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岫煙發財
剛剛在兩儀殿批完奏折的徒元義進屋來, 趙貴為他脫下了大氅, 他裏面穿了一件黑貂皮夾層的玄色龍袍, 明黃色的玉帶,金色的九龍繡紋,頭束金冠, 卻只有一半的如黑綢般的長發披肩。他今日着裝, 冷俊得讓邢岫煙冒心心眼。
徒元義說:“好好的丫鬟便要被你帶壞了, 看來朕真要給你找個嬷嬷再好好教教。”
紫玥福了福身, 恭謹退在一邊, 邢岫煙施了禮後過去扶了着他的胳膊笑道:“聖人, 你別吓唬我, 我膽小。”
他鳳目一瞪:“你還膽小,你就差上房揭瓦了。”
“我輕功差,除非聖人帶我上房去揭瓦。”她飛刀練了幾分,是項不錯的運動游戲。但是輕功這種這東西實在是有違地心引力,一鼓真氣又要足, 她又不同于阿飄意識狀态時, 要自己飛躍高牆, 她沒有自信,不是擔心摔斷腿就是怕磕破頭。
在坑上坐下後,邢岫煙說起年節禮的事,徒元義喝了金瑤奉的熱茶, 說:“愛妃是發財了吧?”
邢岫煙鼓鼓頰, 說:“沒有, 苦惱着呢,要回這麽多禮,從前黛玉掌家,我幫着算賬,但見禮品一份份出去,左右不是我的私房不心疼,現在輪到自己身上,可不就難了。”
徒元義笑道:“你們自家親戚送來的禮,你身為皇妃賞賜親眷比着他們的禮薄上三分都是恩典了。”
邢岫煙拿着手帕,說:“這樣好嗎?我不是成了賈……家裏的蛀蟲了?”
徒元義鳳目微閃過一道精芒,知道她差點說漏嘴,想說賈元春。
徒元義說:“難不成你就記得留在朕的身邊使勁的蛀掉朕的米糧,娘家親眷就舍不得蛀了?合着就讓朕一人吃虧。”
邢岫煙笑道:“自己老婆自己養,哪還有靠老婆娘家養的?”
徒元義說:“都說新娘出嫁帶着厚重的嫁妝的,以證一草一紙都不靠夫家養,在夫家才能昂首挺胸,到你這兒是夫家養的才光榮了?”
邢岫煙說:“那是夫家小氣、丈夫無能,你說女子嫁人要是不能提高原來的生活品質,不能多個人養她,那嫁着還有什麽樂趣?如果女人家資厚,有那些錢當然是自己說了算,還看別人臉色幹什麽?”
徒元義哼哼,說:“原來愛妃看朕的臉色是因為朕有錢,你沒錢。”
呃……邢岫煙笑道:“那也不是,像陛下這樣的,便是沒錢,也有大把女人願倒貼聽你的話。”
正說着話,管事太監李榮求見,宣了進來,李榮才道:“年關之下,各省道和外蕃進貢,聖人命奴才選了些上好的給貴妃娘娘。”
邢岫煙聽說有貢品,不禁喜笑顏開,說:“臣妾就說臣妾比那平常女子有福氣,夫家既不小氣,丈夫又有本事,自然不愁人養。”
徒元義也由着她拍馬屁,然後被她強拉着去看貢品了。自有莤香國、朝鮮國、真真國、安南國、暹羅國、渤泥國等等外蕃的進貢和兩江、兩廣、福建、河北、湖廣、山東、河西、雲貴、四川、朔方、遼南、伊梨都護府、烏司藏都護府的上貢。
昏君把其中上成貨色挑出來緊着寵妾,殿外箱箱籠籠都還沒有擡進來,只有箱子上标着是什麽地方來的。
邢岫煙看過去,只見有莤香國的紅羅香草、朝鮮國的千年雪參、真真國的寶石犀角、暹羅國珠寶香米、渤泥國的燕窩木雕,還有東瀛國的金銀器。
又見各省進貢,河北的元明古董金石、兩江的絲綢瓷器、兩廣的海貨南珠、四川的蜀錦绫羅、雲貴的玉器、遼地的皮草東珠、伊梨從西方得來的大/馬/士/革/刀、河南的黃金首飾等等。
邢岫煙這才大開眼界,什麽叫有錢人呀!
