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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0章 多了一個籌碼

下了早朝後,朝中的幾位重臣和皇子們都被請到了禦書房去,案桌上擺着各地送來的折子,堆滿了案桌。南邊先是水災,後又是瘟疫肆虐,北地的茲奴一步一步地逼近,如今大鳳是民不聊生。

“臣/兒臣見過吾皇,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衆人行禮道。

“免了免了,起身吧。”永康帝揮手讓衆人坐下,一句話才說完又是劇烈的咳嗽。

“陛下,您……”祈相就要起身,心裏是擔心陛下的身體。

“朕的身體無大礙,祈相不必擔心。”永康帝太了擡手,讓人坐下去,說道,“想必……你們也知朕找你們來是所為何事。”

大鳳天災人禍不斷,一個個的問題接踵而來,永康帝每日夜裏都睡不安寝,頭是一天疼過一天。

至于南邊發生瘟疫的事,幾位重臣裏不乏有提出封城的,損失一座城的百姓就能杜絕瘟疫的傳播,避免死去更多的人。左右丞相的意見觀點不同,目的都是一致的。

禦書房裏的議事也沒能得到一個讓永康帝滿意的結果。

“今日就到此吧,你們都回去想一想。”皇帝看大家都累了他,他自己也是從早起身就忙到現在,身體也有些吃不消了,就讓衆人都先回去。

這個年邁的皇帝的心裏不是沒有答案,只是他希望能通過他的臣子們這裏能有更好的處理方法。

“臣等告退。”

早上三更天一過就起了身來參加早朝,一個早上下來這些年紀大了的腿腳都在發疼了,打起來腳都是在打顫兒,出了門需要個人扶着才能走。

等衆人離去後,永康帝唯獨把他的四皇子留了下來。

“四兒,你的心裏是不是還在怨朕?”永康帝看着筆直地站在這裏,低着頭站在他面前的皇兒,問道。

“兒臣不敢。”鳳淩霄的聲音平穩。

“四兒,你的心裏是在怨父皇。”永康帝一雙渾濁的眼睛看着他的四兒,那目光銳利非常,深沉的目光裏透露出看着一切,所有的一切都逃不出他的眼睛。

鳳淩霄知道他的父皇留他下來絕對不會唯獨聊這怨不怨他這麽一件事,到底是留他下來所謂何事,他的心裏大概也有幾分的明白,因而他也不說話了,沒有必要和他父皇在這個問題上繼續争議。

他怨又如何?不怨又如何?有的事情發生了就是發生了,誰也無法去改變,就連他自己都一樣。

“說說吧,南邊瘟疫的事,你的心裏有什麽想法。”永康帝不是沒有注意到從早朝到剛才衆人都在這禦書房裏,他這個四皇兒從頭到尾都沒說過一句話。

以他這個四皇兒的聰明,不可能沒有一點想法。

他知道他的四皇兒的心裏怨他,怨他這個父皇沒有讓他帶着援軍去往鎮門關,怨他讓整個李家都為了鳳朝而犧牲了,就連最後李老将軍都死在了鎮門關。追究更遠的是,怨他這個父皇當年讓他君父慘死在那後宮之中。

當年的事也過去這麽久了,他這後宮裏的侍君美人之多,并沒有誰真正地在他的心裏留下多深刻的印象,就連那死去的李青棠,也沒有在他的心裏留下任何的印象。

永康帝承認他的心裏是恨不得李家能消失,但是真的到了這麽一天的時候,當聽到傳來的這個消息,他的心裏也有些難以置信,李老将軍就這麽地沒了,李家也這麽地沒了。

“兒臣覺得大家說的都有各自的道理。”鳳淩霄一板一眼地把話說完,而後就沒話了。

就是各自有各自的道理,才難以下定論,到底是誰說地更好,如何地處置此事會更好。

大鳳也發生過幾次的瘟疫,最大的一次是連着死了好幾座城的人,後來那幾座城都成了空城,從大鳳的歷史上消失了。因而是一提起瘟疫,沒有誰的心裏是不怕的,永康帝的心裏也怕,所以他才在這件事上難以做定論,就怕稍微一個處理不慎,造成的就是整個大鳳的隕落。

“朕問的是你。”永康帝道。

“兒臣認同大家的說法。”鳳淩霄道。

“咳咳咳……你,你……”氣地皇帝又是一串劇烈的咳嗽,就跟要把肺咳出來似的,面色頓時變得青白。旁邊站着的宮侍連忙地讓人去請太醫過來,上前去小心地伺候。

也不等他父皇趕他走,鳳淩霄就先行告退,頭也不回地走了。

永康帝丢了案桌上的鎮紙,只可惜留給他的只是一個離去的背影。

當初他請命去往鎮門關,他的父皇心裏有所顧忌,就派了鳳淩睿過去,不然又豈會走到如今的這個局面?就因為他的身上流着一半李家人的血,他的父皇這些年連他這個親生兒子都提防上了,鳳淩霄的嘴角勾了勾,覺得他這個皇子當地是可憐地很。

他不會再踏上李家人的老路,當着他父皇的好兒子,一邊是為大鳳去賣命,然而皇位和他無關,權勢和他無關,恐怕等後面的事情了了,他的父皇還恨不得他能“不小心”地死去地好,這個想法倒是想地很好。他鳳淩霄要的是這天下,任何人都阻擋不了他的決心,這個天下将會是他鳳淩霄的!

