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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8章 落戶

“下官參見……”縣令大人一撩衣袍的下擺就要下跪行禮,就被一只手給輕攔了一下。

一臉胡須刮幹淨了的漢子恢複了原本英俊的樣貌,一雙虎眼看人不怒而威。王大虎攔住了要行禮的縣令大人,順手地把腰牌收了回去,一臉笑地說道,“今兒還要麻煩縣令大人幫忙辦點事,這禮就免了吧。你我都是自己人,這跪來跪去的也沒意思,縣令大人你說是吧?”

原來的王縣令早就被摘了烏紗帽,如今的趙縣令才是個二十歲出頭的,一副文弱的讀書人樣,樣子倒是長地好,秀秀氣氣的,模樣看起來也就十幾歲的少年模樣。他的身形比起漢子來說要纖細許多,但是比一般的哥兒也要高一點,實則這趙縣令本就是哥兒之身。

若是鳳都城裏有人在這裏,沒準會認出這趙縣令就是當年被聖上欽點的的趙狀元,更也是這鳳朝百年來以哥兒之身考上狀元的哥兒,這趙狀元在鳳都城裏好長一段時間還是百姓們茶餘飯後談論的人物,只是不知為何這狀元郎就失去了蹤影,再也沒出現在人前了。

鳳朝的哥兒也可入朝為官,只是這哥兒入朝為官,不得嫁與他人為夫。若想嫁與他人為夫,須是要先把官辭去後,方可嫁與他人為夫。

這千百年來人們的觀念裏都是哥兒到了一定的年紀必是要嫁人成親,生兒育子,這才是順應天命,哪有哥兒為官不嫁人當官出去抛頭露面的道理?那官有什麽好當的,還不如找個好人家嫁了,嫁地好的就是當一輩子的夫人被奴仆伺候的命。因而鳳朝百年少有哥兒去考取功名,能考中狀元的更是少之又少,這趙先知就是百年來唯一的一個考中了狀元的哥兒。

那騎着白馬游街的狀元郎,若是個小子必是不少人家搶着把哥兒嫁與他,只不過是個哥兒,不知碎了多少哥兒的夢。不過就算這趙狀元是個哥兒,也不少的公子排着隊求娶他,這讓好長一段時間趙狀元的轎子都是避着人走,就怕半路被哪家的公子攔住了。

但也是因着他這哥兒的身份,給他自己招來了不少的麻煩,以至于最後他不得不離了鳳都那是非之地。只是不知這趙狀元如何來了這汾水真,成了趙縣令,這裏面的曲曲折折就不為外人所知了。

“王副将軍裏面請。”趙縣令是個聰明的,一聽王副将的話就知他今兒找來必是有事找他,“這外頭風大,咱們進屋裏說。”他說。

說他們是自己人也并無不對,他們都是為同一個主子效命的,說來自然就是自己人了。當初趙先知還不知殿下為何把他下放到這一個小小的汾水鎮來,如今心裏有幾分底了。

“趙縣令,走走走,裏面說去。”王大虎對讀書人有着一種天然的敬重,他知道這趙縣令是一個哥兒,他也并無瞧不起的意思。這縣太爺換成了自己人,辦事可就方便太多了,他跟縣令大人也不客氣。

王大虎還不忘記讓小奴把馬上挂着的東西拿下來,是向南那小子讓他給趙縣令帶來的臘肉,讓他送與趙先知的。知道王大虎給他帶了臘肉過來,趙縣令說了一句“客氣了”。

兩人往裏面走進去,後面的小奴把馬牽走。

進去沒多久的人就出來了,縣令大人親自把人送了出來。“縣令大人就不必送了,我這自個回去就成。”王大虎接過他的馬,翻身上去,對趙縣令拱拱手,就騎着馬走了。

見着人走了,趙先知收回了視線,轉身雙手背負于後,一步一步地往裏面進去。

外頭天寒地凍的,騎着馬回來跑一趟鎮上也快,王大虎很快地就回到了曹家村。他跑這一趟就把他帶來的二十多個士兵的戶落在了這曹家村裏,日後這些人的戶落到了曹家村,他們就是這曹家村的人了。

在鳳朝一個戶籍對于百姓來說是極為重要的,沒了這戶無法在一個地方買地種田,蓋房娶親,碰上入城查戶的還要出示戶籍,方可進城。無戶不可參與科考,所以凡是涉及到和官府有關的,都要需要這個戶籍。這戶落到了曹家村,這些漢子們就是曹家村的人,日後這些漢子們能在這裏成親生子,繁衍生息,世代都留在這裏。

見王大虎去了這麽快就回來,這外面風大又冷,曹向南拍了拍王大漢的肩膀,笑眯眯地說道,“兄弟,辛苦你了,坐下來喝完熱茶吧。”

