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出城
“站住!車上是何人?”守城的士兵舉起了手中的長矛,攔住出城的車馬。
與此同時,趕到城門口的馬車也停了下來,車簾被撩起,裏面坐着的赫然是一位年輕的公子,沈正陽的手上拿着一塊令牌遞過去,士兵一見到令牌,臉上的表情立刻地變得恭敬起來,說道,“原來是貴人的馬車啊,小的多有冒犯,還望貴人贖罪。”
“行了,不知者無罪,讓開吧,本少爺還要趕着上路。”沈小少爺仰着下巴,用鼻孔嗆氣,把他小少爺的傲慢演地很好。
士兵把令牌還了回去,車簾放了下來。
坐在車辇外的管事适時地說了句好話,袖口滑出一錠銀子塞到了守城的士兵的手裏,拿了銀子的士兵臉上的笑容更真切了幾分,揮手放車隊通行。
趕在城門關閉之前,他們一行人出了鳳都城。
蜿蜒的一條長道通往遠方,出了城的馬車走在了路上,坐在馬車裏的人撩起的車簾還能見到那巍峨的城牆。
馬車漸行漸遠,他們離開了鳳都城。
出了城,大家的心情一下子都輕松了下來,被夫郎摟在懷裏,身邊是年幼的兩個孩子,祈晚風靠在夫郎的懷裏,想起那無緣相見的親人,對他夫郎說道,“夫郎,那人我們不找了,想來我與他無緣,不會相遇的了。”
他還有夫郎和孩子,想起還在家中的孩子,許久不見,他的心裏也甚是想念在家中的孩子,不知他們在家中是否過地好,是不是有想他這個阿姆,還有阿爹和弟弟們。
“相信你家夫郎,我們和他會有緣的,有一天我們自會相遇的。”曹向南摸着懷裏的人的長發,愛不釋手,他最是喜歡晚風的這一頭烏黑發亮的長發,柔順滑膩,握在手裏剛剛好。
和他一樣最愛扯麽麽頭發的還有小寶兒那個臭小子,平日裏鬧騰的孩子這會兒蔫蔫的沒什麽精神,馬車一晃一晃的,這會已經睡着了。兩個孩子都睡着了,馬車裏安安靜靜地,一只小白狐縮在樂樂的身邊,卷成一團。
“相遇不相遇,又如何呢?”祈晚風淡淡地說道。
坐在馬車裏的沈正陽看着手中拿着的令牌,一寸一寸地仔細地摸着這塊令牌,眼中的神情複雜,他的心中還記挂着還在宮中的叔兒,令牌是他叔兒派人送出來給他的,安排了他們立刻地離開鳳都城。
他的心裏并不是很願意即刻就走,但是沈正陽也知道他留在鳳都城中也沒什麽用,只會給他叔兒添加麻煩。
只盼着他叔兒在宮中一切安好,平安地把肚子裏的孩兒生下來,這一趟離去,下一次來鳳都也要三月後來,算算日子,到那個時候他叔兒也要生了,到那個時候來他就能見到他叔兒,還有叔兒肚子裏生出來的孩子了。
馬車離那鳳都城越來越遠,坐在馬車裏的人也順利地離開了鳳都城。
一隊官差沖進了順治府,馮府尹一見沖進順治府的一隊人都還沒反應過來,來的官差的身上穿着的衣服前面都寫着一個大大的“刑”字,見到這一身衣服,馮程庸整個人都腦子都是空白的了。
為首的大人一揮手,“給本官把人拿下。”
兩個威武雄壯的漢子上前,一左一右地就扭住了馮府尹的手,把人給扣住了,馮府尹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就被抓住了,等反應過來,他扯着嗓子喊道,“放肆,你們有何權利抓本官,本官可是朝廷命官……”
“馮大人,睜開你的眼睛看看,這是什麽!”
一張紙張開,攤在馮程庸的面前,馮程庸一看這張紙,瞬間就洩了氣,放棄了掙紮,任由官差抓住了他。
這一劫,他是逃不掉的了。
“你乖乖地就認命吧,沒準還能落個全屍。馮程庸,怪就怪你自己蠢,把自己給害了。”領頭的大人鄙視地看了一眼馮程庸,這順治府的府尹就是個蠢的,不然也不會落地今日的下場了。
“帶走……”
一揮手,進來的官差如同一陣風一樣,把馮程庸帶走了。
“大人,大人……”在後面的師爺喊着,追出了門外,眼睜睜地看着他們家大人被天監府的官差帶走而無計可施,“完了,完了。”他們大人這一次怕是要把命給送上了。
師爺在這鳳都城中自然是知道天監府這麽一個如同地獄的地方,天監府隸屬于刑部,執行刑部的法令,是鳳朝最高的刑法部門,負責處理鳳朝最大的案子。那裏面關着的都是朝中重犯,殺人越貨的江洋大盜,都是罪大惡極之人,而一旦進了天監府那個地方,怕是難以活着離開那個地方了,他就沒聽說過有誰人活着從那裏面走出來。
他們大人,唉……
做什麽不好,偏偏要惹上一個孫國公府,這不是以卵擊石嗎?這可如何是好啊!派去給左相送信的小子至今都還未回來,怕是左相都不願攤上這趟渾水的了。
明知那孫少爺不是他們大人害死的,但是這人就是死在他們順治府的牢裏,這個罪名扣下來他們大人也是難逃罪責。更何況孫國公府是絕對不會放過他們家大人的,能不能活着離開天監府的大牢,那就看他們大人命裏的造化了。
站在門口的師爺嘆了一聲,吩咐人把順治府的門給關上了,連大人都被抓走了,這順治府還開不開門,又有什麽區別?!師爺一邊嘆氣一邊地往裏面走進去了。
順治府外的百姓站在那裏指點了說了幾句,就散了。
孫國公府用他們的勢力再一次證明了,誰敢和孫國公府作對誰就是給自己找死,沒看連順治府的府尹都毫無反抗之力被刑部的人帶走了?!
