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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5章 該來的還是來了

清晨外頭的天都亮了,屋子裏透進亮光。昨兒夜裏睡地晚了些,到了每日裏的這個點上曹向南也醒來了,也并不覺得困,摟着懷裏的人怎麽看怎麽喜歡。

他想他怎能這麽幸運地得到了這個人呢,忍不住地低頭落下好幾個吻,額頭,眼睛,鼻尖,嘴……

祈晚風睜開眼睛,就這麽地望着他的夫郎,看着夫郎趁他沒睡醒就吻他。其實夫郎一開始親他他半睡半醒間就發現了,本來想看夫郎要親多少下才罷休,沒想到他都沒有停止的意思,他才不得不睜開眼睛。

昨兒夜裏的一場性事,如火燃燒般激烈,又如水流動般平緩,是他們在一起這麽長時間經歷過的最纏綿的一場性事,誰也沒有停止的意思,後來怎麽睡着的祈晚風都忘記了。

醒來的時候發現身上沒有黏膩之感,想來夫郎而後給他擦拭過,身上幹幹爽爽的,睡了沉沉一覺,直至方才醒來。

“早上好,你什麽時候醒的?”被發現了曹向南一點都沒有不好意思,大大方方地露出笑,看着縮在他的懷裏神情懶懶的人,最是喜歡他的媳婦兒剛睡醒的模樣。

“你開始親我的時候。”祈晚風倒是笑了,伸手勾住夫郎的脖子,嘴角噙着笑,學着夫郎以往的樣子,湊過去親了親夫郎的嘴角,說了一句“夫郎早。”

不知什麽時候,他也習慣了跟夫郎這麽你依我濃的在一起的方式,并不會讓人覺得膩味。昨兒他們把話都說開了,一直藏在心裏的事也沒了,兩人相處起來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随意,就像是他們本該如此那般。

兩個人這麽相擁在一起,一時間誰都不想放開對方。

地裏的糧剛好趕着收起來的時候,就開始有流民到了他們這裏了。曹家村有護牆攔着,村口有守着看門的人,外人不是那麽輕易地就能進入他們村子裏來。

幾個衣衫褴褛的漢子來到曹家村的村口讨水喝。

“好心給我們一口水喝吧,我們走了這麽遠的路,真的渴地走不動了。”說話的漢子大有你們不給我水喝,我們就坐在這裏一屁股不走了的模樣。

“你們!”

“給他們倒碗水,你們喝了趕緊走。”

守門其中的一個漢子發話,他在這裏看門,讓另外一個去倒水過來。

等給了他們水喝,那些人又說肚子餓要吃的。

“你們走不走?再不走我就不客氣了啊!”剛才發話讓夥伴去倒水的漢子拿起了棍子,這些人再不走他就不客氣了。幾個漢子相互看了一眼,灰溜溜地就走了。

不過這些人也沒有離開,繞着護牆在外面走。

他們這些人在南陽城混不到一口飯吃,不得不離開南陽去別的地方,南陽的流民越來越多,日子也不好過,不如到別的地方,也許還能有一口飯吃。

馬車從村口進來,守門的說裏正讓他回來就過去他家,曹向南就讓趕着的小子趕着馬車往裏正那裏過去,他去到裏正家的時候,曹貴和孫燕苗他們都在這裏了。

北地打仗,好幾座城池都被茲奴奪了去,百姓不跑的話被茲奴抓去當奴隸是生不如死,誰也不想當茲奴的奴隸,被逼着只能是舉家逃離故土。

今年幹旱北地顆粒無收,還不知道餓死多少人。

人一旦肚子餓了,實則就和肚子餓了的野獸沒什麽兩樣,一見到吃的眼睛都綠了,什麽事都做地出來。

早在上次去南陽曹向南就見到了流民去到了南陽,沒想到這麽快就有流民到他們這裏來了。該來的還是來了,既然他們不可能整個村子的人都一起搬走,他們也只能是想出完全的應付之策,如何應付這些到來的人有可能帶給他們的危險。

“好在我們村有護牆啊,不然這些人攔都攔不住,讓他們進了咱們村子裏,那可真的是……”說到這裏,裏正還說起多虧了曹向南有先見之明,早早地就提出了要在他們曹家村建護牆的事,還誇了幾句南小子。

曹向南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而後斂去了嘴角的笑,臉上帶着嚴肅地說起了正事,“我剛才去鎮上看了,鎮上來了幾波的人,那些人都往下面的村子進來了。”

想來附近的村子都有人來,他們曹家村現在成了這十裏八鄉過地最好的村子,別成了衆矢之的。

“我們村口那裏,最好是安排多兩個人守着。”白天村裏的人進進出出,村子的門還是開着的,不留神萬一讓外面的人進來他們這裏也是不安全,“還有一點就是,夜裏守夜那邊,輪到誰守夜的,夜裏一定要警醒一點。”

