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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2章 年初餘

剛到了南陽曹向南就聽方掌櫃說起了鎮門關一事,茲奴破了城門,占下了鎮門關。

曹向南來到這裏少說也有幾個年頭了,自然是知道鎮門關是一個什麽樣的存在。如今茲奴入了關,占去了鎮門關,就等于是破了鳳朝的第一道關卡,這絕對是一個壞消息。

李家軍全軍覆沒,連李家最後的那一位李老将軍都沒了,方掌櫃說起李老将軍沒了,搖了搖頭,嘆了一聲說道,“唉,可憐了李老将軍一生征戰沙場,就這麽地沒了。”

自古為帝的都忌憚手握兵權的将領,早就恨不得奪回兵權把人給殺了。皇帝能忍受李家這麽多年,一來是鳳朝的确實需要李家來守護,二來是他們不能滅了李家,讓天下的人都寒了心,所以皇家這麽多年來一直都忌憚離家,但是卻不敢真的動李家。

只是如今李家軍也沒了,這鳳朝的天下怕是也難保了。

朝廷之事曹向南也不知如何評論,他擔心的是曹剛和王大虎他們,不知他們去到了哪裏。萬一是遇到了茲奴,怕是兇多吉少,他的心裏有些不安,他跟方掌櫃提了提這事。

“好,稍後老哥讓人幫你去打聽打聽。”方掌櫃說道。

這天災人禍,人的日子過地本就難了,何苦還要再為難百姓。百姓想的無非是吃飽飯,漢子能娶上媳婦,哥兒能嫁個好人家,生幾個小子,過上和和美美的日子。

只是如今仗打了起來,苦的還是老百姓,還不知道要死多少人。老百姓自然是不希望打仗的,只是天道如此,這仗又哪是老百姓說希望不打就不打的。

至于南陽城這裏,茲奴一時半會也打不來到南陽,但是也不排除茲奴有打到南陽的可能。

城裏依舊是繁華熱鬧,百姓的日子依舊是這麽過,不知再過不久這天下是否還能像現在這麽太平。消息還沒這麽快傳到南陽來,城中的老百姓大概是還不知道茲奴入了關的事,不過想來再遲也不會遲多久。

“走,和哥去喝一杯。”曹向南沒想到會在南陽碰到蔣東一,一只大手就搭在了他的肩膀,也不管他願不願意,就拉着他往一品齋進去了。

他才剛從一品齋的大門出去沒幾步,又被拉回頭了,得,那只能就一會再去找孫繼了。

方掌櫃見到蔣東一,熟悉地同他打招呼,說道,“你們先找個地方坐下,我忙完了這裏一會就去找你們。”

說起來他和蔣東一的相識也是緣分,那次回了南陽曹向南才找到原來蔣東一和方掌櫃是老熟人,也是到了後面他才知道蔣東一是方梓烨的人。蔣東一是負責陸路上的商隊,所以他的一些貨還是蔣東一帶着的商隊在跑貨。

方梓烨手上的商隊分成兩條,陸路和水路,陸路的是蔣東一在負責,水路的話則是一個叫年初餘的漢子負責。至于這人曹向南都是只聽說過,人倒是還真的沒見過。

他們坐下來聊了兩句,方掌櫃也過來了,剛好聽到了曹向南說他沒見過年初餘的話,詫異地問道,“南小子你還沒見過老餘啊?”

曹向南點頭,是沒見過啊,很奇怪嗎?

方掌櫃才想起曹向南是真的沒見過年初餘,就笑了,轉頭對蔣東一說道,“正巧老餘也在南陽,東一,你晚點帶向南去找老餘。大夥兒都是自己人,認識認識,以後大家行事也方便。

“好。”蔣東一應道。

這跑商的南來北往也沒個固定的去處,年初餘在水路上跟着船跑,船路過南陽的時候他也會來南陽城一趟,只是每一次碰巧曹向南都沒有和年初餘遇到過,自然就沒有見過年初餘的本尊了。

樓裏的事情多,方掌櫃坐下來喝了一杯茶就去忙了,剩下曹向南和蔣東一坐在一起喝茶。

曹向南和蔣東一聊着跑商的事,說起了茲奴入了關的事。北邊打仗的事蔣東一自然是清楚的,他人剛從鳳都那邊過來,就算是北邊打仗了,只要是路能行他們的商隊都不會停。

外面的天色漸漸地暗下來了,街上的鋪子一家一家地都關了門。

一到了晚上花街上才是最熱鬧的地方,花樓裏的燈火通明,門口是點亮的大紅燈籠,見到這裏,曹向南有點哭笑不得,問道,“蔣哥,我們來這裏找年初餘?”

方掌櫃讓蔣東一帶他來找年初餘,曹向南沒想到蔣東一帶他來花街找人。

“嗯,年初餘在他相好那裏,你不是想見年初餘?”見曹向南的樣子,蔣東一的臉上難得地露出了點笑意,只不過這笑看起來倒是有點促狹,問道,“怎麽,不去了?”

