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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1章 風雲起

鎮門關失守的消息回到朝中,坐在龍椅上的皇帝當場就愣在那裏,久久回不過神來。在老皇帝的心中,鎮門關不可能被茲奴打進去,被茲奴占領。

可如今,李老将軍役了啊,李家軍全軍覆沒,茲奴入了城屠殺了城中所有的百姓。

“沒了?”怎麽會沒了?老皇帝喃喃自語。

鎮門關沒了,城裏的百姓也沒了,李家最後的一個人也沒了。

都沒了……

“老李将軍啊,你怎麽就這麽地就走了啊!”

“可憐吾鎮門關的将士們和百姓們啊,那可恨的茲奴,殺吾鳳朝子民……”跪在下面的大臣嘴裏嚎着嗚呼哀哉,可憐了鎮門關所有的百姓了啊,老李将軍一生為鳳朝鎮守鎮門關,也跟着這麽地去了。

大臣們一個個紛紛地跟着跪了下來,痛訴了一番茲奴的罪孽深重,請求陛下再加派兵馬前往,殲滅那茲奴,為那鎮門關死去的将士報仇,為那鎮門關裏死去的百姓血恨。

站在朝廷之上想來都面無表情的翼王殿下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震驚的表情,他外阿公沒了?這怎麽可能!他那如神一般的外阿公怎麽會沒了?難怪他這段時間一直都心神不寧,不知道是哪裏出了問題了,鳳淩霄沒想過是他遠在鎮門關的外阿公出事了。

當初被召回鳳都之時他有派了人跟在他外阿公的身邊,他派去的人何在?這中間是不是出了什麽他不知道的事,他外阿公絕對不會就這麽地沒了的,鳳淩霄的心裏并不相信這是真的。

比起鎮門關失守了,他的心裏更難以接受的是他外阿公,那個教會了他所有東西的老人如今已經不在了,鳳淩霄整個腦子在想這裏面到底是出了什麽問題。

站在前列的幾位大臣眉頭輕皺,就連平日裏一派悠閑的八王爺臉上都是難得的凝重。

茲奴侵占了鎮門關一事重大,茲奴一旦入關,後面直上就是打到鳳都城來了,這事事關鳳朝百年的生死存亡,必須要将茲奴趕出鎮門關,收回鎮門關。

老皇帝擡起手,下面的嚎哭聲就愕然停止,跪在下面的大臣們也不敢做聲,老老實實地跪在那裏。環視了前面的臣子一眼,皇帝一臉悲痛地說道,“朕,得知此事,心中也甚是悲痛。那可恨的茲奴殺吾鳳朝将士,殺吾鳳朝百姓,朕必将不會放過。”

文臣跟着應和,恨不得去扒那茲奴的皮,吃那茲奴的骨,假如他們有這個能耐的話再說吧“陛下,臣願請戰!”

“陛下,臣也願帶兵前往鎮門關。”

下面的将領紛紛地跪下來請戰。

擡起頭,鳳淩霄望向坐在龍椅上面的那個人,眼底深處一片幽深,那裏面是藏住的是對那人深深的憎恨之意,就是這個人害死了他的君父,如今他的外阿公又不明不白地這麽的走了。

是他對李家的猜忌,讓李家置于這麽艱難的地步,可憐李家三代,最後連他外阿公都死在了鎮門關。而他這個身上流了李家血脈的兒子也被他那個父皇厭棄,明知讓他帶兵前往鎮門關才是最好的,偏偏派了那草包的鳳淩睿去。

“此事當是要從長計議,商讨出一個萬全之策。”老皇帝擡起手,止住了下面的武将一味的請将。

經過一個早朝的商讨,對于這一場戰事誰也不能打完全的包票,你一言我一語,文臣提議再派兵馬前往鎮門關去殺茲奴措手不及,張嘴就是十萬兵馬,殊不知這十萬兵馬是多少年輕漢子,後面還有多少的糧草。

茲奴是指野蠻的人之意,草原上實則是生活着好幾個部落,如今這些部落聯盟在一起,他們這一次是下了破釜沉舟的決心,拿下了鎮門關,進入鳳朝,妄想整拿下鳳朝。

沖進了鎮門關的将領帶着戰士們殺光了城中所有的百姓,搜刮出了點金銀財寶呈上去給了他們的将軍,城裏的糧食歸他們所有。一群人進了城就像是餓鬼一樣,搜光殺光搶光,一樣都不留。

餓了這麽久的茲奴終于能飽餐一頓了,喜歡吃那孩兒肉的将士,讓下面的士兵抓了稚嫩的孩童,一刀一刀地割下那稚嫩的孩兒的肉,放進鍋裏煮了就吃,哈哈大笑着,喝着他們的奶酒,用他們的茲奴語說着,“這裏面所有的哥兒都是我們的,金銀財寶,糧食土地,都是我們的”他們揚言要打下鳳朝,所有的哥兒都歸他們所有,所有的金銀財寶都歸他們所有,糧食歸他們所有,富饒的土地歸他們所有,他們的子孫後代可以進來關內放牛羊,再也不用受鳳朝人的欺壓了。

早朝結束,出了朝堂,鳳淩霄低低地吩咐了兩個字,“去查!”他要知道鎮門關裏到底發生了什麽事,為什麽鎮門關這麽輕易就沒了,這是勢必跟他外阿公的死有關,若是他外阿公尚在,茲奴一定不能入關。