“下官見過殿下。”太醫很快地就趕了過來,和離去的翼王殿下面對面地遇上,太醫對翼王殿下行了禮,見了殿下點頭,告了一聲罪就匆匆地走了。

見了太醫匆匆而去,鳳淩霄知曉人是去往禦書房的,有太醫在,他相信他那父皇一時半會是死不了的。

走到一半的路,翼王殿下招了招手讓身後的人上前。小奴才上前把耳朵湊過去,翼王低聲說吩咐了一句,那人點頭應了一聲“喏”,就和他的主子相反的方向走了。

出了宮門,上了馬車,馬車就往翼王府回去了。

“咯咯……”院子裏傳出孩子清脆的笑聲。

小胖娃娃穿着大紅色的肚兜,露出白嫩的小藕臂,小腿丫子亂躍,一張臉圓嘟嘟的,濃眉大眼,一看長大後必然是一個英俊的小子。幾個奴才在圍着逗着小孩兒玩兒,逗地小孩兒咯咯直笑。

屋裏的角落放上了冰塊,這天許久不下雨,天氣又熱,有錢人家都會在家裏用地上冰,這翼王妃的院子裏從來都不缺這些東西。小世子怕熱,一熱就哭,前些日子熱地還長了痱子,又紅又癢,弄地小世子是整日裏都在哭鬧。

好不容易小世子這痱子好了,這屋裏也是每日裏放着病降溫。

伺候的奴才也更小心了,上一次這屋裏伺候的奴才都是被罰了一頓。之所以免去了一頓板子是先欠着,都打傷了誰來哄小主子?只不過若是再照顧不好小世子,想來他們這些人就不是打一頓板子這麽簡單了,小命怕都是不保。

坐在躺椅上的梁曦君手裏拿着一本書悠閑地在看着,外頭的太陽曬,他也不敢帶着孩子出去外頭,不如就在這府裏帶着,屋子裏放着冰塊也涼爽一些。

小孩兒就在他的眼前,能一邊看書一邊擡頭看上一眼他的小寶貝兒,這比什麽都來得讓他舒心。

“主子,爺回來了。”

聽了下面的人來報,梁曝君才是放下了手中的書,起了身讓伺候的奴才幫他整理一番,臉上帶着笑地出去迎接回來的夫君。在屋裏的小孩兒私是知道父王回來了,扭着往門口看,嘴裏咿咿喔喔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喊父王。

很快地外面傳來說話聲,回來了的翼王和他的王妃在說話。

“天兒在屋裏頭,外頭太熱,天兒怕熱的很,還是屋裏涼快些,臣妾都不敢帶天兒跑這外頭出去了。”梁曦君說起他的小孩兒是滿臉的寵溺,真的是捧在手裏怕摔了,含在嘴裏怕懷了進去看了孩子,小孩兒到了他的懷裏咿咿喔噢地說着話,也不知道在說些什麽,鳳淩霄抱了會孩子,在他的正君這裏看了孩子的身子好了些,才是回去自己的院子那邊去了。

“唰——”一只白鴿飛過了翼王府的高牆,落到了院子的地上,站着的侍衛上前去一把抓住白鴿,送到了主子的跟前。鳳淩霄接過了白鴿,抽出白鴿腳上綁着的紙條,展開看了一眼,臉上露出了笑。

怕是老天爺都幫他,正需要什麽就給他送什麽過來,他都差點忘記了曹家村還有一個曹向南在。這小子的手裏怎麽會有這種東西?若是這個方子可行的話,他在這一場博弈裏可就多了一個籌碼。

這一場博弈,他絕對是要贏。

那一次匆匆地看了一眼那個孩子,也不知道那個孩子如今多大了,長成了什麽樣兒。想到養在府裏那惹人喜愛的二寶兒,眼前就浮現了一張跟他的烨兒相似的小臉,那孩子的眉眼是像足了他阿姆,鳳淩霄的心裏頓時柔情一片,所以就算是他那個小孩沒有養在他的跟前,每當一想起那麽一張小臉,他的心裏都是喜歡那個小孩兒的,這也許就是所謂的愛屋及烏。

那個孩子一直都養在曹家村,他的手上一直都有那邊來的關于孩子的消息,因而也是知道孩子養地很好。曹向南那小子也是個有本事的,只是不知一個鄉野小子,哪裏來的一身本事,就連翼王殿下都不解了。

不過只要是能為他所用的,他也不管他的來歷如何,能為他所用就行。

曹向南是嗎?他記住了這個名字了!

若是等到了他稱帝的那一日,他鳳淩霄是絕對不會忘記那個小子的功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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