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460章 糟心的親戚

朝廷的征兵令下來,好在他們都搬到了鎮上來住,倒是省了很多麻煩事。他現在在村子裏打眼地很,不然到時候村裏沒錢的找來借錢,借也不是,我手頭上是拿了一點錢,借你一個總不能全村沒錢的都借,誰的錢都不是大風刮來的,不是那麽随便就能誰都借。

大院那裏他大哥和二哥都分出去了,家中就只有一個漢子不在征兵的條件裏,剩下的是他阿爹和老五還住在一起,他走的時候給他阿爹留了銀子,就是拿出三十兩銀子也不是問題,所以知道了朝廷征兵,曹向南也不用擔心大院那裏。

住到鎮上來之後少了大院那裏的人沒事都來找事,心情都好了許多,不是他不待見大院裏的人,而是那些人做人就沒法讓人待見。

平常走地近的幾家大家的手頭上都存了點錢,拿出三十兩銀子也不是個什麽問題,目前也沒有人找到了他這裏來,曹向南也樂得輕松,每日裏該幹什麽就幹什麽。

朝廷的征兵令一出來,鎮上開門做生意的生意都淡了許多。

外面的人都在說朝廷打戰的事,朝廷一打戰就要征兵了,怕是到時候不少的漢子是要被拉去當兵,不然朝廷那裏來的人去跟茲奴打戰?

“這朝廷要打戰,店裏的生意都沒了。”晚上吃飯的時候,祈晚風說起了今日店裏的生意,話裏很是感慨。

平日裏店裏的生意都不錯,今日店裏都沒什麽人來買東西,到了下午的時候都剩下不少,就是後面便宜賣了都賣不出多少,今日的生意是虧本了。他們店裏的東西都是當日做了當日賣的,後來他就只好送了些給店裏的夥計,拿了一些回來家裏給小孩吃。

“現在的生意是不好,這戰打起來也不知道要打到什麽時候。店裏的東西可以做少一點,實在不行的話就改成只做早上的蒸包,蒸包一直都賣地還不錯,先維持了店裏的生意,只要不虧就行了。”曹向南安慰着人,他從南陽回來是知道這一打戰很多東西都會受影響,這店裏的生意自然也是跟着不少。

他們在這小地方,平常大家的口袋裏有點錢的都舍得花幾個銅板去買點新鮮好吃的,現在要用錢,這錢緊了自然就舍不得花了。

“好。”祈晚風聽從夫郎的建議,覺得夫郎說地有道理。

“若是實在沒什麽生意就先把門關了,等這事過去了再開門做生意,這個時候你和孩子在外頭我也不放心你們,有我在,我養着你們。”銀子他們家裏現在是不缺,曹向南是知道祈晚風也喜歡找點他自己喜歡的事做,他一直也支持。

不過現在情況不同,晚風那邊店裏的生意做不做都無所謂。

祈晚風想的是店裏的夥計們,他這邊一把店裏給關了,那店裏做事的兩個哥兒就沒事可做,他想了想還是搖了搖頭,覺得店可以先開着,賺多少是多少。

兩個人在這事上商量了一下,曹向南也同意了媳婦兒的說法。

以前曹家村是十裏八鄉最窮的,現在大家都知道曹家村好了起來,這手上自然就有了點銀子了。外村的不少找來曹家村找親戚借錢,附近幾條村這村的嫁到那村去,那村的嫁到這村去,說起來大家都是親戚。

“沒有沒有,我們自己家的都拿不出銀子來,哪有銀子再借給你,你再去找別人問問。”這借銀子不是相熟的真的不那麽好借銀子,我又不是跟你一個人是親戚,總不能每個親戚都借吧。

陳紅娘家的親兄弟找來,他兩個阿兄還和阿爹一起住沒有分家,家裏的小子有兩三個都滿十六歲了,他阿兄和阿爹也在征兵的條件裏,這算下來就還幾個是符合征兵的,這一下子就要拿出上百兩的銀子,阿爹和阿兄求到他這裏。

一聽這麽多銀子他也犯難,但是也總不能把家裏所有的銀子都借出去,這麽多銀子借給了娘家日後大概也是難要回來的。他自己也還有夫郎和孩子,他自己也要過日子,陳紅就只好把這事跟家裏夫郎說了。

“媳婦兒,我都聽你的,你想給就給,你若是不想給……”曹大鵬是個聽媳婦兒的,家裏都是媳婦兒做主,回來的銀子他每月也是給了媳婦兒。

他家裏兄弟也找來借銀子,他并沒有松口,銀子都是媳婦兒管的,說好了銀子是媳婦兒做主,他都聽媳婦兒的。陳紅也是知道大伯他們來借銀子的事,若是要給的話兩邊都地借,他嘆了一聲。

