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大膽猜測
邢岫煙聽他這話, 做勢又要巴掌襲去, 徒元義只得使無賴技法,将人抱緊來,在她臉上密密親吻着, 叫着“好秀秀, 乖秀秀,小心肝兒,小寶貝,親親娘子”。
如此,邢岫煙哪裏還能打人?
徒元義尋到将暴躁孕婦制住的方法,從此在秀秀面前可免受皮肉之苦, 他內心不禁得意。
徒元義達到了戰術上的大勝利和戰略上的大潰敗, 以一種夫綱人間蒸發的思維方式思考問題,想出“好辦法”, 還自我得意,他也真對得起自己的帝王職業。
邢岫煙雖然剛剛懷孕, 有許多自己陌生的情緒反應,還不擅控制, 但是理智時還是明白自己成了重點保護對象的。他一切都讓着自己, 哄人技術也火箭提升。
邢岫煙靠在他懷裏,說:“你且将我這幾塊黑板拿去給查案的三司官員、錦衣衛、東廠理一下思路吧。有這些疑點, 我才覺得事情比我們想的更加嚴重。”
徒元義見她放不下案子, 不禁笑道:“你便這麽等不及當皇後了嗎?”
邢岫煙惱道:“你想孩子生出來是庶子或庶女嗎?”
徒元義哭笑不得, 說:“如此說, 朕曾經也不算嫡子。”
邢岫煙說:“我替你着想,你卻只想笑話我。我是好心好意喂狗了。”
徒元義說:“秀秀,你不可以罵朕是狗的,這也太不像話了些,要是不小心被別人聽了,可麻煩的緊。”
邢岫煙惱本不想說得那麽透底,但見他此時昏頭昏腦的,忍不住道:“重點不在于你是不是狗,好嗎?而在于周天福貪渎若不為子嗣、不為享受、不為虛榮,現在他不咬別人說明他甚至不為自己的命,那麽是為什麽?對于一個壞人來說,有什麽會是比這些還重要?你身為皇帝,沒有這種政治的敏銳性嗎?你不會感到不寒而栗嗎?”
徒元義卻是被媳婦有孕的喜悅沖昏了頭腦,因為這一個孩子對他太重要了。不但是他最心愛的女人給他生的,也是他修行後生育艱難懷上的,再者前生他那些妃嫔生過一些兒子他全都不怎麽喜歡,他內心是有一種拒絕的。似乎萬一那些兒子再出生,就好像重複前生的路一樣。
徒元義不缺帝王心計,經她提醒,不禁凝重起來。
徒元義道:“如此說來,只怕他們所圖者大……依秀秀之見,他們會求什麽?”
邢岫煙想了想,說:“沒有證據,只能用排除法。按犯罪動機來分析,子嗣福運延綿、金錢美女的享受、沽名釣譽、光宗耀祖和愛惜性命這些都排除,你覺得是為了什麽?為了權勢?但性命都沒有了,要權勢何用?”
徒元義心底發涼,咬牙道:“比這些都重要的是……江山社稷。”
每個人都有欲望,至少茍活求生的欲望總有吧?只有擁有更大的陰謀,一個成為信念的陰謀。就像馬氏對徒氏的報複就是不重視以上說的那些的——他們要殺了他,陪上性命,吃再多的苦也在所不惜,最終目的就是要動搖社稷。
邢岫煙在現代什麽沒看過,特別她通讀中外文史,邢岫煙道:“有時候是需要大膽地想象的。我們大膽以動機來假設他們的目标高達大周的江山社稷。那麽我們進行反推,如果要動搖大周江山社稷,他們需要什麽?”
徒元義一想,話從牙縫出來:“是……人和錢。”
邢岫煙點頭,說:“這才像個皇帝的腦子!所以說,定下假設最終目标再行反推,是不是就順多了?周天福他貪了足夠的錢,沒有享受,沒有大規模買地置業,錢財有九成兌換成了富升錢莊的不動用的票子。什麽是錢莊?富升錢莊雖沒有那些百年老字號有名,但是它也是遍布中原和江南的票號,它除了可以吸收周天福的錢之外,它本身就是盈利的。一個能不斷吸取髒銀,并且它本身也是盈利的組織,你知道他的力量有多大嗎?有錢能使鬼推磨!商人地位是低下,如果你的老丈人如此權勢可以為它保駕呢?”
