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捅破
早朝上皇帝提出要立國師一事,朝中的大臣們都還一臉不知道皇上要立誰人為國師。這國師是從哪裏突然冒出來的?怎麽他們一點都不知道還有這麽一個人的存在。
國師豈是随便的人就可以當的了的?
朝中不少的大臣都紛紛地反對立國師一事,皇帝是黑着臉下的早朝,一臉的不高興。
後面的官員們在讨論着皇上要立國師一事,就連這個國師是誰他們都不知道,也不知道哪裏來的高人,還是誰人派來迷惑皇上的妖人。國師豈是能随意就立的,一個不好可是霍亂朝綱,致使他們鳳朝百年毀于一旦。
八王爺兩只手插在袖子裏,步出朝堂,站在高處看了一眼,等着身後的人走上來。
等了後面的人走上前來,兩個人一前一後地走在一起。八王爺和祈相年輕的時候就相識,多年來兩人就一直都是知己好友,人生要找幾個知己好友可不容易,生于帝王家的人就更難了兩人路上談起鎮門關的戰事,并沒有談及皇上要立國師一事,一個國師還翻不起什麽大浪,不過這不知哪裏冒出的國師,八王自會派人去查明。
出了宮門,八王爺相邀,請祈相一塊去茶樓飲茶去了。
今日早朝上,他父皇要立國師一事出于他的意外之外,看來人心的欲望是越來越大了,一旦人心的欲望大了,想要的就越來越多了。只要是別懷了他的事,若不然……
鳳淩霄的眼睛眯了眯,出了大殿知道他八皇叔和祈相一起走了,他在後面出了宮門,往翼王府回去。
朝中太子未立,皇上有意立太子,大皇子是先後所出,五皇子是孫後所出,在這兩個皇子之間選一個當太子最為合适不過。只是大皇子不争氣,領軍的差事才落到了五皇子的身上去。
本以為經過了孫國公府一事,五皇子就再無出頭之日了,沒曾想着天上掉下的餡餅砸中了他。
這事就有人歡喜就有人愁了。
翼王的能力并不比其餘的幾位皇子差,只是他的身份在這裏不尴不尬,長幼有序,太子之位再怎麽輪都輪不到排在第四的他。對此,鳳淩霄倒是一直都十分淡然,一副面孔對誰都拒人于千裏之外,也不與誰特別地親近。
這事不到最後,誰人也不知道結果如何,還是不能妄自下了結論。
鳳都城裏依然是熙攘熱鬧,街上是往來的行人,從城門外的馬車往城裏進來,城門口每日從早到晚就是排着隊進出城的百姓。這裏距離鎮門關還很遠,都城裏的達官貴人似乎并不擔心茲奴會打到鳳都城裏來。
酒樓飯肆裏人來人往,絡繹不絕。
“皇帝老兒是寶刀未老啊!”鳳都城裏的百姓談起皇帝的貴君給皇帝又生了一個小子,話裏也不知是褒義還是貶義。
平常人家到了皇帝的這個歲數的孫子都娶親,曾孫都好幾個了,哪裏還會小兒才剛從娘胎裏出來。
以往城裏倒也有富家老爺納的十幾房小妾,讓新娶的年輕小妾懷上了的事,等後面出生的小兒子才和孫子一個年紀。皇帝老兒後宮三千,比那些富家老爺都厲害地多了,也難怪這會兒宮裏還有小皇子出生。
因着皇帝這個年紀還抱了一個小子一事,城裏不少富家老爺爺跟着偷偷地納起了小妾,就盼着這小妾的肚子能争氣,再給他生兩小子出來,這可就是大喜事了啊。
小院裏多了小兒的聲音,孩子的情緒是最明顯地表達給你知道的,不高興的時候哭,高興了就笑,為這安靜的小院裏添加了一點不同,倒是也多了一點樂趣。只是這院裏的主人是一日一日地越來越沉默了,人也跟着消瘦了下去。
孩子一日一個樣,孩子大了一點,吃飽醒來的時間越來越長了,醒來的孩子在小床上打着轉,困難地在翻身,就像是一只戴着殼翻不過來的小烏龜一樣,嘗試了好多遍才翻了過去,趴在那裏,擡起頭,兩只黑溜溜的眼睛在那裏看。
孩子的樣貌是長地漂亮的,小臉蛋小鼻子,櫻桃小嘴兒,比小哥兒都長地還漂亮,可見生他的阿姆一定是個美人坯子。
等趴在那裏看地累了,屋子裏什麽都沒有,又沒一個人理他,想翻回去發現翻不了,嘗試了好幾遍都不能如願,一張嘴“哇……”的一聲就哭出來了。
“來了來了,小少爺什麽時候醒來了啊,這小身子翻的呦,怎地就自個翻不回來了呢?”聽到聲音跑進來的老阿麽見到小少爺看着他一臉委屈的模樣,撲哧一聲就笑了,忙地過去把哭地委屈的小孩兒抱起來哄。
