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抓拿亂黨
寝宮內永康帝的身上穿着明黃色的常服,他的臉色陰鹫地坐在龍床上,肩膀上的傷口太醫已經給處理過了,好在他當時避開了致命的地方,才沒有命中要好。
他們當時都大意了,才給了刺客可趁之機。
跪在聖上面前的武将趙安說完了話,低着腦袋不敢擡起來,無顏面對聖上。這一次是他辦事不利,在聖上出行的時候遇到了刺客行刺,擾亂了天子出行,而後連刺客是誰派遣來的都沒有找出來。
“趙安,你是來告訴朕你出動了這麽多人去找,連一個亂黨都沒有找到?”永康帝問道。
盡管皇帝問話的語氣再平靜,在場所有的人都知道這是他們陛下發怒的前兆,誰也不敢吭一聲。
“臣罪該萬死,請陛下責罰。”趙安伏地道。
“四皇兒。”
“兒臣在。”
“這事朕就交于你去辦,務必給朕找出這一次行刺朕之事的主謀是誰。”永康帝的視線掃過,看向半跪在他面前的皇兒,眼底深處藏着一抹看不見的光芒。
“兒臣一定不負父皇所望。”鳳淩霄應道。
“八皇弟,去往龍潭寺祭祀一事,你就代替朕去吧,為萬民蒼生乞雨,為吾大鳳祈福,保佑吾大鳳千秋萬代,永世昌盛。”皇弟也沒忘記他原本要去香山龍潭寺祭祀一事,如今他也是去不成了,那就只能讓他的八皇弟代替他去了。
“臣遵旨。”八王爺站了出來領旨。
“至于趙安,辦事不利,打三十大板,連降三級,協助翼王查辦刺客一事,戴罪立功。”永康帝瞥了一眼伏在面前的趙安,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免不了一頓懲罰。
“謝陛下!”趙安說道,起碼小命是保住了。
“好了,你們都下去吧,朕也累了。”撐到了這一會,永康帝的精神也是撐到了極限了,去龍潭寺祭祀一事被打斷了,這并不是一個好兆頭。如今連刺客是誰人派來的都不知道,為此他永康帝的心情很是不好。
這真的是一事未完,一事又起。
這一次受傷雖是不重,但是對于如今的永康帝來說,這一下也是夠他受的了。
“臣等告退。”
衆人行過禮後,都離去了。
今夜鳳都城裏宵禁,天一黑外面就禁止任何的人出行了,街上穿着盔甲手中握着長矛的禁衛軍在巡視。東南西北的四座城門都關閉了,如今的鳳都城固若金湯,連一只蚊子都飛不出去,只要人還在城中就絕對地跑不掉。
整個鳳都城裏都陷入一種緊張的狀态,城中全部的酒樓飯店都關了門不做生意了,外頭也沒有人敢出來行走。這個時候被抓到了,可是被當成行刺皇帝的亂黨處理,誰都不敢出去外頭“你們往那邊。”
“你們往這邊。”
“剩餘的跟我走!”
夜裏整齊劃一的步伐,聲聲都像是踩在人的心頭之上。
這一夜城裏所有的醫館藥鋪都被禁衛軍敲開了門,被問及今日有沒有什麽人來買止血止痛的藥,掌櫃的抖着聲音一一地回複兵爺的問話。
一身盔甲一看就是将領的漢子站在門口,燭光打不到他的身上,他的五官藏在陰影裏,讓人看不見他的樣子。但是就算是如此,也讓人難以忽略站在那裏的那人,想來是這些人之中的首領。
“殿下。”一番盤問過後,也是一無所獲,“沒有發現可疑的地方。”
鳳淩霄帶人來查問鳳都城裏所有的醫館藥鋪,今日街上一片混亂,誰也不能保證是不是就沒有漏網之魚。
他父皇把搜尋刺客一事交于他負責,鳳淩霄的心裏不是不明白,他的父皇并不信任他,或者說他那老父皇除了自己之外,不相信任何的人。這個時候想要他父皇死的人肯定不少,這個時候鳳淩霄不會蠢到去做這種事。
既然他父皇要一個交代,他就給他找一個交代。
這事他父皇交與他去處理,就是做做樣子,他都要做到位。
“走!”這一家又是一無所獲,鳳淩霄準備帶人到下一家去。
所有的禁衛軍都跟着出去了,見兵爺們出去了,掌櫃的打了個手勢小童去關門,心裏松了—口氣。
“回去剛才那一家藥鋪!”走了幾步,鳳淩霄勒住了馬停了下來,擡手讓後面跟着的人都停下來,調轉馬頭,看向剛才出來的那一家藥鋪。
那個掌櫃的說話的眼神不對,他在說謊!
