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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2章 乞巧節

西邊還剩下最後一點光亮,農忙的時候,大夥兒也只有這個時候吃過飯才有一點空閑。曹阿山聽說了他四兒一家回來了,吃過飯後就往他們這裏過來。

“阿爹吃過飯了嗎?”曹向南請了人進屋裏坐下,倒了茶水,在對面的位置坐了下來。

他也沒有招家裏的孩子們過來喊阿爺,既然你們心裏不承認那些都是你們的孫兒,他也沒有必要勉強孩子們要來這裏看你老爺子的臉色,他自己還舍不得呢!

“吃過了。”曹阿山點頭,說道,“聽說你們從鎮上回來了,就過來你們這裏看看。”自四兒搬去鎮上住之後,他也沒有去過鎮上,自然也許久沒見過他四兒了。

“哦,阿爹你身子好些了嗎?”上次請了大夫去給人看了,曹向南後面忙起來也忘記過去看他阿爹了,如今見了人的精神還好,應該是沒有票大礙的了。

“好了,都好了。”曹阿山應道。

“那就好,家裏今年種了多少地,地裏的糧收了嗎?”曹向南回來都還沒有空過去大院那裏,也就沒過問過他阿爹這些事。

說起家裏的地,曹阿爹嘆了一聲,“你大哥家的地自己種了,剩餘的都還是我這裏種的。”老二的腿瘸了,後來去賭欠了錢還被人砍去了兩根手指,老二原本就不是個勤勞的,也不肯下地幹活。老麽帶了媳婦孩子去了鎮上做點小生意,家裏的地都是他一個人自己種,老大和老大家的都去了他四兒那裏做活,自家的地都沒空去侍弄,別說老大還來幫他幹地裏的活了。

“那你看家裏的糧什麽時候收,我雇兩個人過去幫你吧,我這裏也沒空過去,地裏的糧還是趕緊收起來的好。”曹向南也沒有多說什麽,他這裏自己也沒空,自然也是沒空過去幫忙,那就只能花幾個錢請人過去幫他阿爹了。

雖說是分出來了,當初的紙上也寫地明明白白他分出來後就和大院那裏兩不相幹了,只是到底他占的是別人兒子的身體。有的事情,過去了的就過去了,能幫地上忙的,曹向南也不介意盡一點他做兒子的責任。

不然不孝不悌的罪名扣下來,他還不被村子裏的人的口水淹死。

外頭的天也快黑了,曹阿山也沒有過來他四兒這裏留多久,坐下喝了一杯水,說了兩句話,他就起身回去了。曹向南跟着起了身,把人送到了外頭,說道,“阿爹慢走。”

祈晚風站在夫郎的身邊,兩人一起看着遠處了的身影。

院子裏的孩子在鬧,都是笑鬧聲。

這個天氣大夥兒洗澡洗的都是井水,冰涼冰涼地洗地人才舒服。

幾個孩子拖了大盆出去井邊打了水,小子們一把脫了衣服跑水裏去了,一個個光着屁股蛋兒。寶兒趁人不注意,衣服都沒脫就跑水裏去了,站在後面的樂樂拉都來不及了,兩眼都傻掉了。

這個小傻蛋!洗澡要脫衣服的你知道嗎?

“羞羞……”兩個小哥兒掩面喊着就往屋裏跑回去了。

阿寧看見了,忙地抓了小寶兒脫衣服,小家夥在水裏鬧騰,嘴裏嚷着“不要,不要”,撲騰地水花濺地到處都是,“要脫了衣服才能下去!”阿寧都沒辦法了。

“呵呵……”見狀,祈晚風忍不住地笑了,心裏的陰霾煙消雲散,過去幫阿寧的忙抓了小寶兒起來脫衣服,兩個人一個人拉着,一個人脫才把小家夥的衣服脫光了。

曹向南也跟着笑了。

在家裏休息了一日,第二日覺得身體好些了,祈晚風又下地去幫忙幹活去了。

阿寧也跟在了後面,天上大太陽,幹的還是苦力活,他也沒喊苦喊累。他還挺享受這樣的生活的,雖苦心裏卻踏實,人的生活就是應該如此,腳踏在土地上,靠着自己的雙手勞作,吃飽肚子,每日裏過地才充實。

書院放了農忙假,讓孩子們回家去幫着家裏幹活,地裏到處都可見幫忙幹活的小身影了。

村子裏的人都陸陸續續地趕着到地裏收糧了,地裏的糧一大片一大片地被收了起來,每一年的春播秋收都是最忙的時候,但是即使是忙人們的臉上都帶着笑。

七月七乞巧節。

大鳳也有過乞巧節的習俗,到了這一日未成親的哥兒小子們都換上嶄新的衣服,小子們打扮地精神,哥兒們打扮地漂漂亮亮的。遇到了喜歡的小子,哥兒就把自己繡的手絹送給對方,若是對方收下了,就代表了對方接受了你的情義。

村子裏的人就更直接一些了,哪家的小子看上了誰家的哥兒,就直接地請了說媒的媒人去對方的家裏說親去了。

“哦,今日是乞巧節啊?”不是晚風說起,曹向南都不知道今天是什麽日子。

上一世乞巧節就是情人節,并不是這個時代裏的未成親的哥兒小子們相親的日子。既然是情人節,雖是老夫老妻了,是不是也可以浪漫一點?