知曉小孩兒的肚子餓了,忙地讓小奴去把熱好的羊乳端過來喂給孩子吃。
一直到天都黑了,馬車才從外面回來,回來的人身上帶着一股香氣,也不知人從哪回來的。身上沾染的味道讓他不喜,一進門方梓烨就讓人往房中送了水,脫了身上的衣服進了浴桶裏,讓伺候的人都出去,房中就只剩下他一個人。
氤氲的熱氣中,坐在裏頭的人閉着眼睛,仰着的脖子露出優美的脖頸,呼出一口氣。
“咿呀——”聽到房門從他身後打開的聲音,坐在裏面的人并沒有動,只以為是外面伺候的人進來了。
直到聽到熟悉的腳步聲,來人都已經進了裏面,站在浴桶前。方梓烨睜開眼睛,被熱氣熏過的一雙眼睛帶着水潤,泡過的身子白皙裏帶着紅潤。
“你先出去,我一會穿上衣服就出去。”見到來人,他的神色倒是也淡然,語氣沒有半分起伏。澡泡了這麽一會也差不多了,方梓烨沒想到今天這人來地這麽早,他才剛從外面回來不久。
鳳四爺的一雙眼睛直直地盯着坐在浴桶裏的人,知道坐在裏面的人下面也是赤身裸體,一想到此,身體湧起一股熱氣。沉着聲音“嗯”了一聲,他就轉身往外出去了。
起身穿了外衣的人,連裏面的裏衣都沒穿,知道穿進去了一會還得脫下來,還不如省點事就不穿了。
兩個人在一起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連孩子他都給鳳淩霄生了兩個,方梓烨也沒什麽好害羞的,直接地就這麽穿着一件白衣就出去了。
見到坐在椅子上等着他的人,他往人走了過去。
一場性事水乳交融,抱在懷裏的人身體消瘦了不少,鳳淩霄的心裏對這人有着心疼,細碎的吻落在他的肩膀上,感覺到了懷裏的人的顫抖,“我不動你了,我抱你去洗幹淨。”他說。
“嗯。”那人應了一聲,連頭都沒有擡起。
有的事情他們兩人都不說破,不代表他們不知道,他們兩個都是聰明人,不說只是不願意把最後的那層紙都扯破罷了,只是這一層紙還能存在多久。
等清洗幹淨後,懷裏的人都已經睡着了,也就只有這人會讓他在情事之後幫他清洗身體了,只是因為這個人是方梓烨,鳳淩霄做起來也是心甘情願。
輕手輕腳地把人放到床上,上了床陪着他一起睡了。
才一閉上眼睛就做噩夢,夢裏他夢見他的二寶兒在哭着找阿姆,明明孩子的聲音就在耳邊,他想去抓卻是怎麽都抓不找,一着急人就醒來了,“二寶兒!”他喊了一聲。
“梓烨,怎麽了?可是做噩夢了?”懷裏的人一醒,鳳淩霄就跟着醒過來了,伸手把人摟過來,這人還推了他一把。他的态度強硬地沒有放手,把人摟了過來,趴在他懷裏的人就哭了起來,眼淚打濕了他的胸襟。
擡起手,順着懷裏的人的黑發摸下去,鳳淩霄的心裏湧起了一股無奈。到底這事瞞不了懷裏這人,他最不願的就是讓他知道,只是他的梓烨太聰明了。事到如今,這件事已經木已成舟,就算是他不能接受也只能接受。
“我今日回去府裏看了他,他在府裏很好。”鳳淩霄突然地開口說道。
這等于是承認了孩子被他接去了王府裏,被人照顧地很好。
“為什麽?”方梓烨擡起頭,黑暗裏一雙帶着淚的美眸看着抱着他的人。
為什麽要把我的二寶兒換走?為什麽不能讓我的二寶兒留在我的身邊。從知道那個孩子不是他的二寶兒後,他的心裏就無數的為什麽,想要問這個人。
他想念他的孩子,想念他的小寶兒,想念他的二寶兒。他明明如這個人所願地留了下來了,為什麽還要把他的二寶兒換走,不能讓他的二寶兒留在他的身邊?
從知道那個孩子不是他的二寶兒之後,方梓烨的心裏就隐隐地知道他的二寶兒去了哪裏了,鳳淩霄不會傷害他們的孩子。只是他沒想到鳳淩霄竟然會這麽做,把他的孩子給了梁曝君,把梁曝君的孩子抱來給了他,把兩個孩子對調了過來。
他想不明白鳳淩霄為什麽要這麽做,就算是心裏又答案,他也不願意去想明白這裏面的緣由,方梓烨只想要回他的二寶兒,問這個人要回他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