領隊的隊長打了一個手勢,所有的人都調轉了方向,踩着碎步快速地往剛才離去的藥鋪移動過去,四散開守在各處。
“嘭!”夜裏的踹門聲異地響亮。
才回去屋裏的掌櫃跟躲在裏頭的人說外頭的官兵都已經走了,沒想到就聽到了踹門的聲音,“糟了!”沒等他們反應,外頭的禁衛軍都已經沖進來了。
“哐……”兩方人馬兵器相接。
裏面躲着的幾人一身的黑衣都沒有換下來,一見到沖進來的禁衛軍立刻地就拔出身上的武器反擊。
“留活口!”後面跟着進來的翼王殿下吩咐道。
有人注意到了站在後面的翼王,喊道,“拿下翼王!”
鳳淩霄嘴角冷笑,拔出了身上的長劍,劍光反射出一道光,揮起落下,一道血濺起,沖過來的黑衣人就倒下了。這些人也不蠢,知道他們若是能拿下翼王,他們今日一定能逃出生天,但是他們可能忽略了一點,翼王豈是那麽容易就能擒拿到手的?
夜裏,隔壁的鋪子裏的人聽到隔壁的藥鋪傳來的聲音,躲在屋子裏瑟瑟發抖,也沒有人敢出去外頭。
沒有多久,聲音就靜歇了,腳步聲離去,人去遠了。
這一個夜裏,鳳都城裏的一家藥鋪被禁衛軍查封了,裏面的人都抓了起來。
天上升起的一抹淡月被黑雲遮住了,今夜的夜色蒙昽,城裏的禁衛軍還在巡視,打更的更夫都沒有出來打更了。
一直到深夜,感覺到床上有人上來,睡地淺的人就醒來了,他聞到了剛上來他床上的人的身上帶着一股水汽,想來這人是剛去沐浴了過來,只是這裏面還有一股隐隐散不去的血腥味,方梓烨對這個味道太過于熟悉了。
鼻子皺了皺,他對那淡淡的血腥味并不是太喜歡。
“今夜有什麽收獲嗎?”方梓烨問道。
“嗯,抓了幾個人。”鳳淩霄伸手把人撈過來,只不過都是些小蝦小将,他想找的是背後的大魚。至于這次派人去行刺他父皇的主謀,他的心裏是有幾個懷疑的對象。
這個時候誰都有可能,除非是有證據。
“熱……”方梓烨伸手推了推,只不過沒把人推開。
“我剛洗了涼水澡,你摸摸我是不是涼的?”鳳淩霄想把人攬進懷裏就沒有攬不到的道理,他拿着人的手放在他的胸膛上,撇開的衣襟露出鼓起的胸肌。
翼王殿下脫了衣服後,絕對是好身材。
“……”方梓烨睜開了眼睛,對上一雙看着他笑的眼眸,翻了個白眼。
“天快亮了,別鬧!”
夜裏被鬧了一番,後面閉着眼睛睡着了的人嘴裏都說胡了。鳳四爺嘴角勾起了笑,就跟一只老狐貍似的,低頭親了親懷裏睡着了的人兒,愉悅地閉上了眼睛。
外頭的天很快地就亮了。
第二日的早朝,八王爺代替聖上帶人去往龍潭寺祭祀完了也回到了朝中。僅僅半日的時間,翼王殿下追查亂黨一事也有了眉目,派人去緝拿了此次之事的主謀,人住抓進了牢裏正在審問,他把此事稟明了聖上。
永康帝的臉上總算是露出了半點笑意,“好,好,好。”連聲說了三個好字。
哪裏好了!大皇子鳳淩承聽到他父皇誇鳳淩霄,咬緊了牙,心裏很不服氣,就這麽一件小事,讓他去辦他也可以辦地好,他的心裏很是不滿。
明明他才是大皇子,他父皇怎麽可以事事都沒想到他,也不給他一個立功的機會。
“今日在朝堂之上,朕還有一件事要當着朝中文武百官宣布。”此事他自己心中了也想了許久才下定了決心,永康帝沉吟了片刻,繼續說道,“朕也自覺自己的身體一日不如一日了,朝中還未立太子,朕的心中一直都在挂念着此事。”
“陛下,您身體安康,定是能活到萬歲。”
衆人聽到這裏,心裏都明白了這是他們陛下有了立太子的主意。以往這些衆人才吵着的事,今兒卻有的人的心裏不想他們陛下今日就宣布立太子一事,這事快地讓他們都有點措手不及,紛紛地站出來想阻止聖上立太子。
如今朝中五皇子和二皇子還未歸來,站在五皇子和二皇子一派的心就急了,這個時候他們陛下宣布要選太子一事,肯定就不會是五皇子和二皇子二人中的其中一人。
“陛下……”
坐在上面的皇帝擡了擡手,下面的官員就不敢出聲了,知道他們陛下是聖意已決,他們支持的殿下都沒有回來,這個時候他們多說也無益,只能是站了回去。
終歸是努力了這麽久,都白忙活一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