邢岫煙并不同意許多武俠小說和穿越小說言及的“妓/院是信息的集散地”這種說法。妓/院只是八卦謠言的集中地,不是要緊事的信息集中地。
而幹大事的人關鍵時候誰會去妓/院嫖/妓,并和妓/女随意說正事?幹大事的上位者誰會重用在關鍵時候去嫖/妓,并管不住嘴巴的人?
就像當年的地/下黨先/烈,其中多少人會去嫖/妓并洩漏機密?軍統等特務會從妓/院打探到兔子的軍政布局嗎?
《易》曰:“君不密,則失臣,臣不密,則失身,幾事不密則害成。是以君子慎密而不出也。”
可見古人的對于謀事方面的見地是很高的,妓/院多的是八卦謠言和馬後炮的議論,大事上有用的信息很少。
勉強牽扯妓/院(不是連鎖妓院),顯然不是為了香/豔刺激而嘩衆取寵,就是本身閱歷偏了,思維略為狹小。
從經濟學上看,但凡生命力旺盛的組織必有三股“流”的流通:物流、資金流、信息流。妓/院的物流方面是比較封閉的,不可能說A省的妓/女和B省的妓/女像貨物一樣常常互通調動,也不可能A省妓/院需要支付B省妓/院什麽資金或反饋什麽客戶信息,資金多是當場現結,就在一家妓/院裏,從嫖/客流到妓/女。
因此“三股流”是不完整的,而利益才是最緊密有關系,沒有“三流”的流通,就沒有緊密的利益瓜葛。
就像朝廷就有“三股流”的流通:其一:賦稅、官員薪俸是資金流;其二:貢品、糧草、或者其他官辦相關的東西是物流;其二:邸報、奏折、官員考核等等是信息流,其中還有嚴密的規則和組織。所以在古代來說,朝廷是強勢的組織。
在古代,錢莊是除了朝廷之外的少量的這“三流”都很活躍的組織,比一般其他行業的商號要活躍的多。
徒元義肅然,說:“這可是要興起大獄!”
邢岫煙說:“不是我們要興起大獄,是你自己說的比那些更大的目标是江山社稷。而富升錢莊和楊懷古的組合,甚至加上我們現在還沒有查出來的人物,那麽這個難得的條件卻是符合的。”
徒元義細想,說:“但是他們沒有兵權。”
邢岫煙聳聳肩,說:“這我就不知道了。”
徒元義俊眉直打結,忽驚道:“且住!兵權也不是沒有!”
邢岫煙眼波一轉說:“楊懷古還有兵權?他不是內務府的嗎?”
徒元義心慌在站了起來,說:“平安州!”
邢岫煙不禁想起原著中提起的地名,但是按真實的華夏地界是沒有這個名字的,她穿越後對于原著人物自然關注女孩兒們,哪裏管得那些來?
邢岫煙問道:“這個平安州是在哪裏?老實說,我從未聽過咱們華夏有這個州的。”
徒元義問道:“你沒有看過本朝史書嗎?”
邢岫煙道:“自然看過。”
徒元義問道:“本朝太宗皇帝叫什麽名字?”
