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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9章 瘟疫

回頭曹向南就去了一趟趙縣令那裏。

他記得歷史上記載的人類遭遇過的無處次的瘟疫,每每發生自然災害跟着而來的就是瘟疫,一些致命的病毒通過傳染,能讓一座活生生的城變成一座死寂的空城。

水災死了無數的牲畜和許多的人,其實最可怕的是接踵而來的瘟疫,這個時候一旦發生瘟疫,那才是真正的災難。一想起瘟疫這個事,曹向南立刻火急燎急地往衙門那裏去,他想這事趙先知一定有他的辦法去辦。

“向南,你怎地有空來了?”見了老管事領着曹向南進來,趙先知笑着問道,“來,坐吧”“趙縣令,我也不跟你拐彎抹角了,我今兒來找你是為了南邊的事。”兩個人坐了下來,曹向南也沒有拐彎抹角,直奔主題。他從懷裏掏出一張寫好的單子,裏面有治瘟疫的方子,也有如何預防和一旦發生了瘟疫如何處理的方法。

這還要感謝他在那個時代經歷過S病毒的時間,當年那一場病毒不知道死了多少的平民和醫護人員,政府報出來的還是一個小數。當年的學校停課,他們連進入校門都要想量體溫的才能進去,醫院就真的跟人間地獄一樣。

就是因為當年經歷過,所以他去閱讀了不少這方面的資料,看到古代的瘟疫的時候,他還特意地去看過一些方子,至今他的腦子都還記得。

“趙先知,我相信這張方子給你,你能發揮出它最大的用處。”曹向南喊的不是趙縣令,而是趙先知。說着話的時候,他的眼睛認真地看着對面的趙先知。

他知道這個人遠不只是一個縣令那麽簡單,僅憑他一個哥兒能考上狀元郎,能從鳳都混出來就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趙先知這個名字并不難打聽,他在趙趙掌櫃那裏一問,就知道了趙大狀元郎這麽一個人了。

他不知道翼王把趙先知放到這麽一個小小的汾水來當縣令是為什麽,但是總有他的緣由。

反正這麽好用的一個人在這裏,他不用白不用,能者多勞,就讓趙先知發揮他最大的用處才是對得起這麽一個人才。

趙先知一聽說曹向南拿來的是什麽之後,面色微變,他拿起了方子,展開一字一字地仔細地看完。再擡眼看向曹向南的時候,目光都變得和以往不一樣了,他站了起來對曹向南拱手說道,“曹向南,我代替天下的百姓謝謝你。”

若是這個方子真的有用,那真的是救了天下所有的百姓。

“趙縣令你別這樣,我曹向南受不起啊。”曹向南見趙縣令這麽正經八兒地來,他連忙地站起來。

趙先知見到手腳無措的人,就笑了。

兩個人相視的眼裏,帶着點以往所不一樣的東西,若是以前他們還是一個是平民百姓一個是官老爺,如今趙先知肯定不把曹向南只當做一個小小的百姓看待了,這人一次次地給他帶來天大的驚喜,真的是讓他難以想象地到。

“那個我也沒有為天下的人做過什麽,我就只是想着天下能太平,我和家人朋友都能過上個好日子而已。”曹向南摸了摸後腦勺,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他也沒做什麽,能為百姓做事的是趙先知,他自己不過就是動動腦子,動動手指,辦實事的還是要別人去做。若是讓他去往南邊救災,他肯定就不會舍得扔下家裏這頭就那麽地走了,他做不到像曹剛那樣舍身就義,他做事更多的都還是為了自己,所以這麽說來的話,他這個人的心裏沒有太多的天下,還是挺自私的。

曹向南也沒有為自己的自私感到可恥,每個人的心裏都有要守護的東西,他要守護的不過是他的家,和那個家裏的人。如果能幫上朋友一把的話,他也不介意去幫上一把,所有的事他都只會在自己力所能及的範圍之內,超過了他也不會去做。

“會的。”趙先知笑着點頭,兩字說地铿锵有力,這個天下一定能太平的。

把東西送到,曹向南也沒有在趙縣令那裏多打擾了,他走的時候還是留了一句,“若是有什麽地方是向南可以做地到的,趙縣令盡管來找向南,向南一定盡力而為。”

“好。”趙先知點頭。

他們并不知道,南邊發生了水災的地方已經出現了瘟疫。

大水退後,地上到處都是死了的屍體,牲畜的,還是死去的百姓的屍體。大水沖去了百姓的家,連同他們儲藏的糧食都沒了,地裏這一年種下去的莊稼怕也是沒了,家裏死了人的,到處都是哭聲。

