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456章 急報

“駕駕駕”官道上,一個胸前寫了一個大大的“兵”字的漢子騎在馬背上,壓低了身體,揮手甩着馬鞭,坐下的馬匹如閃電一般的急速奔跑。到了一個驿站,馬背上的士兵一下來,坐下的馬匹“轟隆”一聲就倒下了,口吐白沫,補齊了水和幹糧,他換上了一匹新的馬往前跑。

朝中還未商讨出如何應付茲奴一事,就傳來了茲奴就要攻破鎮門關的消息。鎮門關是攔截茲奴入侵鳳朝的第一道關卡,百年來由李家軍守着,一旦鎮門關被攻下,茲奴的兵隊就能一路攻打到鳳都城。

茲奴這一次是破釜沉舟,不計後果要攻下鎮門關,城外是黑壓壓的人。關了城門,守城的将領苦苦地守着城門不被茲奴攻下,只是按照茲奴的這個進攻的方式,被攻下城門是遲早的事,派出的士兵回朝去請求朝廷的派兵前來救援。

曾經的李家軍如今只剩下李老将軍一個人了,李家的子弟為了鳳朝一個個地捐軀沙場。皇帝猜忌李家,把人派到了這邊遠的鎮門關守着城門不說,還把李家唯一的一個哥兒招入了宮中,最後離家的這個哥兒都沒能得到善終。

老李将軍已經年邁,這一次遭了敵人的暗算,中了一箭,如今人都還躺在床上昏迷不醒。

“報!”

邊關來的急報,把信送到的士兵靠着一股氣撐到現在,把信送到人也倒下了。

消息一傳到朝堂之上,皇帝大怒。

朝中的大臣們一時間都炸鍋了,兩派吵地是不可開交。

“父皇,兒臣願意帶兵前往鎮門關!”鳳淩睿心裏一咬牙,上前請戰。

他和鳳淩承同為後君嫡出,只是鳳淩承為先後君所出,當今的孫後君是他的君父,只有他們才是最名正言順登上太子之位的人。他和鳳淩承争了這麽多年,鳳淩承辦事不力讓他父皇失望了,他就要抓住這個機會得到他父皇帝認可。

現今擺在他面前的只有兩條路,一條是往前,一條是退後,沒有人甘願退讓出來把位置讓給別人。

鳳淩睿知道他父皇的心裏是支持攻打茲奴的,如今他外公和君父那裏都幫不上他什麽忙了,他事事就只能靠自己。現在對他來說就是一個絕對的好機會,鳳淩霄再強哪又如何?他父皇猜忌李家軍,若不然李家軍如今也不會只剩下老李将軍一個了。

聽聞老李将軍都倒下了,這一次是他們最好的接手李家軍的時候,日後這個鳳朝是他們鳳家的,而沒有李家軍什麽事兒。

鳳淩雲說白了就一個貴君所出,和他鳳淩睿是後君所出根本就不可比的,所以任由鳳淩雲在後面再如何收買人心,都不過是跳梁小醜,看不上眼。

“父皇,兒臣也願意帶兵前往鎮門關!”鳳淩承不甘落後地跟着站了出來,渾然都忘記了他這一派一直都在吵着和茲奴和談,如今他第一個叛變了。

呂太傅是氣地胡子都要翹起來了。

“父皇,兒臣願戰。”鳳淩霄順從本意,雖是明知他父皇最不願意地就是見到他這個有李家一半血脈的皇子帶兵前往鎮門關,一聽到他外公中了敵人的暗箭昏迷不醒,他恨不得立刻地就飛到鎮門關去。

那該死的茲奴!早知道從前就不該對他們手下留情,把他們趕盡殺絕。

“父皇,兒臣願意為吾鳳朝經犬馬之勞。”鳳淩雲跪下,說道。

“好好好,不愧為朕的皇兒們。”皇帝見到下面一個個跪下的皇子們,龍心大悅。

武将們也有不少請戰的。

永康帝當朝就點了五皇子帶兵去救援,點了幾名有經驗的武将相輔,選出的人有兩個還是支持五皇子一派的。二皇子鳳淩雲負責糧草一事,就連鳳淩承都安排了相應的事務,一起站出來請戰的幾位皇子裏,唯獨鳳淩霄沒有安排任何的事。

兵部尚書、戶部尚書、工部尚書都紛紛地被點名了,朝中一半的官員都被點了出來,各部各司其職。

“皇上英明一一”“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鳳淩瀾自己也沒有被他父皇安排任何的事,不過這正合他意。他站着也不老實,撇過頭偷偷地看了他四哥一眼,心裏對他父皇沒有讓他四哥帶兵出征而在心裏不服氣,就鳳淩睿哪家夥哪點比他四哥好?別不帶兵去打了敗戰,這是開地了玩笑的嗎?

鎮門關明明是李家軍這麽多年苦苦守下來的地方,他父皇轉手就讓鳳淩睿那家夥帶人去接手,憑什麽!