邢岫煙道:“徒世泰。”
“小篾片無禮!”明明是他反問,且也要她回答,但是她直言先祖名諱,徒元義還是要責一句,表示對先祖的敬意,就像林黛玉寫“敏”字就要少寫一畫一樣的道理。
徒元義接着說:“為了避諱太宗皇帝名諱,太宗登基後,禮部官員要求将‘泰山、泰安’等山名和地名改名。太宗皇帝不同意改了東岳威名,卻同意将‘泰安縣’改成‘平安縣’。其實泰安古時曾有水泊梁山匪盜之亂,改為‘平安’也有其美好喻意。上皇在位早期,為支援定中侯兼鎮北大将軍蕭朗的遼東之戰,山東北部成了戰争大後方,因此幾個縣合并成了‘平安州’方便統一調度。”
邢岫煙喃喃:“原來是這樣,你們當皇帝的真麻煩。”
所以說賈家當年猖狂,敢把女兒取名為“元春”,當時高宗皇帝的兒子們是元字輩的,若無意外,她将來注定是要諱了原名的。只不過因為徒元義登基後,對于“元春”這個時節的寫法沒有諱掉,賈元春雖寫作“賈原春”,只怕賈家長輩稱呼她時,心理想的還是“元春”。
徒元義只淡淡一笑,不會計較,解釋道:“楊懷古年輕時曾經在平安州一帶,管理皇莊,并且他還管理地方貢品,包括外蕃朝鮮對皇室的進貢。”
現在的行政區劃,平安州包括山東中部原泰安縣的山東省以北地界,但是濰坊一分為二,中南部為青州,北部屬于平安州。此時将一切原本沒有關系的事都聯系在一起,竟然成為一個完整的圓。如果說一切都是巧合,也就太巧了一點。
可是楊懷古他身為國丈沐恩公,他自己手中沒兵權,所以不可能當皇帝,那他若要謀逆,利益點在哪呢?這又是一個讓人想不通的疑點。
邢岫煙問道:“這平安州之亂到底是怎麽回事?”
徒元義奇道:“你知道這事?”
邢岫煙搖頭:“不是很清楚,只從原著中知道賈赦獲罪與平安州有關。”
徒元義不禁冷哼一聲,說:“他且最好再不要碰這事,不然,朕也饒不了他!”
要說賈赦和楊懷古有關,徒元義倒是不信,前世賈家下獄,賈赦若是知道楊懷古什麽事兒,早就欲戴罪立功招出他了。
平安州節度使曾是賈代善的部下,因為蕭朗定了遼東之後,高宗皇帝很是忌憚“功高震主”,便重用他的伴讀賈代善接替他,而蕭朗就榮養了,蕭凱就是蕭朗回京後娶妻生下的。
賈代善經營遼東數年,調回京都任禁軍京營節度使,平安州的兩任節度使都曾是他的部下,之後王子騰接任了賈代善的很大一部分政治資源。
賈代善自己至少也被證明了是沒有不臣之心的,但是他曾經的部下就人心難測了。
邢岫煙噘噘嘴,表達不滿,徒元義笑着過來,攬着她哄道:“朕知賈赦那事與秀秀無關,且現在情境大是不同,他別膽大包天就好。”
邢岫煙別開了頭仍不滿,徒元義笑着說:“朕的秀秀可真是聰明絕頂,這股聰明勁這回真是用對地方了。秀秀是朕的福星,朕的心肝寶貝。”
徒元義見她還是不回應,于是說:“快過年了,朕不但送孩子給秀秀,今年貢品大半歸你。”
邢岫煙這才轉過頭來,雙眸亮晶晶的,說:“真的?”
“朕哪敢騙娘子,娘子一身系着朕的大寶貝和小寶貝呢!”他摟着她親了親,又說:“娘子思慮過重了,以後的事交給朕吧,娘子負責安胎,于朕來說娘子和孩子的平安比什麽都重要。”
邢岫煙也是聽覺動物,這男人學會了各種甜言蜜語,她甚是順耳,被他安撫了一會兒,她也疲憊,昏昏欲睡時,他抱了她去內卧睡下才走。
徒元義當下回兩儀殿,宣刑部尚書、督察禦史、大理寺卿、錦衣衛指揮史、東廠督撫趙貴,且又臨時召見新婚放假的蕭景雲和住在蕭凱府上的二俠一起進宮觐見。
皇帝将幾塊黑板的條理和疑點都分呈清晰,讓錦衣衛和東廠分擔任務去封鎖各地的富升錢莊,清查賬務。朝廷要詳查其東家和掌櫃們的背景,包括現在的大商人背後都有大官,他們的大官靠山是誰。押其東家、各大掌櫃與周天福同讓三司會審。
“大膽假設,但也要講證據。朕雖恨危及社稷的奸臣,卻不想冤枉了別人。”
之前五方下查還不夠,此時還牽扯出錢莊,由動機疑點和錢莊的事懷疑有人謀逆。
在場諸臣聽了皇帝的推理,也不禁背後發涼,皇帝是沒有人物物證,但如三司查案也經常要大膽假設的,也要追究動機,在他們看來這種推理并非沒有道理。
三司官員退下後,徒元義留下錦衣衛指揮使、蕭景雲和二俠,徒元義賜下尚方寶劍,令蕭景雲前往平安州,并派下了五十名錦衣衛協助。
蕭景雲正當新婚,臘月初十林如海沐休他才帶着黛玉回了門,但是皇帝有任務卻是不得不新婚分別。
蕭景雲道:“皇上,平安州之事如此重要,微臣想要人協助。”
皇帝問道:“你要何人助你?”
