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謀劃
他們這裏離北地不遠,流民往他們這裏過來也是在預料之中的事。
今日還是在作坊那裏見到有衣衫破爛的流民過來讨吃食,曹向南立刻地就往鎮上去了一趟,他去了一趟一品齋那裏找了趙掌櫃了解了情況,才去了一趟趙先知那裏,還跟趙縣令坐下來聊了一會兒。
從鎮上回來的時候曹向南還去了一趟書院,跟鄭秀才商量書院的事,如今書院那邊都是鄭秀才在管,大家也服他。
外頭的天快要黑了,他們帶了孩子們進去屋子裏,見夫郎坐了下來,祈晚風就要給夫郎倒水。
“先不用,你也坐下來。”剛才在裏正那裏喝過茶水才回來,這會兒還不渴,曹香安拉了人下來跟他說書院的事,其實他就是想找個人說出他心裏的糾結,“所以我就在想啊,我們就想今年要不提前放了孩子們假,讓孩子們回去家裏頭比每日裏來往去書院上學要安全些。”
不然到時候出了事他們書院這裏也不好處理。
孩子們集中在書院裏就成了衆人的目标,畢竟孩子才是他們的未來。
不過若是可以的話,曹向南其實不太願意中斷孩子們的課程。一年裏上課的時間其實不多,除去了整一個漫長的冬天,到了開春後才上學,上到秋天。現在要提前放假,那就等于是這一年基本上沒有上什麽學了。
鄭秀才也是這麽個意思,所以他們有沒有更好的辦法安排孩子們。
“那夫郎你看,這個事你們如何安排是好。”祈晚風拿不定主意,他知道夫郎在跟他說這個事的時候腦子裏是在考量這個事要如何處置才是最好的。
聽着夫郎說,有些事情他雖然不太能明白,還是喜歡聽着夫郎跟他說這些事。
以前不懂夫郎為什麽回來外頭什麽事都跟他說,如今他倒是明白夫郎的用心了,他很高興夫郎把他放在與他一樣的位置,哪怕他對一些事情的認知有限,他也願意一點一點地說明白給他聽。
知道了夫郎是從遠方來的人,祈晚風的心裏不是沒擔心,他也害怕有一日他的夫郎就像是突然來到這裏那樣,突然地又回到了他原來的地方,離開了他們。
今日夫郎回來地比以往晚了些,他們和孩子們都先吃了飯也就沒等夫郎回來,不過鍋裏還留了飯熱着給夫郎,知道夫郎在外沒吃飯回來,祈晚風讓繡哥兒去把熱了的飯端過來。
繡哥兒應了一聲,“我這就去端來”,勤快地去把鍋裏的飯端了過來。
兩個哥兒和劉家小子的親事都說下了,就等着下聘,看個好日子成親。劉家的意思是他們是奴才,孩子成親不用怎麽辦,他們在這裏也沒有什麽親人。祈晚風又不想委屈幾個孩子,這成親簡單地拜個堂,擺一桌飯請相熟的人吃還是要的。
曹向南跟劉桂忠那裏說了給他們脫了奴籍的事,劉桂忠并不願意,說是他們一家生是他這個老爺的奴才,死是他這個老爺的鬼,對此他也是沒有辦法地很。
別的不說,錦言錦繡兩個哥兒都很喜歡如今的老爺和夫人,真心地覺得他們就是在這裏當奴才也是他們上輩子修來的福氣。在知道了北地不少的城池被茲奴占領了去了,他們也慶幸當初他們不是被賣到了北地去,不然今日也不知道如何了。
就是嫁與了劉家的小子,往後他們都還在老爺家裏伺候,他們都是願意的。老爺夫人都不是難伺候的,也沒有說不把他們當人看,他們每日裏幹的活也不重,除了去地裏幹活的幾日累了些外,其餘還有點空閑的時候。
飯菜擺在桌上都還是熱的,曹向南坐在飯桌前吃飯,肚子也是餓了。
見了夫郎坐下來吃飯,祈晚風抓了小寶兒抱在懷裏,說了一聲“夫郎,我帶寶兒和樂小子去洗澡。”得了夫郎的回應,他就抱着小寶兒往浴室過去了。
秋後這天一日一日地就不一樣了,水涼了祈晚風也不敢給剛打上來的井水兩個小家夥洗澡,還是用熱水泡了涼水,半溫地給兩個小的洗澡。
阿寧去給安安和星兒兩個小哥兒打水洗澡。
太陽落了山天就黑了,屋裏點起了燈。
“我出去了,你先睡不用等我,我去去就回來。”吃過了飯曹向南就要出門去了,跟家裏的人說讓他不用等他先睡,他還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回來。