邢岫煙不禁想到當初當阿飄時,大叔總是去效忠後金的大官貪官富賈家偷盜,若遇到上貢給後金皇帝的貢品總是要忍不住劫上一劫,就算是外省外蕃的上貢船隊他遇上決不放過,弄得金陵地界動蕩。他們被後金王氣所攝去不了北京,但在金陵作亂卻是自由得很,一連十幾年出事,到後來所有原來會經過金陵的上貢船隊都不停頓金陵,聽說那邊未知道盜匪太猖狂。
人生最痛苦的事是什麽,就是當阿飄時她“富可敵國”,金銀珠玉她任意取用,可就是給她也沒用。她還吐嘈過,大叔知道給她沒用,才給她玩吧。她當時玩了些時候就厭了。
邢岫煙這時一樣樣看過去,原本還淡泊出塵的氣質,如今也不禁轉財迷。從前徒元義捎點東西給她,也沒有這麽震憾,幾十個箱箱籠籠。
邢岫煙觀賞把玩了半天,最後徒元義都一派無視財帛的帝王氣派懶得作陪了,好似前生那個到處湊銀子的悲催肅宗不是他一樣。
邢岫煙還是好好交代五個婢女登籍造冊、收好東西,又讓人看好庫房,她現在的庫房堆不下,還不好意思地借了徒元義在太極宮的小私庫堆點自己的東西。
看紫玥賞了李榮和一衆擡箱太監的辛苦費,她才進內屋去,快要過年了,李榮等也能收她的賞錢,邢岫煙讓紫玥等發厚一點,衆太監自是喜笑顏開。
邢岫煙說:“可得好好看管庫房賬冊呀,一式兩份,不,一式三份,一份放甘露殿,一份放庫房裏,一份咱們偷偷藏淩波殿去。紫玥、雪珏總負責,其它人協助,把事情辦了再說,我身邊暫時不用人侍候。早點做完早點領紅包過年。”
大小宮女、太監都喜氣洋洋應承,邢岫煙趕緊去拍馬大金主去。
金主大人倚在坑上他常坐的位置上讀書,一身玄色龍袍冷俊得不似這人間帝王,真讓人覺得他是紫微星下凡才有這般風華。
見邢岫煙笑眯眯進來了,趙貴很識趣地退出了內屋,邢岫煙難得給他行了個大禮。
“臣妾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她喊得清脆活潑。
他鳳目睨了睨她,俊顏不動聲色,淡淡道:“有錢就是萬歲,沒錢朕就是欺負你的壞人了,對嗎?”
邢岫煙一把抱住了龍腿,臉在他腿上蹭了蹭,用标準的裝可憐表情看他,說:“叔叔是好人,叔叔最疼秀兒了,秀兒也最愛叔叔了。”
他歪着身,手撐在龍座扶手上,垂下鳳目,調侃道:“你不是有骨氣的嗎?哪去了?你不是要視金錢名利如糞土的嗎?”
邢岫煙道:“金錢名利皆歸塵土,但是……”
他歪了歪頭:“但是什麽?”
邢岫煙一雙妙目瞧着他,嘻嘻笑着站起身來,說:“英雌難過美男關。”
她撲進了他懷裏,勾過他的頭就吻,一個結實的吻之後,她才痛快地呼了一口氣,埋進他懷裏。
徒元義前生也不是好色帝王,但是就算是不好色的皇帝,也不缺各式美色。妖媚妖嬈的揚州瘦馬型的他也不是沒見過,但是像她愛撲他的就沒見過了,最多軟軟妖妖跌進他懷裏。敢問世間哪個女人敢撲他?
事實上,被她撲一下,他還是挺享受的。
“愛妃,回什麽禮給朕?”
“還要回禮呀?”
“你收別人的禮都要回禮,單收朕的便不用了?”
“那……肉償?”
“不行!”
“聖人果然性情高潔。”
“肉本來是朕的,怎麽能拿朕的東西給朕還禮?”
