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李老頭,咱們回家了
鎮門關一支小隊伍僞裝成了茲奴人來到了鎮門關,路上遇到了一小股茲奴軍,他們把人都殺了,搶走了對方身上的衣物換上,僞裝成了茲奴人,一路來到了鎮門關南門。
鎮門關有兩座門,大鳳入是南門,北門面向關外。
留着大胡須的漢子用茲奴語同門口的守軍交談,也沒有引起對方的懷疑,“兄弟,回頭見。”打過招呼後,幾人騎着馬往城裏面進去了。
離開這裏這麽多年,當年學會的茲奴語,多年後回來這裏的人都還記得。
昔日繁華的地方如今成了一座死城,城裏的百姓都被屠殺了,如今住在鎮門關裏的都是茲奴駐紮在這裏的大軍,還有三三兩兩的茲奴人住進了關裏,原先住在這裏的大鳳子民都沒有了大街上擺着的攤子,行走的百姓都不見了,空蕩蕩的。
騎在馬上的漢子看着記憶裏熟悉的地方,到底是他來遲了一步,曹剛拽住缰繩,坐下的馬就像是知道主人的意思那樣就停了下來,他壓低聲音說道,“走,咱們先找個地方歇腳。”
這一支隊伍是曹剛帶着的人,這一小隊人都是李家軍裏剩下的人,他們前來潛入鎮門關內,沒想到進入鎮門關比他們想象中的還要簡單。
草原上生活着好幾個部落,這一次幾個部落的人聯盟對大鳳發動戰事,茲奴的大軍都往前方去了,後方鎮守的士兵并不多,因而後方的看守比較松懈一些。
茲奴這一次是有備而來,攻破了鎮門關,而後連破了大鳳好幾座城池,大鳳的軍隊潰不成軍。只不過若不是鳳淩睿那個草包指揮不當,也不至于敗地如此地迅速。
李老将軍之死如今都還是一個謎,曹剛此次帶人前來除了探查一番茲奴大軍的情況,還有就是前來鎮門關看看鎮門關如今的情況如何,還有奉命查找和李老将軍之死相關的真相。
一行人進去,找了一家看起來是酒館的地方,在門口下了馬進去,裏面空蕩蕩的什麽東西都沒有了。地上有幹渴的血漬,不用說這裏頭的人都被殺光了。
最後進去的漢子在門口瞭望了一眼,才跟着進去。
“這些狗養的畜生!”一路上壓了一肚子脾氣的漢子壓低了聲音罵道,“早晚殺了這些沒有人性的畜生!”為他們死去的百姓,死去的兄弟們報仇!
旁的人拍了那漢子一把,讓他把好嘴不要亂說話。
一路趕來他們都沒有休息過,路上遇到小股的茲奴軍他們還順便解決掉了。幾個漢子找了一張完好的桌子,搬了幾張長板凳過來随意地就坐了下來。
這裏的天久不下雨,地裏的草木都枯死了,外面的風沙刮着,這裏面都蓋上了一層厚厚的灰塵。
往日關閉的北門敞開着,茲奴人可以任意進入鎮門關內,也沒有人再關着門不給他們進來了。關外的草場都幹枯了,因而也是餓死了不少的牛羊,才逼地茲奴拼死一搏,聚集了大軍攻打大鳳。
“茲奴的後備不足,後方空虛,這對我們來說就是一個機會。”幾個漢子湊在一起,領頭的漢子比了一個手勢,幾人相視一眼,他們的心裏都有了底兒。
大鳳的國土遼廣,茲奴一時半會想占領下大鳳也是絕對的不可能,茲奴的大軍都去了前方,後方就空虛無人了。
“大家見機行事,千萬不可大意。”靠他們幾個人也解決不了這裏的守備軍,他們還不知道這裏藏了多少茲奴軍,曹剛不得不提醒大夥兒。
“我們明白。”
說話的漢子擡手,往角落的地方看了一眼,對對面的人打了一個眼色,幾人都警惕了起來。臉上有道疤的漢子拔出腰上的匕首,往角落的地方靠近,猛地往前,一把揪出了一個瘦小的小子。
那個小子想逃都已經來不及了,被抓住了就掙紮,始終逃不出背後抓住他的大手。
“你放開我……你這個壞蛋,你們放開我……”
小孩也不知道在這裏餓了多久,瘦地可憐,渾身都黑色髒兮兮的,瘦地就剩下一雙黑白的眼睛。
“臭小子你想把人引來就盡管叫啊!”刀疤臉陳珂伸手去捂住這小子的嘴巴,還被晈了一口,他也沒放開。
小孩的眼裏有着驚恐,他聽懂了這個人的話,見他一副茲奴軍的打扮,以為是茲奴,只是他說的是大鳳語,小孩的心裏不确定這些人到底是什麽人。
“怎麽這裏還有一個小孩?”一個小子走了走來,好奇地看着還活在這裏的小孩,也不知道這孩子是怎麽在這個地方活下來的,盡讓能逃過茲奴的手。
有人走出去透過門縫往外看了一眼,好在沒有把人給引過來。
“小子,你是大鳳人吧?”刀疤臉陳珂捏着這小子的下巴,把他被咬的手解救出來,看了一眼手掌都被咬出血了,這臭小子倒是個狠的,不過他喜歡,“是就點頭,不是的話……”他拿着匕首,在那小子的臉上比劃,“我就想割你的舌頭下來,再挖你的眼睛,打斷四肢,再慢慢地折磨你玩兒……”
見孩子點頭。
“刀疤珂,你別吓唬他。”這孩子一看這就是他們大鳳的孩子,大鳳人和茲奴人長地還是有些區別的,茲奴人的五官比較深邃,一眼就能分別出來。
“這小子要是能吓唬地了的,就活不到這會兒了。”陳珂放開了捏着小子的嘴巴。
被這麽多雙眼睛看着,小孩還在伺機逃跑。
“過來。”坐在那裏的曹剛手裏拿着一張餅子,手邊還有一個水壺。小孩見了那人手裏拿着的餅子,左右看了一眼盯着他的這些漢子們,心裏衡量了一下,還是往前走過去,伸手去那餅子。
曹剛的手縮了回來,說道,“問你幾句話,答滿意了這餅子就是你的。”
小孩點頭,他在這裏找食物已經越來越難找了,他不必須要找到食物才能活下去。
“你叫什麽名字?”