一陣風過,跟在後面的暗衛就走了。

朝堂之上一時之間也不能商讨出對付之策,李老将軍這麽一走,仿若守着鳳朝的那個神一般的存在就沒了。鎮門關被茲奴占領了去,朝廷一時也無兵可派,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五皇子帶去的援軍那裏,朝廷征的新兵派往西北。

鳳朝的東南面是大汗國,北邊是疆族,疆族神秘,一直和鳳朝少有往來,兩國之間互不侵犯。倒是大汗國對鳳朝一直虎視眈眈,茲奴一動,大汗國也蠢蠢欲動了,因而這個時候朝廷也無法從東南軍和鎮北軍調士兵前往西北鎮門關。

民間都在議論茲奴占領了鎮門關一事,一時間人心惶惶。

“你們聽說了沒有,茲奴入了鎮門關可是屠城了,殺光了城中所有的百姓。”

“茲奴是一點人性都沒有啊!”

“萬一這茲奴打來了可是要怎麽辦啊,我是不想死,我還想多活個幾十年。”

聽說了茲奴的兇殘沒有人性,鳳朝的百姓一說起茲奴的心裏都感到害怕。原本聽說朝廷和茲奴打仗了,許多人都心裏還不當一回事,沒想茲奴入了鎮門關,還把城中所有的百姓都殺光了,萬一茲奴打到他們這兒來,他們不都是死路一條?

有人的心裏就在琢磨着是不是要趕緊地跑路地好,趁早找個好地方躲起來,萬一茲奴沒打過來最好,要是打過來了他們也能有個一線生機。

遠在別莊裏的方梓烨也聽說了鎮門關沒了一事,李老将軍也沒了,他知道李老将軍對于鳳淩霄的重要性。那一年有幸他還見過一面李老将軍,若不是知道那是李老将軍,他還只以為是一個普通的老人罷了。

只可惜人就這麽地沒了,怕是那人很難以接受這麽一個事實吧!想到這裏,方梓烨在心裏嘆了一口氣,如今本就是多事之秋,又添加了這麽一件不幸的事。

“二順,去收拾東西,我們回去吧。”方梓烨吩咐道。

“是,主子。”二順聽從主子的吩咐,乖乖地去收拾東西。

如今發生了這樣的事,他再在這個莊子裏呆下去跟那人置氣也是沒有意義。方梓烨知道這個時候他應當回去幫那人,反正這麽多年都過來了,就當是再最後為他做一回吧。

等到一切都塵埃落定的時候,若是可以的話,也許就是他該離開之時了。只是想起那在翼王府裏的孩兒,方梓烨的心裏就是一陣抽痛。

他的心裏明白,那個孩子留在翼王府,必定是一生富貴。孩子在翼王府,鳳淩霄會疼愛那個孩子,只要梁曝君一日不知他們的孩子調換了,梁曝君也會善待那個孩子。

梁曦君那樣蘭花一般的人物,詩情才賦滿篇,那樣的一個人必然是能教好那個孩子,大概是比他這個阿姆做地還要好。

坐上了馬車,一路搖搖晃晃回去,方梓烨知道他和鳳淩霄之間隔着的距離是越隔越遠了,他大概這一生都無法原諒那人把他的孩子從的身邊奪走,送進了翼王府。

這一生,他怕是再也無法認回那個孩子了。

閉上的眼睛,兩行清淚從眼角滑落,那心裏劃開的傷,大概是這一生都無法愈合了。

鳳都城裏一如以往地繁華熱鬧,街上是摩肩擦種的行人,耳邊是吆喝聲,馬蹄踩在青石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一切是那麽地熟悉,又是那麽地遙遠。

“主子,咱們到了。”馬車停了下來,外面的小奴站在簾子外低聲地提醒。

“嗯。”裏面的人應了一聲,張開了雙眸,眼裏是一片水洗過的清明,一身的風清月朗,方梓烨還是那個方梓烨,卻又不是那個人了。扶着主子下來的二順感覺主子變得有些不一樣了,但是他又說不上主子哪裏不一樣了。

回了小院裏,好幾天不見阿姆的小孩兒一見阿姆,一張小臉委屈地很,丁點大的小孩兒這麽小就開始認人了,仿佛是知道那個是他的阿姆,這麽久才歸家似的,小孩兒的心裏都想阿姆了。

抱着小孩兒的阿麽也不知道他們主子是怎麽的了,明明以前是那麽地喜歡小少爺,如今站在這裏看着小少爺也不伸手來抱,老阿麽在心裏想着是不是要把孩子抱走。

一雙手伸了過去,把那小孩兒抱在懷裏,小孩兒的臉立刻地就開了花,咧着小嘴笑了,嘴裏咿咿呀呀地叫着,也不知道在說什麽。方梓烨抱低頭看着懷裏抱着的小孩兒,臉上沒有什麽表情,到底也沒有再扔下小孩兒走了。

問了兩句孩子這些日子在家中的情況,老阿麽如實地說了孩子的情況。

“嗯。”方梓烨應了一聲。

只是回來了城裏後,他在小院子裏待的時間也不多,往往他一早就出門了,到了夜裏很晚才回來,有的時候甚至是在外面住上了,好幾日才回去小院一趟,留的時間也不長。

這麽忙起來後,和那人倒是好些日子沒見過面了。

不見倒是好,免得見了為自己徒增煩惱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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