邢岫煙無言以對,想了想說:“臣妾給陛下做身衣服行嗎?臣妾現在感覺能吸收點靈氣,精神頭也好,這單單給陛下做衣服,應該不會瞎掉。”
徒元義笑道:“你竟變得這麽愛動針線嗎?”
“古代女人不都是給夫君做衣裳的嗎?在我們那,女人也給意中人織圍巾、買衣服。”
徒元義道:“便只是因為這個嗎?”
邢岫煙笑道:“還有一個原因,說了陛下會生氣。”
徒元義笑道:“你這無法無天的小豹子還會怕朕生氣,這倒是奇了,你倒說說看,朕縱使生氣,也不打你。”
邢岫煙道:“陛下穿着我做的衣衫,要是偶遇一美人,生出些風流雅性,寬衣解帶之時,見身上穿戴都是我做的,當也有幾分不忍心傷我,不如改日。這一改日,陛下一般又會将美人抛之腦後。”
徒元義刮着她的鼻子,說:“說來說去,還是為了吃醋。”
邢岫煙胳膊擱他肩頭,笑着說:“吃點醋我也樂意,誰叫我就是過不了陛下的美男關呢。”
徒元義:“一個女子,沒羞沒恥的。”
邢岫煙說:“那得如何?我們現代女子喜歡就是這樣的呀?難不成你喜歡欲拒還迎的?這個我也會呀?”
徒元義卻笑:“可你是……生撲。”他選了一個從她這學的詞。
邢岫煙說:“我就喜歡撲倒聖人的感覺。”
徒元義勾着她的下巴,說:“你還就是與朕扛上了?”
邢岫煙笑道:“從前你綁住我手腳時,我的夢想是翻身農奴把歌唱,但估計這輩子這個夢想離現實比較遠。我也只能撲上一撲聊以寬慰了。”
徒元義想起從前,不由也有些好笑和感慨。那時百年痛苦和孤獨,好不容易遇上一個魂,哪裏能放過了,而且還是個奇特的挺漂亮的女人。他占着那方仙府,缺手下、婢女、妃妾、壓寨夫人,想将她制/服占有,一個百年孤魂怨鬼的心思難免有些扭曲。可惜鬼沒有某些方面的功能,是她思維方式奇葩,且修為太淺,結果只有“養成”了“腿部挂件式”的自家孩子。
徒元義道:“你這小東西旁人的仇你都不記,就單記與朕的。”
“哪有呀,我真記你的仇,我還給你當小老婆?”
徒元義頓了頓,說:“以後不要總說小老婆了,朕的小老婆們可不敢像你這麽猖狂的。”
邢岫煙不禁一怔,有絲說不出的滋味,雙手勾着他的脖子,眼簾微垂,這麽厚臉皮的人這時竟有幾分嬌羞。
“聖人……也可以說愛我的。”
“……”驕矜悶騷中。
“說嘛!”
徒元義側開頭去,在床上心肝寶貝叫,這時要說愛卻是臉面挂不住,帝王的愛加個寵字,寵愛,就變味,淩駕于人之上。可是,愛卻是平等的,甚至是謙卑的。
即便,她拒絕他時,他心中不甘憤恨甚至受傷,他也要維護住帝王的尊嚴,他沒得到怎麽會甘心謙卑?他就用權力決定這件事了。
而現在,他也覺得她明白就好,他說那話臉面難挂得住,她會更無法無天的。
邢岫煙嘆道:“落花有意,流水無情,神女有心,襄王無夢。七郎不回應我,我一失落愛上別的男人怎麽辦?”
徒元義鳳目一寒,冷喝:“放肆!”
邢岫煙似笑非笑看着她,雙眼眯起像只招財貓,配上她的俏美,卻是撩人。
徒元義鳳目閃動着潋滟波光,伸手在她鬓角微拂,扶住她的耳畔,低頭吻上去,一個非常強勢的吻。
邢岫煙想蹦跶反制,可是一直被他掌握,他體力完勝,經驗完勝,又偷偷閱盡孤本,若是直男癌病犯不願讓讓她,她休想翻身農奴把歌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