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是愛
飯廳熱鬧哄哄的,兩家加起來六七個的孩子,孩子們你一句我一句,屋子裏都是孩子們的聲音了。
初次來的幾個漢子見到這屋子裏這麽多孩子,他們去當兵的時候都還未成家,就更別提有孩子了。如今到了這個年紀,身上有帶了傷,就更難以有哥兒願意嫁與他們,也就更別提有孩子了。
這會兒見到這麽多孩子,養地也好,長地也好,模樣看着也好看。那個模樣漂亮的小哥兒對着他們笑,勾起了他們內心最柔軟的地方,他們曾經都渴望過成親有這麽一個可愛的孩子。
“唉,都站着做什麽,都坐下來,坐下來。”見有人還站着,曹向南揮手讓人坐下來。王大虎一個眼神過去,那站着的漢子咚地一致就坐了下來。
“……”曹向南。
曹剛看了一眼,把視線轉回到了媳婦和孩子的身上,站起來拿過勺子舀了湯到碗裏給大家。曹向南想起了兩只兔子,問道,“兩只兔子怎麽辦?要切些肉片來打火鍋,再做紅燒兔肉?”
“也行。”祈晚風應道,“那我去切肉吧,剩下切了紅燒,向南你看着點寶兒。”
“晚風,我看不用了吧,這裏的肉都吃不完了。”柳白書說道,“兩只兔子你們留着改天再煮吧。”他看這桌上的就是他們這麽多人也不見得吃地完。
大家商量了一下,覺得弄兩只兔子是吃不完,曹向南的意思是吃不完的話正好讓王大虎他們帶走。
柳白書就笑了,說道,“兩只兔子還不夠大夥一人一塊,我看就不必了。”他明白曹向南的好意思,但是就這兩只兔子還不夠兩個人吃,別說那裏有二十幾號人。
這說地也是有道理,曹向南就只好打消了這個念頭,坐下來一起吃飯喝酒。
好不容易滿足了幾個孩子各種的要求,終于安靜了下來,幾個孩子埋頭吃着自己碗裏的吃食。樂樂自己拿着小勺子,動作雖然有點笨拙,可也喂進了自己的嘴巴。
小寶兒見狀也想自己動手,祈晚風還要一邊喂飯一邊想辦法忽悠這小子,就是不給他自己吃。
曹瑞樂看了一眼跟着他有樣學樣的寶兒,稚嫩的小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可奈何。王大虎摸到了酒壇子,打開了蓋子,一股酒香味冒了出來,他說道,“好酒!”
“嗯,這酒放的時間長一些,喜歡就多喝兩杯,地窖裏還有不少,你們一會回去抱兩壇子回去。”他這裏的酒釀的時間久一些,味兒比制酒坊裏新出的酒味道要好,曹向南也不是吝啬之人,他這裏有好東西都會跟自己的兄弟們分享。
知道幾個第一次來的兄弟沒吃過火鍋,曹向南跟他們解釋了一番什麽是火鍋。
盯着這滾燙的鍋,聞着這香味,幾個第一次來的漢子都還沒吃過這麽特別的吃食,一看味兒就是很好。嘗過一次後,從此他們都愛上了吃火鍋。
飯桌上曹向南問起了王大虎那些兄弟們的情況,一起來的幾個漢子沒了開始的局促,兩杯酒下肚,喝開了大家就放開了起來,話也多了起來。
鍋裏的肉一鍋鍋地滾起來,沾上特制的調料,味道不是一般的好。第一次吃到這麽辣的辣椒的漢子,一邊呼着氣一邊吃,大冬天的坐在火爐邊吃飯,吃地滿頭大汗。
到孩子們吃飽了,祈晚風告了一聲,就先帶兩個小的下去,後面跟着的幾個大的也自個下了桌。不過這會孫白蓮也要帶孩子回去了,他和晚風說了一聲。
“好,你早些回去休息。”知道孫白蓮懷有身子累,祈晚風讓他回去早些睡。
曹剛先送了孫白蓮和兩個孩子回去,轉身又過去曹向南那裏,坐在那裏邊喝酒邊聽幾個士兵說起鎮門關外的情況。
吃到也差不多了,見時候不早了,曹向南也不好繼續留他們在這裏喝酒,桌上的吃食都吃地差不多了,所剩無幾。曹向南送了幾個出門,把手裏的燈籠遞過去,叮囑回去的人路上注意安全。
“好,我們走了。”那人揮揮手。
夜裏的風夾雜着雪花,吃過飯的幾個漢子告別後,提着主人家給的燈籠,踏着夜雪離去了。曹剛也往對面回去了,關上了院子的門,往裏頭進去了。
屋裏的孫白蓮還坐在那裏等着夫郎回來,聽到了聲音,轉頭見到回來的夫郎,他臉上的笑顏逐開。見到等在那裏的人,曹剛大步地走了過去。