蕭景雲道:“微臣內人表兄賈琏精明強幹,曾多次去過平安州,想必能助微臣,況且他乃是榮國公的孫子。平安州地界除了平安州節度使之外,也有些榮國公的舊部。微臣的兩個表哥武藝也不錯,他們是開镖局的,江湖上的往來頗多,應該能助臣。”
徒元義暗想:這個賈琏,怎麽就能人人争着要?福親王負責建皇家學院,來和他撒嬌賣萌幾次了,就是想要将賈琏調去幫他;而賈琏在兵部任職,兵部尚書也用得頗為順手。現在表妹夫蕭景雲當欽差,也要表舅兄去幫他。
徒元義道:“好,拟旨,擢升賈琏為提刑按察佥事,協助欽差蕭景雲代天巡視平安州。” 提刑按察佥事是正五品,賈琏現在原是兵部任從六品主事,這是跨部門飛升了。石柏現在才正五品兵部員外郎呢,正經進士出來的石睿當了三年庶吉士,今年才從五品。
蕭景雲又道:“今科武進士裏程奇峰、林肅、霍嘯天是山東人,也是地頭蛇,為人豪爽,在山東應該有些人脈。不知微臣可否請他們相助?”
徒元義道:“只要別洩露機密,而壞了大事,你需要什麽人,準你便宜行事。”說着人在旨意中添上這些人。
蕭景雲躬身道:“微臣謝皇上!”
徒元義又溫言道:“明日便起啓程,賈琏等人朕且不召見了,你們一路小心。”
蕭景雲領命而走,徒元義又命二俠夜探沐恩公府之事,錦衣衛中絕無武藝高深如二俠者。
……
傍晚,蕭景雲回府,就禀告父母皇帝最新任命。
聶夫人嘆道:“那豈非過年都不能在家了?”
蕭景雲嘆道:“事關重大,又如此緊急,也別無他法。”
聶夫人道:“那玉兒跟你去嗎?”
新婚燕爾,哪忍分離,但蕭景雲到底曾受蕭朗教導,社稷百姓為重,道:“娘子不能去,此次到了平安州,我也無暇分心照料她,況且,同去的還有琏二哥哥、幾名武進士和五十名錦衣衛高手。還有,我想請表哥們同去助我一把。”
聶夫人心想:侄兒們進京來為是了他們兒子的前途,但是自己若是趁機立下功勳,也有個功名,将來侄兒們也路也寬些。兄長願意一家進京,其實和他們蕭家重新進入京都,景雲聘得佳婦,還聽她去信言及今上乃當世明君有關。祖父看透功名利祿是因為經歷,但是後人并未經歷過,又如何都能看透了。此次未必不是聶家的機會。
于是便令人請來兩個侄兒聶霄和聶霜,他們也是一個三十歲,一個二十八歲,武藝雖不及她,但家傳武功卻是不弱。雖不能留在京都過年,能跟蕭景雲為朝廷辦差,他們自是樂意。
黛玉聽說新婚丈夫突然間就受命為欽差巡察平安州,不禁眼淚就想掉出來,但她強忍住。
此時正是夫妻私話,蕭景雲攬着她的肩膀,說:“娘子,是為夫的不是,這第一個新年,為夫怕是不能和你一同過了。但此事事關社稷百姓……”
黛玉說:“你不用說了,我明白。我會照顧好家的,會孝順爹娘的。我只一個要求,你得好好的回來,平平安安。”
蕭景雲道:“娘子放心,為夫武藝還是有幾下的。況且,有錦衣衛,還有表哥們助我。”
黛玉卻說:“你萬事莫逞強,若有危險,保得有用之身,才有機會贏。”
蕭景雲一切都應下來,再好生安慰。如此嬌妻,新婚燕爾便要分離,他心中也不禁生出一股纏綿之意,佳人若不在身邊,良辰美景也是虛無。
蕭景雲抱着她就要親熱,黛玉卻推開了他,說:“你明日便急着啓程,年都不在京都過了,我給你整理行禮。除了表哥他們,還有家裏哪些小厮跟去?”
