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等我歸來!
校場上的兵馬很快地就集結完畢,挺拔的漢子一個個身穿盔甲,手中握着長矛,這五萬兵馬是永康帝給他的皇兒的最精銳的兵馬。領路的副将擺了一個請的手勢,領着被封為鎮北大将軍的翼王走上臺子上面。
“參見大将軍!”衆将士半膝跪下,整齊劃一。
從血雨裏走出來的翼王換上了一身的将服,黑色的戰甲穿在他的身上,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帶着一股銳不可當的氣息,就像是一把出鞘的寶劍,隐而不漏,藏而不發,一旦寶劍開鞘,将能劈開所有擋在面前的敵人。
“你們可知,你們今日為何站在這裏?”狹長的雙眸掃過,鳳淩霄問道。
“驅逐茲奴,佑吾大鳳!”
“驅逐茲奴,佑吾大鳳!”
“驅逐茲奴,佑吾大鳳!”
士兵們握着手中的長矛高喊道,他們将要用這手中的長矛把入侵他們大鳳的茲奴驅趕出去大鳳,所有殺害他們大鳳子民的敵人,他們都将殺之!
“好!”一聲好壓過了所有的聲音,鳳淩霄滿意地看着下面挺拔站着的士兵,他拔出腰上的長劍指天道,“殺吾大鳳子民者,必将誅之;侵吾大鳳土地者,必将逐之!”
“驅逐茲奴,佑吾大鳳!”
以往将士帶兵出征,最少也要七日後才能準備妥當出發,這一次翼王帶兵出征即日,就是今日就要啓程,離開鳳都去往西北。皇帝的聖令已下,誰若是不遵從就是抗旨不遵。
點了兵後,集結的将士就等着要出發了。
趁着這個時候還沒出發,鳳淩霄騎上馬就往翼王府回去。
他這麽一走不知何時才能回來,府裏的一切都還未安排好,鳳淩霄擔心的是府裏的小孩兒。這一趟一走,府裏的人必然是不能跟着他一塊走的,如今鳳淩霄也是知道把孩子留在鳳都城裏并不安全,只是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也只能是稍後再做安排。
從出了刺客一事之後,禁衛軍還在搜查有沒有其餘的亂黨,百姓也不敢出去街上了,整條街都是空蕩蕩的,騎着馬的人很快地就回到了翼王府的門前。
“馭——”拉住了馬,鳳淩霄從馬背上翻身而下,就往王府走進去。跟在他們主子後面停下來的侍衛也跟着下馬,兩人跟着一起進去,兩人留在了外頭看着馬。
管家急急地從裏面趕了出來,王府裏也收到了他們王爺今日要去往西北的消息,時間如此緊急,府裏的東西都還在收拾準備,都還沒有準備好。
“府裏的東西都不用準備了。”聽到管家的話,鳳淩霄擡手說道。
“這……”管家頓了頓,忙地說道,“好,老奴知道。”
聽說他的王妃找他,就算是他的王妃不找他,鳳淩霄回來也是為了過去一趟他的王妃那裏“臣妾見過王爺。”梁曦君聽到了王爺回來,就已經在門口等着了。見王爺往他這裏走來,行禮道。
“嗯,起身吧。”鳳淩霄往屋裏進去,沒有看到那個可愛的小人兒。
兩個人一前一後地進去屋裏,梁曦君見夫君一回來就是找孩子,心裏雖是有點吃味,只是一想那是他與夫君的孩兒,他都在心裏笑自己了,說道,“王爺可是在找天兒,天兒剛吃飽睡下了。”
鳳淩霄坐了下來,點了點頭,梁曝君在旁邊的位置跟着坐了下來。
“王爺請喝茶。”小侍送上了熱茶,就退了出去。
梁曦君揮了揮手,讓屋裏伺候的人都下去,屋裏的人都退了出去,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父皇今日早朝下了旨詣讓本王即日帶兵前往西北,想必這事府裏也知曉了。”兩人成親以來,說來的鳳淩霄對他的正君是一個什麽樣的人其實也并不了解。
以前鳳淩霄只是覺得,如果非得娶一個哥兒當他這翼王府的正君,那這個哥兒是誰都無所謂,更何況這是他父皇的賜婚,他若是抗旨就是違抗聖命,因而他就遵從了聖旨迎娶了這梁相家的哥兒。梁曦君才情相貌,樣樣都不缺,倒是也當地起他這翼王府的王妃。
除此之外,鳳淩霄對他的正君并無多少的感情。
“嗯,臣妾也是剛收到消息,正讓府裏給王爺收拾細軟,備一些吃食,穿的,用的……”梁曦君沒說他早就知道了這個消息,而等府裏的管家過來說宮裏的事,他才吩咐管家安排人給王爺收拾行裝。
“東西就不必收拾了,在軍中一切從簡,本王也不例外。”鳳淩霄拒絕了他王妃的好意。
“這怎的行?行軍打仗那般辛苦,王爺你不多帶點吃的用的過去,萬一……”
“行軍打仗哪有不辛苦的?王妃你以為本王是去游行不成。王妃的好意本王就心領了。”兩個人的眼睛對上,梁曦君很快地就移開了視線,鳳淩霄也沒在意。
他回來是有事要他的王妃說,時間緊急,鳳淩霄也不拐彎抹角了,而是直接地開口問道,“曦君,想必你也知曉本王這一去不知何時才能回來,父皇的意思是讓本王帶兵驅逐了茲奴之後就帶兵前往鎮門關去鎮守邊關,不得召喚不得回來,想必這事你也知道了,本王回來是想問問你的意思,是要跟着本王一起走,還是帶着孩子留在這鳳都城中?”
