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原來都是自己人
“曹公子裏面請,我們家大人正在裏頭等你。”門口的老管事笑着吧人往裏面請。
曹向南對領路的管事颔首致意,說道,“麻煩張叔了。”
來了汾水鎮後,趙先知就住在衙門後面的小院裏,他來上任的時候身邊就跟着一個老奴,其餘跟着伺候的人都沒了。若說為官清廉,趙縣令大概也算是一個。
破舊的小院收拾地整潔幹淨,院裏的梨花樹開了滿樹的花,風吹來帶着一股飄香。走進去就見盤腿坐在軟塌上的人正在擺弄面前的茶具,修長的手指一看就是讀書人握筆的手,擺弄着瓷白的杯子動作一氣呵成,甚是好看。
“老爺,老奴把曹公子帶來了。”管事說道。
趙先知“嗯”了一聲,老管事明白地就退下去了,屋子的門敞開也沒關上。
“見過趙大人。”曹向南拱手行禮,說道。
“不是說了私下見面就不用多禮了,這裏就你我二人,并無外人在,你行不行禮我都不在意,那你何必還要多禮,你說是不?”趙先知回過頭,臉上是淡淡的笑意。他指着對面的位置,讓人坐下來。
趙先知身着一襲乳白色的春衫,溫和儒雅,這個人很瘦,身子單薄地就似一陣風就能吹走似的。看起來就是一副讀書人的模樣,手無縛雞之力之人。
實則武将拿刀,文人握筆,別小看一個小小文弱的文人,手裏握着的一支筆上能斬諸侯,下能伐貪官。天下是由武将打下來的,江山可是由文人管制的。
“是,趙大人說的是。”曹向南笑着應道,也不客氣地跟着在趙先知對面的位置盤腿坐下來,把手上拿着的卷紙放在桌子邊上。
趙先知注意到放在桌邊的東西,也沒問是什麽,執起茶壺倒出一杯茶水,挪過去對面的人,說道,“嘗一嘗我泡的茶如何,這可是今年的新茶。”
“大人泡的茶,在下一定要好好地嘗一嘗。”還未入口就聞到了一股茶香味,言過謝後,曹向南就端起了杯子嘗了一口,“聞着很香,入口甘甜。”
“就是一杯粗茶罷了,你若是不嫌棄就多喝兩杯。”趙先知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茶,他往常最是喜歡自己獨自一人喝上一杯茶,今兒多了一人陪他,這心情也跟着不一樣了。
他來這兒的朋友不多,柳白書去了邊關,他連一個喝茶的人都沒有了,心裏甚是覺得可惜。若不是當了這小地方的縣令,他都想和柳白書他們一塊往邊關去了。
不過這閑着也有閑的好,別的人想盼着來這山清水秀的地方都沒機會,他來了自然是要好好地享受一番。
和曹向南一來一回地見過幾次面,趙先知也是開始有點喜歡曹向南這人的性子,和他談起話來,才發現這個人遠比表面看起來得趣的多。
“自然自然,你都如此說了,我就不客氣了。”曹向南喝茶就是牛嚼牡丹,再好的茶到他的嘴裏喝地都是一個味兒,不過這和縣令大人喝茶,就是不懂也得裝懂不是?
趙先知把那人喝茶的模樣看在眼裏,笑在心裏,端起的茶杯遮去了嘴角的淺笑。
自古以來人們都認為哥兒只應在家中生養孩兒,而不是穿上了一身的官服,戴上了烏紗帽當官。偏他從小就想考上那狀元郎,頭頂戴上一頂烏紗帽,當一個好官。
人生失去了一些東西,但是也多了一些普通的哥兒所見不到摸不着的東西。這人竟然往這世上走了一遭,自然要做一點自己喜歡的事,否則不就是枉走了此生不是?