“嗯,夫郎你快些去吧,別讓大夥兒等你。”祈晚風沒說的是,他會在家裏等夫郎回來,不然他也睡不着。不過夫郎出去做什麽對他也從來不隐瞞,雖說夫郎在外他的心裏也會擔心,到底心裏也有個底,知道夫郎出外是做什麽去了。
“夜裏關好門別出去外頭。”
“我曉得的。”
見小家夥們沒跟來,曹向南還親了一口媳婦兒才出的門,兩人相視的眼裏都帶着笑。祈晚風見夫郎出門,對夫郎揮揮手,見着外頭的天黑了,夫郎打着燈籠往村裏頭進去,他的心裏就盼着夫郎能快些回來。
村子裏也不是所有的人都知道密道的事,密道是孫燕苗安排的孫氏的族人挖的。曹家村曹氏的人多,但是就是因為人多嘴雜,才什麽心思都有,反而是孫氏那裏的人齊心,這事就交與他們負責是最妥當的。
不過一個村子裏還是要齊大家之力,才能抵禦外來的敵人。
趁着天黑,他們一行人就進了密道走了一趟,密道一部分是挖通了,按照原本的設想是想在整個曹家村的底下,家家戶戶那裏都能挖通地道。
不過現在看來這個設想不是一時半會就能完成的,只能是先把緊急的撤離密道挖通了。這之後還不知道會有什麽事,這個天下亂了的話,他們也要為他們曹家村安排個後路。
“不是說了讓你別等我,怎麽還不睡?”回家的時候,就見到站在門口等在他的人,曹向南轉身把院子的門闩上,大步地就往等在那裏的人走去。
“我想等你回來。”祈晚風沒說他一個人躺床上睡不着,聽到了外頭的聲音,知道是夫郎回來了他就跑了出來。
曹向南臉上的笑即是無奈又是寵溺,拉了人往屋裏回去。
匆匆地梳洗了一番,吹了屋裏的燈,上了床摟着等他回來的人一起睡。
月圓月缺,天上挂着的月快要圓了,一月的十五快要來了。
夜裏的護牆外面,蹲在牆角的幾個漢子在小聲地嘀咕着,“這裏面一定有糧……”這附近的幾個村子就這個村子有護牆,聽說這個村子裏的人是最有錢的,所以這裏肯定是有糧。
他們來地晚了些,外面地裏的糧都收起來了,那肯定是收到裏面去了。
不過這裏面進不去,但是其餘的村子他們想去就方便了。
自古鎮門關就是攔着茲奴進入大鳳的關口,沒想茲奴攻破了鎮門關後又連破了幾座城池,逼地大鳳的大軍一步步地後退,手下的士兵都死都所剩無幾了,鳳淩睿的心裏惱火地很。這仗是越打越糟糕,連他自己都差一點被茲奴的打刀砍去了腦袋。
這個時候聖旨下來诏他回去,可想而知打了敗仗回去是要被問罪的。只不過因為他是皇子的身份,他父皇沒有立即定他的罪罷了。
但是他不回去就是抗旨不遵,就算是他是皇子都是殺頭的罪。
“該死的!他鳳淩承也配當太子,他當地起這個太子嗎?!”在行軍回去的路上,鳳淩睿知道了他父皇冊立了他大皇子為太子一事。而鳳淩霄被封了了鎮北大将軍,手握虎符,帶兵來代替他的位置跟茲奴坐鎮。
呵,鳳淩霄說好聽點是鎮北大将軍,說難聽點這一生沒有诏喚都不得回到鳳都,是被他父皇放棄了的,連太子之位都沾不上,并不足為據。
不過那張虎符,若是能落到他的手裏的話……
在得知此事後,鳳淩睿就召了軍師謀士過來商議此事。
“你們的心裏有什麽主意,都說說。”大家的心裏不是沒有主意,只是沒人敢第一個站出來說,一個不好,那可是滅九族的大罪。
周疇知道了此事後,心中暗暗地叫糟了,他當初做的那些事要是被知道了翼王絕對不會放過他的,本以為跟着鳳都來的五皇子殿下就要熬出了頭,他就盼着鳳淩睿能當上太子,日後成為君王,這樣他和他的兄弟們才是能有個出頭之日。
沒想到如今又來了這樣的消息,那豈不是五皇子殿下成不了太子了?
“殿下,臣的心裏有個想法,不知當講不當講。”周疇憑借在戰場上救了五皇子殿下一命,而成了五皇子殿下身邊的近臣,左右看了一眼在在座的人,話到嘴邊又沒說出口。
鳳淩睿明白過來,揮手說道,“你們都先下去吧。”
見周疇那個小人留了下來,殿下讓他們都走了,衆人的心裏又是不服氣,但是大家都依言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