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4章 番外四十
退朝一一“宮侍尖細的聲音傳遍整個大殿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皇帝是寒着一張臉甩袖而去的跪在下面的大臣們大氣都不敢出一個,等他們陛下走後,他們一個跟着一個地起了身。
從他們陛下登基後,這後宮就只要幾個人,至今都沒有一個皇子皇哥兒出生。他們陛下不選秀納侍,擴充後宮,要如何為他們大鳳開枝散葉,生下更多的皇子皇孫啊?這些大臣們不僅是要關心國事,還要關心他們陛下的後宮,難道他們皇上還有什麽隐疾不成?頓時這心裏想什麽的都有。
關心他們陛下的不假,不過這裏面打着私心的也不是沒有,這把人送進宮去,萬一得了陛下的恩寵,他們這在朝中的地位就更牢了不是?若是能順利地為陛下生下小皇子,這太子年紀尚小,誰又知道日後這當上皇位的是誰呢!真的是什麽心思的都有。
不過這些人的算盤是打地啪啪啪響,沒想到他們陛下是根本就不買他們的賬,在這選秀之事上完全就不松口,連一點機會都不給這些人。
梁相兩手背後慢悠悠地走出去,倒是一點都不擔心皇帝選不秀、納不納侍,擴不擴充後宮的事。反正他的哥兒當了這大鳳的後君,他的外孫兒兒貴為太子,日後也會是這大鳳的主人。別以為他不知道那些人的心思,他在心裏哼笑一聲,有他梁畢成在,他的外孫兒必定是這大鳳日後的主人左右丞相相遇,彼此地點點頭,表面上也是和樂融融。
祈鳴予倒是不關心他們皇上的後宮之事,反正這太子也有了,他們皇上不是個能任人拿捏之人。他現在的心裏就想着再當個兩年的丞相就辭官,告老去他的哥兒那兒找個地方頤養天年他的小孫兒們想來都應該很大了,他想去看看他的小孫兒們了。
這算算時日,趙先知也該回來了。
今年這風也調雨也順,想來北地的糧應是能有個好收成啊。”梁相走至祈相的面前,跟祈相談起北七地之事。自鎮門關收複後,整個北地是完全掌控在他們陛下的手裏,派去北地的官員都是他們陛下親自挑選的人,他們這些人就是想往裏面伸手進去的都沒有機會。
祈鳴予笑而不語。
朝中幾個大臣跟在左右丞相的後面一起出去,路上祈相會跟梁相說上一兩句話,大多的時候他都是臉上帶着微笑,靜靜地聽着梁相說。
梁相的臉上笑着,心裏則是在罵祈鳴予老狐貍。他的心裏知道他雖是這陛下的岳丈大人,還不如這祈鳴予得到他們陛下的信任多。這北地之事上雖看起來沒有讓他們朝中任何一個大臣插手,梁相的心裏猜測祈鳴予這兒肯定知道的比他多,沒準就是祈鳴予在管着北地之事。
以往北七地是個荒涼沒有人願意去的地方,那兒的土地貧瘠,種下去的糧食養不活,百姓都餓死了,這當官的去了哪裏有油水撈?不過聽說現在不一樣了。北地的幅員遼闊,土地廣袤,土地能種上糧食,他們陛下派了大軍在那兒折騰,北地變得富饒起來了。只不過現在整個北地都掌控在他們陛下的手裏,他們陛下在裏面搞什麽他們這些大臣們具體也沒幾個人知道大鳳變得越來越好,他們的陛下越來越強大,完全不需要依靠他們這些大臣了,這讓梁畢成的心裏感到不安。自古的皇帝都是靠着他的臣子們才能管理好天下,若是他們陛下一個人就能掌控這個天下了,那還要他們這些大臣們做什麽?一個不被帝王所用的臣子還有什麽用!
如今四方太平了,這大臣們的心思也跟着活絡起來了。
朕看這些看是好日子過膩了,連朕的後宮都敢插手了,誰給他們這個膽子的?”皇帝是怒氣匆匆,一回了禦書房就讓人拿桌子上那一堆讓他選秀納侍的折子拿去燒了,連看都不看一眼看了都讓人心煩!
王德全應了一聲是,打了個眼色讓手下跟着的奴才趕緊地收着折子出去了,弓着腰在他們萬歲爺的面前伺候着,從小宮奴的手裏接過一杯茶水,放到他們萬歲爺的手邊,說道,“萬歲爺,您喝口茶消消氣。
歷來皇帝都是每隔三年選一次秀,從宮外選人進來充盈後宮,他們陛下倒是好,從登基後這後宮裏就沒進過人,這怎能不讓外面那些人着急呢?
王德全也不敢在這選秀一事上說上半句,外頭不是沒有人往他這兒送銀兩的,他通通都沒敢拿,這若是拿了,怕他脖子上的腦袋還能不能整齊地方在上頭還是個事兒。王德全這陛下身邊的總管也不是白當的,他自然是知道他們陛下為何不選秀納侍,不過這個事就算是到他死都得爛在他的心裏不得說出半句。
長寧宮裏的這一位知道了今日朝堂之上的事,坐在那兒臉上也沒什麽表情,繼而就笑了,問道,“你說這陛下的心裏頭又有誰呢?