他們這個時候不怕流民,倒是怕盜匪夜裏來,大家都明白這個道理,裏正點頭,說道,“這事我會去說說。”

他們說起了今年村裏收成的事,有幾家懶散的,地裏的苗都枯死了哪裏還有地糧收?現在就知道哭,當初誰讓就知道放着地不管,也不看看着天還是不是像往年那樣,就是小心伺候着地裏的莊稼的,今年的收成都只能是勉強夠一家果腹。

這個時候誰都不知道這天如何,手裏還是有點糧食心裏有個底。

好在他們村子裏去年和今年的賦稅,有的人的手裏不缺幾個錢,當時官差來收賦稅的時候就給的銅板抵押,沒有給糧,一些人的家裏還有剩下一點糧的。

誰也不想看到外人沒打進來,自己裏面的倒是先內讧了。

大家在裏正那裏說了村子裏安排的事,一定要謹防流民和盜匪,盜匪沒準就是流民裏的那些人,誰也說不準誰是好人誰是壞人。村子裏的密道經過大家日日夜夜的努力也挖通,就約了等天黑了去下去看密道的事,這可是他們最後的一條後路,誰也放松不得。

秋來了,冬天也快了,不過就是一眨眼的事兒。

眼見着冬天就快要來了,這個時候才是關鍵的時候,手裏沒弄點糧食,冬季還不知道要怎麽過下去?那些流民路途迢迢地來到他們這裏,想的無非就是想要如何過下去,就怕他們到時候拼死一搏,拿命來奪他們這些嘴裏的糧。

村子裏的事還要細細地安排一番,在裏正那裏跟大家商量了一會,到了天都要黑了,曹向南才回去的家裏。好在他讓強小子先回了家裏告知一聲他在裏正那裏,免得家裏的人擔心。

大夥兒這會兒的晚飯都還沒吃,大家約了吃過晚飯就過去看密道。

眼見着天都要黑了夫郎都還沒有回來,祈晚風的眼睛不時地看向門口的方向。聽到外頭開門的聲音,出來見了是夫郎回來了,他才放了心。

“阿爹。”家裏的孩子見到阿爹回來先一步地就跑了出去,祈晚風抱着寶兒帶着樂樂跟在後頭,迎了上去。曹向南伸手摸着幾個小蘿蔔頭,見到出來的人,眼裏露出了笑,問道,“你們今日在書院裏有沒有好好地跟先生讀書?”

“有。”幾個聲音不一地應着。

安安和星兒讀書的成績好,鄭秀才是很喜歡兩個小哥兒,也許這裏面也有一些別的原因所在。回來有空曹向南也會跟孩子們說說功課,算是給孩子們課後做溫習。

“夫郎,你回來了啊,今兒怎地在裏正那裏留了這麽久?”祈晚風把寶兒放到了地上,寶兒就邁着小短腿就撲他阿爹那裏去了,曹向南彎腰接住了小家夥,小家夥咯咯地笑着,說道,“大家在那裏說了一點事,就耽誤了點時間。”

“聽人說了今日有流民來我們村口是嗎?”這事祈晚風是聽陳紅過來說的,流民的事夫郎那裏早就跟他說過,說北邊的人遲早會往他們這裏過來。

“嗯,是的。我去了鎮上一趟,鎮上來不少的人。”曹向南抱着寶兒,讓幾個小的都回屋裏去,跟晚風說起了鎮上的事,他說道,“你也別擔心,我們村子裏比外頭要安全地多。”

祈晚風嗯了一聲,夫郎做什麽事都跟他說,他知道村子裏還挖了密道直通到後山去,到時候若是出了什麽事他們就從密道離開曹家村。

不過最好是別真的有什麽事,他們能安度過這一個年頭。

“流民的事我去了鎮上找了趙縣令說了,這事還要看官府那裏如何處理。”他們能做的只是很小的一部分,曹向南去找了趙先知,只能是說給出幾個處理流民建議的方式,也是能比較有效的。

既然這些人都來到他們這裏了,難道還能眼睜睜地看着這些人去死嗎?

來到村子裏的都是身強力壯的漢子,這些人裏還真的就不能保證他們就都是好人了。只不過鎮上那裏是老人孩子都有,這些人千裏來到他們這裏,若是放任不管,他們這些人一個寒冬都過不去,全都會死在寒冬裏。

趁着寒冬沒來之前,官府最好能有個有效的方法先安置這些人,等過了這個冬天,明年開春後再如何不好,地裏都能刨點糧食出來,不至于餓死那麽多人。大冬天的沒有糧食,沒有禦寒的衣服,那就真的逃不過一個“死”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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