“抑或是,你想回去相府,本王可給你一紙和離書,對外宣稱是本王休棄了你。”一紙和離書和一紙休書到底還是有區別的,對外宣稱是他休棄了他的王妃,就不是他的王妃求去,而是他鳳淩霄不想在這個時候讓他的王妃陪着他一起受罪。
今日之事,他若是不從就是抗旨不遵,鳳淩霄必然是要領了這聖旨,帶兵前往西北驅逐匈奴,收複失去的城池。這虎符在他的手裏,就等于是兵權給了他,鳳淩霄知道這是他父皇對他的補償。
總有一日,他會讓他父皇後悔當初把這虎符交與他的手上!
冊立太子的聖旨下來,等行太子的冊封大典都還要數月之久,這之中會發生什麽事,誰又會知道?聽說他的二皇兄帶着人往鳳都回來了,鳳淩睿緊跟其後,到時候就看誰先藏不住氣了!
都等了這麽久了,他有的是耐心繼續等下去,不到最後一刻,誰又知道這天下會是誰的呢?鳳淩霄的心裏對此并不着急,但是似乎他不着急,他的王妃的心裏有些着急了。
不知為何,在這話問出的這麽一瞬間,鳳淩霄倒是希望他的王妃選擇的是最後的這一個,拿了一紙和離書,回去了相府。
“只是,若是你選了這一紙和離書,天兒要留在翼王府,不管你是留還是走,天兒都是本王的嫡子,日後都是這翼王府的主人。”鳳淩霄說道。
“王爺……”梁曝君的聲音拔高,整個人的眼裏都是驚恐。
哪怕在知道了他們王爺被任命為西北大将軍要帶兵前往西北去一事之時,他的心裏起過離開的念頭,只是這個念頭一起,梁曦君就壓下了。
他不能,他若是今日離了鳳淩霄,他梁曝君日後就落了一個抛夫棄子的名頭,他梁曝君這一輩子在鳳都城都擡不起頭做人,往後也不會再找到比翼王更好的人了,所以哪怕他陪着這翼王府去死,他梁曦君都不能離開這裏。
“王妃,臣妾不要,臣妾不要離開您,還有天兒,臣妾……”一句話說不完,梁曦君再也忍不住地掩面哭了起來,“臣妾不願意離開您和天兒啊,你們就是臣妾的命啊,王爺。”
心裏微微地有一聲嘆息,鳳淩霄起身,走過去把他的正君攬進懷裏,有那麽一瞬間他的心裏是失望的,他希望他的正君能選擇拿了一紙和離書離開,倒是沒想到他的正君對他一往情深。
“曦君,本王是不想耽誤你,本王這一去不知何時才能回來,西北貧苦,本王也不想你還有天兒跟着本王吃苦,只是留你們在這鳳都城終究也不是長久之計。”若是遵循他父皇的旨意,他這一生想來都是要在西北守着鎮門關,永遠都回不到鳳都城了。
鳳淩霄的心裏也很好奇,他的正君是否真的願意陪着他過那苦日子。腦子裏想起了他的烨兒,就算是不用問,他也知道他的烨兒不管是多苦的日子,他的烨兒也會願意陪在他的身邊。
大軍等在那裏就要出發了,今日他也沒有時間過去那邊的小院,就只能讓人送個信過去,人就不去了。
“臣妾不怕,王爺,臣妾要跟在您的身邊……”
院子外的甄側君帶着小争兒等在那裏,等着見他們王爺一面。小争兒也懂事,知道他們在這個府裏除了要聽父王的話,還要聽王妃的話。
等了裏面的奴才出來通傳,甄藍諷才帶着小争兒往裏面進去,見到了他們王爺。小争兒跟着他阿姆行禮,擡起頭看着他父王,他已經許久沒見過父王了。
“争兒過來父王這裏。”見到這個孩子,鳳淩霄才想起了自己忽略了這個孩子很久了,以前沒有二寶兒還沒出世,他的心裏還會記得他還有這麽一個孩子,如今加上公務繁忙,回來也就是來看一看二寶兒,已經許久沒見過這個孩子了。
“父王。”小争兒看了一眼阿姆,得了允許才往父王那裏走過去。
府裏之事就交于他的王妃去處理了,吩咐了府裏的一些事後,鳳淩霄也趕着離去了,走之前還不忘記去看一眼在睡覺的孩子。孩子正在熟睡中,并不知道他父王就要奔赴戰場了。
帶着衆人站在翼王府門前的梁曦君看着夫君離去,眼睛微微地有些濕潤。
大軍将會從這長街上行過,站在樓上的方梓烨等着過來的大軍,遠遠地就看到了騎在馬上的人。就像是心有靈犀一樣,騎着馬走到那裏的人放慢了速度,擡頭看向那扇關閉的窗,那後面站着一個人。
隔着半空,兩個人的視線撞在一起。
一直到大軍行過,那人越行越遠了,方梓烨的手裏握着的是那人讓人送來的一張紙,他的指腹在上面摩擦着,上面只有四個字:等我歸來!
方梓桦對着離去的人,無聲地應了一聲:好。
我等你歸來,我在這裏做好一切的準備,等着你凱旋歸來。
站在城牆上的八王爺看着離去的大軍,他的身邊站着祈相,一直到人走遠了,他才說道,“祈相,咱們也回吧。”
兩人一前一後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