“小楊樹。”小孩的名叫楊摘,他阿姆喊他小楊樹。
“除了你之外,這裏還有別的人活着嗎?”這活着的人自然問的是大鳳的人。
小孩搖頭,低下頭盯着自己光着的腳。
曹剛沒有忽略掉孩子剛才那頓了的一下,拔開了水壺,遞過去給小子,“喝一口水。”小孩接過水壺灌了一大口的水,有點不舍得把水壺還回去,這裏面是滿滿的水,見放在面前的餅子,他抓了過來,頓了一下,才放進口裏咬了一口。
“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吧,這裏除了你之外,是不是還有別的小夥伴活着?不然一會我們走的時候把你帶走了,可就不管別的在這裏的孩子了。”既然碰上了,那他們就要想辦法把活着的孩子帶走。見到這個孩子,曹剛就起了意要把人帶走,不然這些孩子留在這裏,早晚都是會被茲奴發現,怕是活不了多久。
“你是誰?”半大的小子也不傻,知道能離開這裏對他們來說意味着什麽。
“我們是李家軍。”曹剛掏出一塊令牌,上面寫了也個李字。
“你們是李家軍?”小孩看了一眼那個令牌,他認得上面的字。一時間也不知道怎麽的,小孩兒大大的眼睛一下就吧嗒吧嗒地掉眼淚,哭地好是委屈,哭了兩下就像是記起了什麽那樣,拽住了人就往後院過去。
曹剛被孩子拽着走,刀疤臉看了一眼,也跟了上去。
半大的孩子領着兩個大人,帶着他們到了後院,推開了柴房的門,裏面放的都是幹草,小楊樹扒拉開幹草,裏面躺着一個更小的,看起來就只有三四歲的孩子躺在裏面睡覺。
小孩的臉紅紅的,都燒到糊塗了,兩個孩子都瘦地厲害,都沒剩下幾兩肉了。
當初茲奴的大軍攻破城門的時候,小孩的阿姆反應過來,把兩個孩子藏在了幹草堆的後面,大小子機靈懂得帶着阿弟躲着,逃過了茲奴的搜尋,兄弟兩個才存活了下來。
能活到現在等到了人來,已經是他們的幸運了。
“不好,這孩子發熱了。”曹剛伸手去把孩子抱過來,抱在懷裏,摸了一把孩子的額頭。
“你們救救阿弟,我給你們跪下磕頭了。”要不是阿弟發熱了,楊熵也不會想跑出去外面想找點吃食給阿弟,沒想到就聽到了馬蹄聲,他就找了地方躲起來。
這些人進了屋子就坐了下來,還發現了他藏在那裏。
在鎮門關裏的無論大人還是小孩,他們都知道李家軍,在這裏李家軍就是他們的神。大軍攻破了鎮門關的那一日,守城的李家軍和這座城的百姓一起都被茲奴殺死了,活着離去的只有一小部分的人。
曹剛當年是老李将軍帶出來的,他自然也是李家軍裏的人。
好在他們的身上帶着烈酒,按照曹向南當初教他的辦法,曹剛用帶着的烈酒給小孩擦了身子,用水泡軟了餅子喂給孩子吃,想來這孩子是餓久了,食物一味到嘴巴,人都還在昏迷着就知道吃東西了。
見到孩子會吃東西,他們都放心了。
在鎮門關裏探查了一番,也沒能找到半點和老李将軍的事相關的事,他們找到了老李将軍當時起火的屋子,并沒有找到李将軍的骨灰,也不知道是誰把李将軍的骨灰拿走了。
站在那裏的漢子沉默了一會,蹲下來往地上抓了一把土,用布裹了起來,說道,“李老頭,咱們回家了。”
幾個漢子的心裏發酸。
趁着天黑之前,他們就離了鎮門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