把人送回去,家裏也沒什麽事了。
“劉叔,時候不早了,你也回去睡吧。”見劉桂忠還跟在他的身邊,曹向南讓人回去睡。劉桂忠應了一聲,想起屋裏的東西還沒收拾,他說他進去幫着收拾好了再回去。
“明日再收拾吧。”曹向南揮揮手,沒讓人進去收拾,讓人早些回去休息。劉桂忠見主家的意思是說不用了,跟着主家走進去,見主家進了屋,他才轉身往他們住的屋子那邊過去。
這會兒家裏的孩子們都擦過身上床去睡覺了,樂樂和小寶兒兩個小家夥早早地就睡下了,這會兒屋子裏就安靜了下來。
桌上的東西都還沒收拾,只剩下一桌的殘羹冷炙。
“他們都回去了?夫郎你喝了很多酒?”見到夫郎臉色紅紅的,聞着夫郎一身酒氣,祈晚風問道。
“嗯,就一點點。”就是這麽一點點,對于酒量不太好的人來說,這會兒也是有點頭暈目眩。曹向南靠過去抱住晚風,故意地把身上的重量都給了他,說是醉其實也沒有醉地很厲害,他就是想膩着自己的媳婦兒。
“還一點點啊?”祈晚風就笑了,伸手攬住夫郎,他看是不止一點點。兩個人身高相當,他以前幹重活幹地多,力氣也不小,撐住他夫郎并不是個問題,問道,“扶你回去屋裏睡?我去打點熱水進去給你擦把臉。”
“嗯。”唇剛好落到摟着他的人的脖子處,曹向南眼裏閃過一絲狡黠,唇湊過去那上面,兩個人走路他的唇就在那上面白嫩的皮膚上落下一個親吻。
一個,兩個,忍不住地又一個.祈晚風終于發現有點什麽不對勁了,一低頭發現夫郎的動作,氣地他差點沒把人給扔到地上,臉上飛起兩抹飛紅。被發現了曹向南也沒有絲毫的不好意思,被放下床的時候,他順勢地就把人給拉下去了。
“……夫郎,我還沒去看看安安幾個。”祈晚風掙紮,他還沒去看過孩子,萬一被子沒蓋好可是會着涼了。
“等等我去看他們。”喝了幾杯酒下肚,這會兒整個人的身體都是燥熱的,曹向南纏着人不放。唇就往晚風的臉上貼,去親這個人。
“還有外頭的桌子沒收拾。”
“先放着。”
祈晚風半推半就,也就由着夫郎胡鬧了。喝了酒的夫郎比平常更鬧人一點,但是他也很是喜歡這樣的夫郎,手插進夫郎的發上,他回應着夫郎的吻。
敞開的身體,接納這個他愛着的人進來。
是的,這是愛,不僅僅是喜歡,而是愛,比喜歡更濃,心裏溢滿了柔情。他只想跟他夫郎這麽過沒羞沒臊地過一輩子,給他多生幾個孩子,情到深處,祈晚風緊緊地擁着他的夫郎,恨不得在這一刻他們能揉為一體。
感覺到身下的人的主動,這個晚上曹向南就更不客氣了。
夜裏壁爐裏的火在燒着,火光在上面跳躍,屋子裏的熱情比外面的火燒地更焰……
第二日起身的人,面對着一桌的殘羹冷炙,曹向南很認命地開始收拾桌子。跟着早起的孩子從房中出來,跟在他的後面幫忙幹活,也是有模有樣。
“好孩子!”兩只手髒,曹向南低頭用下巴去孩子的頭頂上蹭了蹭,他可是真喜歡這個總是默默無聲跟在他身邊幹活的孩子。
被叔叔親近了的祥仔臉上紅紅的,是不好意思了,又控制不住地擡起頭,兩眼帶着笑地看着他的向南叔叔,他喜歡和叔叔親近。
往前他兩手抱住了叔叔的腰,埋頭進去,在心裏小聲地喊了一聲“阿爹”。
發現孩子抱着他不放,曹向南任由孩子抱他,哈哈地笑了笑,而後他的笑聲停了,很認真地問道,“曹瑞祥,你要不要跟安安那樣,喊我一聲阿爹,喊你晚風麽麽叫阿姆?”
“這個問題我一直都很尊重你,你若是不願意就繼續喊我叔叔都可以……”我還是把你和星星當自己孩子看待的,不會因為一聲稱呼就不把你們不當自己的孩子了。
“阿爹!”他的話都沒說完,就聽到孩子喊了他一聲阿爹。
幾乎是立即的,祥仔就喊了一聲“阿爹”。
對他來說,這個叔叔早就已經是他阿爹了。他阿爹走了好幾年了,他阿姆後來也走了,留下他和阿弟,只有叔叔願意收留他們,把他們兄弟倆當成自己的孩子那樣,這個人早已經是他阿爹了。
“诶!乖寶。”曹向南愣了一下,就應道,臉上露出大大的笑,心裏軟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