“你是不是應該說一說了,你給我帶來的是什麽?”喝過了一杯茶後,趙先知才問起了曹向南給他帶來的東西,眼裏不掩好奇,問道。
“哦,這個啊,是我今兒給你帶來的幾張圖紙。”曹向南拿過手邊的卷紙,裏面是他抽空畫出的圖紙,遞過去給趙先知,說道,“給,你看看。”
柳白書走之前跟他說過,讓他有什麽事就過來找趙先知趙縣令。
若是他沒記錯的話,鎮門關是李家軍守着的地方。在南陽的時候他有聽人說起鎮門關李家軍的事,四皇子為李家的哥兒李貴君所出,當年離家哥兒走了後,年幼的四皇子就被送往的就是鎮門關,一去就是十幾年,到了前些年才被皇帝召回的鳳都城,被封了翼王,留在鳳都。
那若是他沒猜錯的話,怕是柳白書他們都是翼王的人,而柳白書的話也等于是告訴了他趙先知也是翼王一派的人。
而趙先知給他的感覺,絕對不僅僅只是一個縣令而已。只是這人怎麽地來了汾水這麽一個小小的地方,就要問那翼王爺了,這自己人也好辦事,來衙門辦個什麽事立刻地就批下來了。
上一次去鳳都的時候,他就被翼王找了去,原本還以為方梓烨隐瞞地很好的事,原來早就被翼王知道了,他們還在傻傻地以為自己能瞞天過海,殊不知小寶兒的事早就被翼王知道了。只是你們要做戲,人家就陪你演而已。
好在那位爺沒有把小寶兒從他這裏帶走的意思,不然他還真的沒法跟方梓烨交代。
許久沒見過方梓烨,也不知他的人如何了。小寶兒如今會說話會喊阿姆了,整日裏都是追着晚風喊阿姆,見了他就喊阿爹,一想到自己占的是誰的便宜,曹向南就有點心虛。
既然趙縣令是自己人,那也不好放着近的人不用,舍近求遠不是?因而曹向南想了想,還是把畫好的圖紙往趙先知這裏送過來,相信他自有他的辦法把這事做地比他還好。
曹向南也有自知之明,他的那點小本事充其量只是讓自己餓不了肚子,願意跟着他幹的也有口飯吃,至于再大的本事,他絕對就沒有了。但是他沒有不代表別的人沒有不是?那就讓有本事的人去做,而他還是只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了。
他相信趙縣令會把這個事做好,至于背後的那位爺也不會讓人失望。
趙先知展開手上的圖紙看着,開始他還不大看地明白,後來漸漸地悟出了其中的意思。
曹向南伸頭過去看了一眼,就開始解釋起了圖紙的東西,一張是水車,他們這裏靠近河流,地形是上高下低,正好可以利用水流的沖力轉動風車,灌溉田地。
要是在現代完全可以利用水流的沖力來發電,不過那東西他暫時是想都別想了。
後面的幾張圖紙,越是看下去,聽下去,趙先知臉上的表情就越認真,最後看着曹向南的眼神就變得非常地微妙了。被趙縣令這眼神看着,曹向南就差點捂胸告訴對方:別這麽盯着我瞧兒,我可是有媳婦兒的!
而後兩個人認真地談論起了此事。
“你且放心,你說的事我會辦好的。”在曹向南離去的時候,是趙縣令親自送的人出去,親口對他承諾道。
“好,如此就勞煩大人了。”曹向南供了拱手,就上了等在門口的馬車。
在人走後,趙先知回去立即地先把手上的圖紙重新臨摹了一份出來,把曹向南送來的那一份讓人送往南陽,那裏自會有人把東西送往鳳都去給翼王。
回到家中,家裏的小孩兒一見到阿爹回來了小臉色都要笑開花了,邁着小短腿就往阿爹奔過去。這都還沒進門就見了小寶貝兒這麽熱情地出來迎接,直把曹向南樂地找不着南北,彎下身子兩手接住了撲來的小孩兒,往小孩兒的臉蛋左右親了兩口,問道,”見阿爹回來就高興是不是啊小寶貝兒?““高興。”小寶兒點頭說道。
曹瑞樂擡頭往那裏瞟了一眼,對他阿爹回來沒多少想法,坐在那來癱着一張臉思考人生。而後小臉蛋被他親爹親了一口,他忍了很久才沒有伸手去擦那被親了的地方,眼神是掩不住的嫌棄。
“唉唉唉,臭小子,這不是怕你說我疼小寶兒不疼你,不然誰想親你!”曹向南被這小眼神看地,老大不樂意地申明事實了。
曹瑞樂擡起手,很認真地擦了擦臉上被親過的地方。
“……”親爹曹向南。
跟他阿爹親熱了一會兒的小寶兒見到了樂樂,撲過去要跟樂樂玩,口水就往樂樂的臉上糊。被糊了一臉口水都曹瑞樂臉色總算是好些了。
從裏頭出來就見到夫郎和兩個孩子在玩兒,喊了一聲夫郎,讓夫郎看着點孩子,他就去忙他的了。曹向南吩咐了親生兒子看着小寶兒點,他就扔了兒子去找媳婦兒去了。
“別鬧!”祈晚風用手肘拐了拐夫郎,讓夫郎走開別來鬧他,偏偏這人就沒這麽低聽話。一天不見如隔三秋,大概就是這樣,曹向南抱着人使勁兒地蹭,後來忍不住地壓着人就親了起來。
一開始還在抵抗的人後面就軟了身腰,任由胡鬧的夫郎為所欲為了。
到後面孩子下了學回了家裏,飯桌上擺好了飯,低着頭的人嘴角都還有點紅腫。曹向南伺候着孩子們吃飯,擡頭看了一眼媳婦兒,還被瞪了一眼,他咧嘴笑,想去安慰一番媳婦兒,只不過這小蘿蔔頭們都回來了,還是要等今晚回去再好好地安撫一番。
等吃過了晚飯後,祈晚風同夫郎說起了店裏的事,問夫郎的主意。
自從朝廷和茲奴打仗後,這鎮上的生意是越來越不好做了,這也直接地影響到他們店裏的生意不太好,這個時候時局不好,怕是後面的生意都不是太好做,這也是一個問題。
曹向南一臉深思,在想着這個問題要如何處理的好,說道,“容我再想一想,我看這事是如何做的了。”
“好,我也和阿寧商量一下。”祈晚風說道。
天上滿天的繁星,一顆顆地挂在夜空裏,一閃一閃,老人的話說明日這天又是大太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