有的時候就是親兄弟的,各自成了親有了家,感情也不是那麽地親厚了,誰都有私心。

一時間大家各自奔走,借到銀子的自然是歡喜,借不到銀子的什麽樣子都有了,人心的醜陋在這個時候是盡顯,為了銀子是什麽都幹地出來。

街上走動的人都少了,店裏的生意一日不如一日,和阿寧商量了一下,祈晚風就決定先把店給關幾天,放夥計們回去先,這樣每日開門都是虧本,這生意也沒法繼續做下去。

街上的鋪子有的人還堅持開着,沒了生意也有的人關了門。

“這也好,我養你們。”曹向南知道了媳婦兒關了店裏的門,笑着湊過去親了兩口媳婦兒,就是媳婦兒什麽都不幹他也絕對不會餓了媳婦兒的。

他最近每日裏也會進村裏,多多少少都會聽到村子裏的一些事,好在他們來了鎮上,把門一關倒是誰也找不到他這裏來。

眼尖的小寶兒見阿爹親了阿姆,小短腿奔着過來伸着手就要阿爹抱抱,等阿爹抱抱了就把小臉湊過去給阿爹,意思簡潔明了,他也要親。

“親……”見阿爹不親他,小家夥還着急了。

“你看你!”祈晚風拍了夫郎一把,手上也沒舍得用力,都教了寶兒什麽了。曹向南哈哈大笑,親了寶貝兒一口,又趁媳婦兒不注意,又給輕薄了一口,惹得媳婦兒瞪着他又是無奈地很。

到了征兵令期限的最後一日,倒是有人找上他家門口來了,來的還是平日裏幾乎不曾往來過的親戚,他阿姆娘家的人,老阿麽帶着人一大早地找過來,就一屁股地坐在他家門口嚎。

看他阿姆是個什麽樣,他外阿麽就是什麽樣。

吳管家見到門口的老阿麽坐在那裏哭,他是知道征兵的事,還以為是他們家老爺的阿麽找來了,忙地就進去屋裏請示老爺。好在這個時候曹向南還沒出門,聽了管家的話他還以為是他阿姆找來了,心裏覺得奇怪,他不是給留了銀子給他阿爹了,他阿姆怎麽還會找來?

等出了門口,見到坐在地上哭的阿麽他還一臉懵。

“孫啊,我是你外阿麽啊,你不記得外阿麽了嗎?”地上在哭的阿麽以絕對不是他這個年紀的人該有的速度沖上了,一把就抓住了他。

曹向南當時是一臉懵,他外阿麽,他阿姆的阿姆?

他沒記錯的話,他都八百年沒見過他外阿麽了吧。印象裏對這個外阿麽還是有點印象的,他阿姆是一個什麽樣的人,這個外阿麽就是什麽樣的人。

說來以前他家裏是比較窮,幾個兄弟都小,就靠着他阿爹一個人地裏種田養活幾張嘴。那個時候他外阿麽家裏的日子過地還可以,他記得他外阿爺有點手藝,還會給村裏的人做點東西攢點外快,日子過地倒是還可以。

腦子裏有小向南跟了他阿姆們一起去外阿麽家裏,連板凳都沒個坐,走了那麽遠的路去,水也沒喝一口,他外阿麽就讓他阿姆帶他們走了。

所以也不難怪他阿姆到了後來不待見他娘家的人,兩邊都是自私的人,你怕我占了你點便宜,我怕你占了我點便宜,有了銀子就捂着怕誰給搶了去了。

曹向南對這個外阿麽并沒有多少印象,唯一的印象還是留在小時候,因為對跟着來的說是他大舅小舅的漢子也一點印象都沒有。這人來了,這門是讓進還是不讓進,看了一眼門口駐足看熱鬧的行人。

這個時候誰家沒個糟心的親戚,大夥兒都見怪不怪了,曹向南只是沒想到除了大院那裏,他還有這麽一幫子糟心的親戚,這人是請進去呢還是請進去呢還是請進去呢?

心裏不歡迎他們,也只好把人請進去了。

“孫啊,這鎮上的院子不便宜吧。”老阿麽一進了院裏就東瞧西瞧,完全沒了剛才一副捶地痛哭的模樣。老阿麽的話一出,旁的幾個也跟着你一句我一句,曹向南就聽着,笑而不語。

好在他現在的院子是前堂中堂內院這樣區分開的,他把人給帶到前堂的客廳去。

“去上個茶來。”吩咐身後跟着的小哥兒。

曹向南坐在主位置上,端起送來的茶喝了一口,有一句每一句地應着問他的話,等着他們要什麽時候才開口借錢。

也不用他等,老阿麽猛地端起茶一口給幹了,潤了喉就開始說起家裏如何如何,這朝廷征兵家裏沒錢拿地出來,一頓哭訴,眼淚鼻涕都跟着出來了。

這就跟看人演戲一樣,這比專業的演的都好。

“……”曹向南。

在屋裏的祈晚風聽到小奴兒的話,想了想就幹脆不出去了,讓夫郎處理這些事就好,他在這裏帶好兩個小子,跟來家裏的阿寧說着話,沒去管那些事。

阿寧聽說來人了,看了一眼祈晚風,意思是問他要不要過去,這裏他自便就好,“我給你看着寶兒。”

“不用了,我就在這兒。”祈晚風說道。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