這個時候,能活下來的都是幸運的,但是活下來的,他們要面對的問題是如何地活下去。

大水過後,就是連日的太陽暴曬,死去沒來得及處理的屍體發出了臭味,路邊餓極了的野狗在啃食死去了屍體,一大堆的蒼蠅飛蚊在腐臭的肉上舔食,空氣裏彌漫着一股臭味。

肚子餓了的百姓什麽都不懂,見到了剛死去的雞鴨就撿回去煮了來吃,那淹死的豬養了整整一年,就這麽地扔了多可惜啊,心裏可惜的主人也是撿了回去,就是沒人買了,這麽一只豬切了他們一家人可以吃很久的肉了。

在這樣的環境裏,第一個身體出現了不适的人,高燒,嘔吐,接着就是第二個的人出現,這些人很快地就在高燒不退中死去了,而到一大片的人都出現了這樣的症狀的時候,人們才驚醒過來是發生可怕的瘟疫了。

地方的官員一開始還不知道事情的輕重,想着把那些生病了的都燒死,也不知道這個病的源頭在哪裏,現在當務之急的是要怎麽處理才能是最有效的方法。

等到病情嚴重的時候,就連他們的家中都發生了類似的情況,地方的官員才上書到朝廷去請求皇上派遣太醫下來救治百姓。

北地茲奴進犯了,攻下了好幾座城池,老皇帝病重,這個時候國庫空虛,能用的人都調往北地去跟茲奴打戰去了,哪裏還能抽地出人手去南邊救災。故裏是大鳳的糧倉,一旦故裏發生了瘟疫,這關乎到的是他們大鳳的命脈。

第二日,永康帝拖着病重的身體上了早朝。

“你們說說……咳咳……這,這事要怎麽辦的好?”永康帝眼看着整個人都沒有什麽精神”一句話都說地要換好幾口氣。他知道自己的大限到了,李道長給的仙丹如今也只能吊着他一口氣,不能讓他像從前那樣龍虎生威。

底下的臣子們一個個低着頭,也沒有人有個什麽辦法。

“朕在問你們話呢!一個個都死了不成。”永康帝一說完又是好幾個咳嗽,“咳咳咳……

“陛下息怒,您千萬別動氣啊。”邊上的老宮侍連忙地地上絹子,再是遞上一碗茶水,小聲地規勸。

永康帝不耐煩地揮揮手。

老宮侍也不敢在這個時候多言了,知道在這裏不是他一個宮奴說話的地方,不小心那可是砍頭的大罪。

“鳳淩承,你說說。”皇帝直接地就點大皇子的名了。

大皇子鳳淩承走出來之前,眼睛先看了一眼呂太傅,而後才是上前行了禮,站在那裏老半天,“兒臣以為,兒臣以為,以為……”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感染的城都封城,以免瘟疫傳到別的地方去。”

這話的意思就是封城,讓裏面的百姓自生自滅。等瘟疫過去了再開城門的時候,城裏的活人大概都死光了,無一生還的人。站在這上面的人都不懂這個道理,只是沒有人敢說出口。

這可是一座城,一整座城的人,不是個兒戲。

但是這個時候也沒有人願意前往故裏去治理瘟疫,他們又不是太醫,哪裏懂得治愈這瘟疫的辦法。史書上可是清楚地記載了,每一次發生瘟疫死的都是一整座城的人,就連醫術最高明的太醫都沒有辦法治理這個病,他們誰都不想去送死,自然沒有誰人願意出頭。

大皇子這麽說也沒錯,這樣他們朝中就不用派遣特使下去了。

呂太傅站了出來,說道,“陛下,臣有話要說。”

而後呂太傅的意思也和鳳淩承的差不多,只不過他的語言更巧辯一些,讓人覺得他這樣做是為了整個鳳朝的子民,“.一旦瘟疫擴散到別的地方去,那死的就是更多的人了。”

朝中開始有官員附和,都覺得這樣做很好,這些人一個個都是人精。

“陛下,臣以為大鳳所有的子民都是大鳳的子民,不能以大而犧牲小,以多而犧牲寡,他們一樣都是大鳳的子民……”祈相站了出來,請命道,“臣願意帶太醫前往故裏救治南邊的百姓。”

“祈相,你……”老皇帝見到祈相站出來請命,這個時候朝中諸多的事還要靠祈相,天知道自己的日子不多了,這個時候若是祈相走了,一旦出了什麽事,他這裏連一個真正能用的人都沒有,因而永康帝也并不想這個時候祈相去往南邊。

萬一他的丞相出了什麽事,就是死了一城的百姓都換不回他的丞相,所以他的心裏也有猶豫。

“此事,容朕再好好地想一想。”永康帝沒有立刻地答應,揮手說道,“今日就到這裏,有事起奏,無事退朝了吧。”

祈相明白,也沒有再出聲。

“退朝——”“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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