到了黃昏日落,護城河的橋板拉了起來,城門關閉了,晚一步未出城的人,就只能等到明日了。
正值多事之秋,無事的人都早早地離開鳳都城了。
聽了進來的小奴的話,知道了曹向南一行人離開了鳳都城了,方梓烨“嗯”了一聲,站在窗邊看着外面,面上不悲不喜,想着的是他的小寶兒離開他的模樣,孩子的臉在他的腦海裏揮之不去。
二順想了想,又說道,“主子,馮大人被天監府的官差抓去了。”
“哼……”方梓烨哼笑了一聲,說道,“這孫國公府嚣張不了多時的,自有人會收拾他們”一個小小的孫國公府就以為自己是這鳳朝的皇帝了,別忘了宮裏那一位才是這鳳朝的主宰!那孫少爺的死是馮程庸所為?明眼人都知道這不可能,馮程庸為什麽要在自己的地方把孫福生弄死?孫福生害的幾條人命有足夠把他的頭給砍頭了。
一個小小的順治府府尹惹上了孫國公府,勇氣可嘉,到底也是蠢了點。
這會連天監府的人都出動了,鳳淩睿還真是好本事!
“就是!”二順點頭,附和着他家主子,他早就看那孫國公府不順眼了,整日裏這麽地嚣張跋扈,那孫少爺也是死有餘辜,可憐了那馮大人了。
想起那竈上還在給他主子炖着湯水,二順就把那馮大人還有孫國公府都抛之腦後了,告了一聲就去廚房把主子的湯水屁颠屁颠地端過來。正打算哄着他家主子把湯水喝了,就感覺到了一股威壓逼近他,轉頭一看,這位爺都已經來到他的身後了,二順連哭的心都有了。
“奴才見過爺。”回頭恭敬地對這位來的爺行了個禮,二順在心裏編排這走路都沒個聲音的爺,你不知道人吓人會吓死人的嗎?!
鳳四爺連一個眼神都沒有吝啬過去,往站在窗邊的人兒走過去。
二順小奴也知道他在這裏礙眼,告了一聲,出去的時候眼神還落在那桌子上的湯水上面,但是他也知道這位爺有的是辦法讓他家主子把這湯水給喝了,退下去順手地把房門給關上了。
“怎麽站在這兒?”鳳淩霄走過去,問道。
秋風從窗外吹進來,帶着股涼意,鳳淩霄伸手握住了站在窗邊的人的手,不知他站在這兒多久了,連手都涼了,“手都涼了,也不知讓人給你添一件衣,這小奴才若是把你伺候不好,不如就換了。”話裏有着責備,這人沒把自己的身子當回事。
他早就看那小奴才不順眼給換了,還以為自己能把那點小心思藏地很好,殊不知都給寫臉上了。連自己主子都顧不好,不如就發賣了好。
“鳳四爺什麽時候要和個小奴才計較了?”方梓烨是知道這人會真的說到做到,會真的把他的人換走。回過神,板着一張臉,看着和一個小奴才計較上了的翼王。
鳳淩霄也不惱,倒是笑了,嘴角露出淡淡的笑,拉着他的手往裏面走進去。方梓烨也不反抗,任由人拉着他走進去,在凳子上坐了下來,兩個人面對面地坐着。
“喝吧,你那忠心的小奴才給你端過來的,不喝豈不是辜負了他的一番心意?”鳳四爺端起桌上還熱的湯水,勺了一勺子起來放到唇邊吹了吹,才遞過去。
垂眸看了一眼遞到唇邊的湯,擡眼對上鳳淩霄看他的眼睛,方梓烨張嘴,勺子就放進了他的嘴裏,濃香的味道從嘴裏進去,順着咽喉滑進去,暖進了胃裏。
“我自己來吧。”對上一雙帶笑的眼睛,方梓烨伸手就想把勺子拿回來。鳳淩霄的手動了動,就避開了伸來的手,淡淡地,卻是不容拒絕地說道,“我來喂你。”
這種伺候人的事鳳四爺沒做過,但是這也不妨礙他想試一試的心。
方梓烨瞪着要給他喂湯的人,鳳淩霄臉上的表情不變,說道,“再不喝就要涼了。”
這人也不逼他,但是方梓烨知道,這湯涼了就還要他的小奴兒回去廚房裏的蹲着給他把湯給熱了,他才是張嘴喝了,一口一口地喝下去,直到把一碗湯水給喝光了。這外頭的熱鬧比起來,這小院子裏是平靜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