“一點小事,哪裏談得上辛苦。”王大虎遞過來的熱茶,三兩口就灌進去了。他把他的兄弟們帶來這裏,向南讓他管他的這些兄弟們,他都很用心地去把自己的這些兄弟們安置妥當。

不過就是一點小事,跑一趟趙縣令那裏而已,小事一樁,對他來說根本就談不上辛苦。

“今晚來我家裏打火鍋,你們也一起過來,人多熱鬧,肉管飽。”曹向南知道王大虎是個喜歡吃肉的,他們很久都沒有坐下來一起吃過飯了。

王大虎和柳白書回來就一直在忙着處理和安置好帶來的那些漢子們,一直也不得閑。

“哈哈哈,好,兄弟我就喜歡你這最後一句話。”王大虎是無肉不歡的人,這肉能吃到飽,讓他在外面再跑幾趟鎮上他都願意。

還真別說,這火鍋的味道不是一般地好,如今想起來都是口水直流,真的是太久沒吃過了“喊上白書一塊過來,有兄弟要來的帶上幾個來也成。”不過全部帶過來就沒那麽多地方坐了,曹向南的意思是讓王大虎跳幾個漢子帶過來。

他現在是知道那些漢子們一個個都是吃貨,不過在這個時代,人們求的無非是能吃飽肚子穿暖衣服,然後不管是在這個時代還是他原先的那個時代,對于一些人來說,就是這溫飽問題都不一定能達地到。所以他現在給了這些人房子住,食物吃,還有衣服穿,他們都願意留在這裏給他幹活。

雖說是這些漢子們是王大虎和柳白書在管,大體上的一些情況曹向南也是知道的,安排去了制酒坊做工的漢子都很是勤懇,目前來說他都還是很滿意。

屋子裏的孩子在烤饅頭吃,蜂蜜刷過的饅頭散發出甜香的味道,祥仔把烤好的饅頭拿過來給叔叔吃。

“好好好。”王大虎一邊應着,手裏接過祥仔遞過來的烤饅頭,摸了一把孩子的頭,誇了兩句。被誇了祥仔很不好意思地紅着臉走了。王大虎就着手裏的饅頭三兩口就吃了一個,實則也是肚子餓了,剩下的一個他也舍不得吃,從懷裏拿出一塊白布裹起來,打算拿過去給白書吃做完這一貫的動作,見到曹向南在看着他,王大虎嘿嘿笑了笑,也沒不好意思,說道,“帶去給白書吃,帶去給白書吃,他愛吃這些。”

味兒甜,他也不愛吃,吃一個進去肚子頂飽就可以了,不過白書愛吃,他帶回去給那人吃,有一點好吃的,王大虎還是惦記着心裏那人。這也是他們這麽多年來,他養成的一個習慣。

“祥仔去把籃子裏的都給大虎叔提過來,讓大虎叔提回去吃。”曹向南讓祥仔去把籃子裏剩下的都提過來,祥仔應了一聲,就過去提了。

“這怎麽好意思。”王大虎嘴上說着不好意思,也伸手去拿了,他就不是個會客氣的。

曹向南見王大虎的動作就笑了,知道他和柳白書現在搬過去那邊和那些士兵們一起住,怕是以王大虎的胃口會吃不飽,就叮囑道,“你和白書在那邊吃不飽的話,就過來我這裏吃,我這裏別的不多,吃食還是都準備着的,你們什麽時候來都有地吃,別跟自己兄弟客氣。”

“要是偶爾想吃一口好的,改善改善夥食,也可以到我這裏來。”

那邊的人到底也多,糧食也有限,肚子餓不了,但是肯定吃地也不是很飽,就更談不上味道多好了。柳白書這一趟回來,是瘦了不少,面色都蒼白了,曹向南也是看在眼裏,想着柳白書過來多給他做點好吃的補補身子。

他現在是知道了王大虎和柳白書之間的關系,兩人的關系都沒有刻意地去隐瞞,稍微用點心就能知道他們兩人之間不一般了。雖說這個世界是漢子和哥兒在一起,但是也不是沒有漢子和漢子在一起的,對他來說漢子和哥兒的不同,無非就是能不能生孩子的問題罷了,也沒什麽不同的。

那邊的祈晚風聽到夫郎的話,也是說道,“是啊,大虎,你和白書得空就過來我們這兒吃,別的不多,一口飯總是有的,你就別跟我們客氣。”

“好,多謝兄弟了,也謝謝晚風。”王大虎笑嘻嘻的,用白布把饅頭都裹起來,籃子就還給了曹向南,說道,“我還有事要去忙,就先走了。”就趕着走了。

“好,記得晚上過來。”曹向南說道,也不留他。

“嗯嗯,一定來。”有吃的當然要來,王大虎幾個大步就往外面去了,騎上了馬就走了。

站在門口,見着大步離去的人,曹向南放下門簾子,回頭摸了摸跟在他身邊的兩個小蘿蔔頭,讓他們進去裏頭,別在這邊上吹風,外頭冷。

“今晚我們就吃火鍋吧。”回頭見到晚風在看着他,曹向南說道。

祈晚風自然也不反對,笑着說道,“行啊,沒有問題,一會我去把湯煮了。”他也很喜歡吃火鍋,這個天兒冷,吃火鍋正好,大夥一起吃也熱鬧。

孩子們一聽到今晚吃火鍋,都跳了起來,都是很喜歡吃。

見到幾個小的高興,祈晚風心裏也高興,臉上挂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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