不過一想起家裏的一群小蘿蔔頭,浪漫什麽的就離他們遠了一點吧!

曹向南的心裏在琢磨着是不是可以做點什麽?

還有一件事,他想了很久,直到今日,他覺得是一個好時機了,他需要更晚風坦誠,也需要去面對,他不能一直欺騙晚風下去。

劉阿麽問了家裏兩個小子的意思,就找了去主母那裏。

見了劉阿麽找來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祈晚風便問,“阿麽是不是有什麽事要跟我說?有話你就直說就是了,犯不着吞吞吐吐的,你這樣我都挺不習慣的。”

“是有個事,那阿麽我就直說了啊。”劉阿麽見了主家點頭,就把他想給家裏的兩個小子說親的事告訴了主母,“所以阿麽有個不情之請,想請主母幫個忙,幫阿麽家的兩個小子說個親。”

這是找他當媒人來了,祈晚風就笑道,“這是好事啊,阿麽你想讓我去哪家跟你說親?”正好今日是乞巧節,這也是好事一樁。

“就是繡哥兒和言哥兒。”劉阿麽問了他家兩個小子才知道,原來是平時兩個小子跟在老爺的身邊做事,兩個哥兒在主母那裏伺候,原來大家都相熟。

到了這一次繡哥兒和言哥兒都跟着主母回了老宅這裏,劉阿麽見了兩個哥兒心裏起了心思,問了他家的兩個小子,才知道了兩個小子原來對人家也是有那麽點意思。

趁着今兒是乞巧節,劉阿麽就過來跟主母說了這事。

“哦,是繡哥兒和言哥兒啊。”祈晚風恍然過來,原來劉家兩個小子是看上了錦繡和錦言兩個哥兒,自己身邊的小奴兒是個什麽性子他的心裏也明白,那兩個哥兒做事是不差的,性子也不錯,倒也是不錯。

“這事我幫你探探言哥兒和繡哥兒兩人的意思,要他們也有那麽個意思,那這事就……”祈晚風也不敢滿口答應,他還不知道兩人的心裏怎麽想的,若是他們不答應的話,他也不能勉強。

“阿麽你說是吧?”兩兩都喜歡,那這事才能成。

“成成,阿麽就謝過主母了。”劉阿麽的心裏高興的啊,他這輩子都沒想過家裏的兩個小子能成了親事,當初是他拖累了一家人不過這也是因禍得福吧。

得了主母的回應,劉阿麽就高高興興地走了。

祈晚風把這事和他夫郎說了,曹向南知道了這事也就笑了,“這兩個小子是近水樓臺先得月啊!”還笑罵了兩個小子一句。

不過他也說過劉家兩個小子也到了可以說親的年紀了,到時候讓他們一家脫了奴籍,還是留在他們家裏伺候。這事他回頭忙起來就忘記跟劉桂忠說了,既然劉阿麽提起了他了他家兩個小子的親事,這事就交給晚風去問最好了。

“你就去問問繡哥兒和言哥兒的意思,我看家裏也快可以辦喜事了。”曹向南就讓晚風去問兩個哥兒的意思,他的意思也是要相互喜歡才可以,也不能勉強繡哥兒和言哥兒。

兩個哥兒平時做事都是勤快的,這回跟着回來村裏下地裏幹活也是沒有半句怨言,幹起活來手上也利索,是個勤勞的。

這些事曹向南就交給晚風去辦,他一個漢子也不好插手這些事。至于他自己就去準備給媳婦兒的驚喜。

“所以這事我就想問問你們兩個的意思。”祈晚風問了錦言和錦繡兩個哥兒,見他們害羞的模樣。兩個哥兒相互看了一眼,都跪了下來說道,“此事全憑正君做主。”這話的意思也就是應下了。

“好,那此事我就複了劉阿麽啊。”真的是應了夫郎說的,家裏這是要辦喜歡了啊,祈晚風也滿心歡喜。

要是換在其他的人家裏,主家要下奴生就是生,死就是死,哪裏還會問下奴的意思。錦言和錦繡都知道他們這一次是進了好人家,主母還親自來問他們兩個的意思,他們若是拒絕就太不知好歹了,況且他們對劉遠和劉強兄弟兩也不讨厭。

他們都是跟在老爺家伺候的,大夥兒擡頭不見低頭見的,對兩個小子的印象都還不錯。

回頭祈晚風把這事告訴劉阿麽,讓他去請人定個日子正式下聘,也不好委屈了兩個哥兒。

“好好好,我一定不會委屈了繡哥兒和言哥兒的。”劉阿麽滿口應道,高興地就走了,想來是回去和家裏人商量下聘的事,他家兩個小子的親事可就成了。

見了高興走了的人,祈晚風的臉上也露出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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