“……”曹向南,“是,那去吧。”

既然都來到這裏了,他還能說不見嗎?再怎麽也是條漢子,不就是逛個花街嗎?也不至于這麽慫了!上次他還和方梓烨去逛過呢!

只是沒想到蔣東一帶他去的就是上一次方梓烨帶他去的地方,清風樓。

曹向南心裏暗暗地想着,別這裏也是方梓烨的地方,不然這一個個地都這麽巧合地跑到同一個地方來?

這一點曹向南就真的猜地沒錯了,清風樓就是方梓烨手上的産業,這一點蔣東一和年初餘都是知道的。年初餘的老相識就是這清風樓的老板,他的人每次一來南陽人準是在這清風樓裏賴着不走。

和別的樓比起來,這清風樓的門口要冷清許多,門口也沒有打扮地花枝招展的哥兒在拉客門口迎客的哥兒一眼就認出蔣東一來了,笑着迎了上去,嘴裏笑着說道,“蔣爺您來了啊,小靈兒的心裏可是記挂您了。這一位公子是?”

“一個朋友。”蔣東一說道。

“兩位爺快裏面請。”迎客的也不是非地弄清楚來的是誰,笑了笑,就把人往裏面迎進去。只是怎麽都瞧着跟來的那一位公子有點面熟,沒準是來過他們清風樓的公子,大概是少來他才不沒什麽印象。

兩人被帶到了一個房門口,領路的哥兒敲了敲門。

門從裏面被人打開,開門的是這清風樓的老板,見到來的是蔣東一,對蔣東一笑了笑,喊了一聲“蔣爺。”

柳傾紅半生都在這聲色之地讨飯吃,自然早就練出了只要見過一眼之人他就會記住,自然一眼就認出了這是上一次他們東家帶來的公子,他們東家還是第一次帶人來這清風樓,他對這曹公子是印象深刻。

他還記得這一位公子那一次來見了他們如花似玉的哥兒就跟見了洪水猛獸似的,倒是大方地坦言怕家裏的夫人,柳傾紅就打趣道,“曹公子你來了啊,你這是不怕家裏的夫人了嗎?”

他這沉浮的半生,各種各樣的人都是見過,那些老爺們嘴上說着怕家裏夫人的,來了這煙花之地褲子一脫,還管什麽家裏的夫人。

這偷吃的事你不說我不說,誰又會知道不是?

“呵呵,老板你就別打趣我了。”曹向南低頭摸摸鼻子,他那不是怕,是愛,因為太愛那人了自然是要為他守身如玉,不能做對不起媳婦兒的事。

蔣東一目光看了一眼低頭的曹向南,還不知這小子已經來過了。

笑話點頭即止,柳傾紅忙地把人往裏面請進去。

他們一進去就見到半躺在裏面的一個漢子,半撇開的胸襟看起來是放蕩不羁,嘴角噙着的那點笑一看就不是什麽好人。年初餘一見到人進來,才坐了起來,見是蔣東一帶人來了清風樓找他,忙地招呼人坐,問道,“老蔣你怎地來了?”

“這小子是?”年初餘的眼角随意地掃過,就收了回去。

曹向南是感覺到那一眼掃來的目光帶着銳利,他說道,“在下曹向南。”

前面的桌子上擺着一把琴,他們進來之前還聽到這屋裏傳出的琴聲,想來剛才這清風樓裏的老板就在這屋裏給這漢子彈琴。能讓清風樓的老板伺候的人,可真不是一般的人了。

曹向南就想到了剛才蔣東一說年初餘在他相好那裏,想來這清風樓的老板就是年初餘的相好了。

“哦,原來是你小子啊,還真看不出來,還這麽地年輕。”年初餘一聽這名字,恍然大悟道,看向曹向南的目光收起了打量,友好了許多。

“向南說沒見過你,正好你在這裏,就帶他來跟你見個面。”蔣東一找了個空的位置就坐下來,曹向南在他旁邊的位置跟着坐了下來。

這屋裏沒有別的人伺候了,老板就自然地擔起了招呼的任務,端起酒壺往杯子裏倒酒招待來客。

“傾紅你不用理他們。”見他的人伺候來的兩人,年初餘還吃醋上了,一把拉了人還不許給那兩人倒酒了。

柳傾紅的臉紅了紅,瞪了這鬧的人一眼,年初餘老老實實地收手了。

曹向南注意到了兩個人的小動作,剛才還覺得這年初餘像是一只卧躺着随時都會起身咬人的猛獸,這會兒就覺得這是一只被家養的傲嬌的大貓,早就被人馴地服服帖帖的,心裏對年初餘這人又有了不一樣的看法。

天下所有妻管嚴的,見到妻管嚴的都覺得特別地親切。

對于給他倒酒的老板,他說了一聲謝。

知道他們有事要談,柳傾紅找了借口就出去了,關上房門,讓人在門口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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