主子您說的什麽話呢,陛下的心裏自然是有主子您啊。”跟着伺候的是一直跟在梁後君身邊的奴兒,這後宮裏陛下來他們長寧宮的次數是最多的,他們主子是後君,小殿下是太子,這後宮裏還有誰是得他們陛下如此的聖寵,小奴才就不明白了。
梁曦君的嘴角勾了勾,卻不是在笑。
陛下的心裏有沒有他,經過這些年,梁曦君的心裏比誰都明白。
外人只知道這宮裏的榮華富貴,誰又知道這後宮裏的寂寞呢?站起身來,梁曦君站在窗邊看着外頭,這宮裏的景色年複一年,一年一年,都是一個樣兒,他也想過,他當年的選擇是不是錯了,才讓自己進了這孤寂的後宮裏,要寂寞地過完這一生。
午時過後,小太子才從國子監讀書回來如今的小太子已經是五歲大了,前兩年太傅來給小太子啓蒙,教了小太子兩年,到了這一年小太子才去的國子監讀書。宮裏的皇子不多,只有兩位皇子殿下,大的為甄貴君所出,小的這一位是為後君所出,更是貴為太子殿下。因而國子監那兒除了這兩位皇子殿下之外,還有朝中幾位大人送去的孩子也在那兒讀書,這也是以後為兩位皇子殿下培養他們手下可用之人。
孩兒參見君父。”小太子殿下學了禮儀之後見了人也規矩了,在他君父這兒也是規規矩矩地行禮。
“皇兒到君父這兒來。”見到他的小皇子在他面前規規矩矩的模樣,梁曦君才是想到他的小皇兒如今是長大了,他的心裏在感到安慰的同時也有一些小失落,他這個君父不再是這個孩子的全部了。他的小皇兒有了他的玩伴,日後也會有屬于他的世界,他這個君父在他的眼裏也不是唯一了。
小太子殿下見君父對着他笑,他繃着的小臉也破功了,甜甜地喊了一聲“君父”,臉上帶着歡快的笑往君父的跟前去,被君父拉到了懷裏抱着。梁曦君摟着他的小皇兒就笑了,問着他的小皇兒今日去國子監學了什麽,太傅教了什麽,小太子都一一地答了。
對于小太子殿下懷有疑惑的,梁後君都能一一地為他的小太子殿下解梁曦君當年“鳳都第一公子“的稱號也不是白得的,這個人滿腹才學,若不是身為哥兒,進了這後宮,困于後宮之中,這人必定也是一個治世之才。小太子小小年紀就如此優秀,被國子監裏的先生們贊不絕口,這絕對是跟他背後教導的梁後君離不了關系。
若是不出意外,這太子殿下必定是這大鳳日後的主人。
宮裏和宮外,只隔了一面牆,卻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世界。
在仲秋十五之前,趙先知的馬車也回到了鳳都。
趙源騎着馬跟在馬車的右側,他們到了一個小院門前,馬車就停了下來,跟着騎馬的漢子們也拉住了缰繩,勒住了馬匹“咱們到了。”
“少爺,您可回來了。”小院的門打開,出來的老奴剛好見到他家少爺被人扶着下了馬車,頓時是雙眸都濕潤了,他在這鳳都城裏日盼夜盼,他們]家少爺總算是回來了。他知道他們少爺擔心他年紀大了,跟着去北地吃不了那兒的苦,才是把他留在了鳳都。
他們少爺這一去就是整整的三年,連一步都沒有回過鳳都,他的心裏能不擔心嗎?
趙先知見到這個照顧他多年的老奴,心裏也是把他當成了半個親人。知道他是許久不見他,心裏一直都在挂心他,趙先知走過去喊了一聲阿叔,笑道,“我這不是好好地回來了嗎?不用擔心,我在外頭不會虧待了自己的哪裏能不虧待啊,他們少爺這一趟去了回來又黑又瘦了,可見在北地的日子過地不好啊,老管家在心裏抹了一把淚,只知道他們家少爺在外頭吃苦頭了。
一行人往小院裏進去,趙源跟在他的趙大人的身邊是寸步不離。
趙先知帶了趙源回來他小院這兒,他和趙源之間的事趙先知也沒有打算瞞着這個照顧了他多年的老奴,只簡單地把他們的事提了提,說趙源在北」地照顧他良多。不過也是對虧了趙源,他在北地的事才能辦地如此地順利。
多謝趙公子。”老管家聽到他們少爺說這人照顧他良多,心裏也默許了這人留在他們少爺身邊,只要他們少爺喜歡就好,這人對他家少爺好就是了。如今哥兒當官也沒有不允許婚嫁了,他們少爺能找個漢子照顧他也是好事,他的心裏為此也歡喜,他還怕他們少爺一直當着這官要孤身地過完這輩子,如今倒是不必擔心了。
趙源忙地說不客氣,這是他應當做的,他對這個照顧了他的趙大人多年的老管家也是尊敬晚飯的時候,老管家讓廚房裏的師傅做了一桌子的菜,擺上來的都是大盤大盤的菜。
趙先知見到這一桌子的菜頓了一下,就明白過來老奴的心思了,無奈地笑了笑。他對肉倒是向來都不太喜,不過這一桌子的肉倒是合了某個漢子的胃口,狠狠地吃了一頓飽的,倒是一點都沒有浪費老管家的好意隔日兩個人又一同進宮去了。趙源是鎮門關的将士,皇帝親手提起來的人,這一趟回來他也是有他的職務要去辦,正好兩人就一塊進宮面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