這一次看樣子皇帝是打算讓他的皇兒們出去好好地歷練一番。

“退朝一一”“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禦書房一身金色八爪龍袍的永康帝坐在龍椅上,耷拉的雙眼看着跪在他面前的四皇子,這個兒子長相有三分肖像他,這能忍沉默的性子也不知道像了誰,大約是那李家人,那李家人都是這麽一個性子。

想起李家的人,永康帝的心中就不喜,任何一個帝王都不喜歡有人壓在你的頭上,在百姓的心目中比他這個皇帝的地位還高。

本以為把李家人都趕去邊關守城門去了,沒想李家軍的威名還留在百姓的心中。若是那李老将軍死了,鳳朝就再也沒有李家軍了!一想到此,永康帝的心裏隐隐地就感到興奮。

被他父皇看着,鳳淩霄挺立着背脊跪在地上低着頭,任由他父皇的目光審視他,心裏坦坦蕩蕩。

“老四,朕知道你的心裏在想什麽。”就這麽地審視了一會他的四皇子,永康帝才開口說道。

鳳淩霄不吭聲,等着他父皇說話。

“你想要這天下!”永康帝一句就道出了最核心的一句,末了又加了一句,“你比你所有的兄弟們都想要。”

誰不想要天下?是人都想當皇帝,掌管萬民生死,坐擁後宮三千。只是能不能當皇帝,還是要看命,命裏注定當皇帝的,不管如何,最後都是坐上龍椅的那個人,命裏不注定的,到了最後還是落地兩手空空。

“四兒,你也別怪朕這天下,朕要給誰就給誰,有朕在一天,你們誰也不許搶。”誰讓你身上流了一半李家人的血!這李家的人,都該死!永康帝耷拉着三角眼,揮了揮手,說道,“你也去忙吧。”

他最不想的就是看到他四皇兒的這麽一張臉。

“是,兒臣告退。”這是鳳淩霄進來說的第二句話,一句拜見,一句告退,沒有多餘的話。他父皇子說自話他就聽着,也沒有反駁的意思。

見他的皇子出了房門,永康帝拿起邊上的手絹捂着嘴低低地咳嗽了起來,臉上是詭異的笑從他父皇那裏離去,鳳淩霄的臉上也沒什麽情緒,他的父皇有一句說錯了,這天下不是你想給誰那就能給誰的,他們幾個兄弟誰都在搶,不止是他一個。

最後這個皇位誰能坐上去,就是誰的本事。

出了宮門,招了手讓人過來,低聲吩咐了兩句,鳳淩霄就上了馬車。

嗒嗒的馬車趕了起來,穿在人來人往的街上。

“哇哇.”屋裏傳來孩子的哭聲,小床上的孩子醒來了見沒人理他就哭了,一邊哭一邊蹬着腳,小被子裏的被褥都被尿濕了。平日裏照顧孩子的阿麽和小奴兒都不見在屋裏,小孩越哭越委屈,聲音越哭越大。

靠坐在窗前的人手裏拿着一壇子酒,聽着孩子的哭聲,仰頭喝了一口,酒液順着喉嚨滾落而下,他也沒有去抱孩子。從知道了這個孩子不是他的二寶兒的那一日起,方梓烨就再也沒有抱過這個孩子了。

有的時候他會讓人把孩子抱走,不想看到這個孩子,有的時候他就喜歡讓人把孩子抱到他的面前來,看着孩子哭也不去抱不去哄,任由孩子在那裏哭。

在門外的二順聽到孩子的哭聲,心裏又着急,想進去哄哄小少爺。也不知道他家主子最近是怎麽的了,一看就是心情不好,臉上連笑容都沒有了。

孩子的哭聲響了一會就沒了,大概是知道哭也沒用,哭了一會就自己抽抽嗒嗒地停了。

喝了一口酒,方梓烨就放下壇子,往小床那裏走去,就見孩子喊着小指頭,想來是肚子餓了。一見到他走過去就揮舞着小手踢着小腳,對他笑得正甜。

這麽小的孩子就會認人了,他的二寶兒是不是也會認人了?

一想起他的孩子,方梓烨的眼裏閃過一絲陰狠,連什麽時候自己的手放到孩子的脖子上他都已經忘記了,掐住了孩子的脖子,就見孩子眼睛都快要翻白了,他吓了一跳,連忙地松開手“哇……”孩子的呼吸一通暢,凄厲地哭了起來。

“主子。”聽到不對勁,從外面進去的二順就見他家主子剛把手縮回去,他也來不及多想,身體比腦子更快地就往小少爺那裏奔過去了,一把抱起了小少爺,一摸就發現褲子尿濕了,想來醒來肚子還餓了。

等他轉身,他家主子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從房間離去了,他喊了阿麽過來幫忙,兩個人很快地把小少爺伺候好了,小床上的被褥都換了新的,等吃飽了肚子,小孩兒沒多久又睡着了。跑出去外頭的方梓烨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他剛才,差一點要把那個孩子給掐死了……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