吃食也做起來了,做的野菜好在是原滋原味,再加上他的手藝好,就是野菜做地賣相都好,味道自然是不用說的了。
到了晚飯做好,借住在附近人家的漢子都往村長這裏跑過來,就是臉皮薄的都跟着臉皮厚的跑了來。
蔣東一是一個對自個兄弟好的,他是寧願自己少吃一口都要分給自個兄弟的人,見着身邊坐下一個個的兄弟,他端着碗的姿勢沒變,碗裏也沒幾塊肉,就着一點湯水吃着粗糧米飯。
“曹哥,你做的東西實在是太好吃了。”這吃人嘴短,總是要說幾句好話的。
“大夥喜歡吃就好。”曹向南笑了笑,和大家坐在一起吃飯心情也是蠻不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