蕭景雲道:“就蕭福、蕭旺跟着吧,他們會武藝。其它的反而請表哥們安排得好,他們中原镖局出門經驗還比我更豐富。”
黛玉一想有表哥們的老練,蕭景雲武藝也實在不弱,這才放心些。
她喚了紫鵑、雪雁、青鸾、金燕來分配任務,安排各式行禮。
蕭家在忙活,賈家大房,或者說賈琏鳳姐的院子也是忙上忙下的,他們也是剛剛接了聖旨,賈琏升官調任為提刑按察佥事,還要在年關出任副使欽差巡視平安州的任命。
此時平安州的事還沒有暴發,且賈家如今格局大變,賈赦自然是沒有勾結外官之事了。他接了旨賈琏才當官一年居然從從六品升到正五官,連升三級早高興得手舞足蹈,也不沒有多舍不得兒子過年還要外出辦差,如此不人性。
王熙鳳卻是舍不得的,她和平兒等幾個丫頭在給賈琏收拾行裝,讨論着大毛衣裳帶幾件,小毛衣裳帶幾件,大氅帶幾件。
王熙鳳難免又和平兒唠叨:“這從朔方才回來幾天呀,又得出門,朝廷大事,那麽些翰林進士都留在京都,偏偏琏二爺就不得在京都陪我們娘兒仨幾天。”
平兒看看王熙鳳,甚是了解她,知她是半嗔怨半得意的,不禁笑道:“奶奶,琏二爺不出息您憂他,這琏二爺現在太出息您又怨他,奶奶這是想他怎麽樣呢?”
王熙鳳喲呵一聲,睨着平兒,說:“你這是向着他了,你也不想想,這爺們兒在外頭,不知有多少莺莺燕燕,哪想得起你我?”
賈琏剛進宮謝恩叩首了回來,聽了王熙鳳的話,說:“琏二奶奶以為爺兒們在外是游山玩水呢?提刑按察佥事是刑部官員,爺這會兒和表妹夫去,怕是要辦人的,這涉及刑獄沒有小事,爺有那麽空嗎?”
王熙鳳雖然知道他現在和從前不一樣,不是差事忙就是應酬忙,十天裏若有兩天未時前回家都算不錯了,但她仍是放心不下。
“要不讓平兒跟去照料二爺吧。”她雖然吃醋,但平兒總是跟了她這麽久,總算是妥貼人,總比便宜外面的好。何況她現在有兒有女的了。
賈琏不是不好色,而是當官當到沒空浪蕩,況且原著中此時他也是安下心來還想尤二姐兩人好好過日子了,可見在靈魂上賈琏也是有浪子回頭追求夫妻和樂安寧的轉變的。現在沒有空搭上尤二姐,王熙鳳以他為傲,他自也定心了,不能說坐懷不亂,卻不至于香的臭的都往屋裏拉。
賈琏道:“我可多謝琏二奶奶好意了,能帶人我自想帶,但是蕭妹夫和那些同僚、錦衣衛們肯定不帶人的,我一人帶着個女人,還不被人笑話死?”
王熙鳳抛了一個媚眼:“誰敢笑話二爺呀,人人都說二爺是能官呢。”
王熙鳳在家隔三差五就是接到這位王妃、那位王妃的各式宴會請帖,她當然明白除了貴妃金面之外,也是賈琏能幹讨人喜歡的緣故。
賈琏笑着搖頭:“這‘能官’,爺可不敢當。”
正說着,聽小厮來報,說是二房的環三爺來見二爺,賈琏出了屋子,去大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