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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突破發現

賈環見了賈琏, 迎上來幾步,笑道:“聽說琏二哥又升官了, 我才剛下衙來, 倒晚了一步恭喜琏二哥哥了。”

賈家大房賈琏接旨,二房的庶子賈環還在衙上,也就沒有臨時回來了, 他這才聽說, 自然很該來道句喜。

賈琏笑道:“你我兄弟不必如此見外。環弟近日也甚為忙碌, 翰林院年關前有這麽多事嗎?”

賈環笑道:“琏二哥哥有所不知, 老聖人将主持修一部大典,發下話來, 要翰林院先拿個章程出來,這滿院的老翰林們打了雞血一樣, 這章程也總要多方考慮。”

賈琏笑道:“環弟果然是讀書人,這事兒做成,就像和福親王修皇家學院一樣, 要留傳千古吧。”做久了官,賈琏這點見識還有的。

賈環道:“便是流傳千古, 那也是老聖人的事,我一個小編修,哪裏輪得到我?”

賈琏寬慰道:“環弟不過年紀還小, 也別妄自匪薄。”賈環再聰明, 連身量都未足, 不過十四歲年紀, 何人敢将重擔交給他呀。是以他當了大半年的官,還是不得重用。

賈環點了點頭,且也知賈琏現在一定忙,不好多加打擾,拿出探春給賈琏做的一雙精致無比的皮靴子,說:“還是朔方帶回的料子,姐姐給我做了一雙,給琏二哥哥也做了一雙,這臘月裏出遠門卻是剛好用得上了。”

“可是比迎春妹妹做得漂亮,不愧是三妹妹。” 這賈探春做鞋的手藝那是沒話說的,只是金陵十二釵中排名第一的,賈琏見了也不禁喜歡。

賈環笑道:“幸而二姐姐出門子了,不然這話給她聽了,她可不得氣着了。”

賈琏呵呵笑了一下,忽說:“說起來妹妹們都嫁了,探丫頭也該出門子了,慧表妹都比她還小兩個月呢。”

他和賈環不論是當初抄奴才們的家,還是去朔方工作上的配合都好,但是他可真不怎麽想太搭理二叔二嬸。然而宗族社會裏,一筆寫不出兩個賈字,卻不是開玩笑的。除非将人除族,不然分家後都不能完全扔開,不然就沒有那麽多依附榮府的族人了。但除族不是那麽容易的,且不說外人會怎麽說大房的涼薄,在賈府有老太太在,連分家都做不到,更別說除族了。

賈琏着看妹妹們都嫁得挺好,也不禁想起“大齡”而沒着落的賈探春來。

賈環道:“如今太太病重不起,姨娘又哪能去外頭交際,我到底是男子,歲數也小,也不好做姐姐的主。”

賈琏也不禁嘆氣,這個妹妹着實是出色的,奈何父母名聲不好,這和他們大房雄起也有關系。

賈政不得皇帝和親王們喜歡是京都上流社會公開的秘密,不然追還欠銀之事也不會等于變相抄了二房的家財墊上。賈環一心要找一個能對他士途有幫助的姐夫,但是同僚中九成九是早已娶妻生子的,也沒有找到真有多出色的。而那真出色的,諸如林、蘇、石、迎所嫁的這類人家,看賈政和王夫人也絕不會生那念頭。清貴讀書人家就算看賈環少年天才,但是礙于家風和親戚往來的考量,也不會想和鸠占鵲巢的“僞賢”、掏空兄嫂家的王夫人當親家。

賈環回東院去了,而賈琏回了屋,王熙風也令丫鬟們打包好箱箱籠籠了,賈琏一看傻眼:“琏二奶奶這是搬家呢!用不着這麽些的。”

王熙鳳解釋着衣服和用品都是緊要的,連各種藥都帶上了,萬一路上得個風寒,出門在外可不容易。

賈琏還是讓減下些,說這回出門,只怕大多數人都是輕車簡從的,王熙鳳只好又指揮着丫鬟們整理。

平兒細心,笑道:“奶奶,這事交給我吧,二爺明兒個又要出門去,你和二爺先坐坐。”

王熙鳳咄了一句,但見賈琏從奶娘手中抱着兩個孩子上炕,也就過去小家幾口子說話。

賈琏問:“年關下各家的節禮都備好了嗎?”

王熙鳳嘆道:“二爺未回來我就開始備了,到如今個把月自是備好了。”

賈琏笑道:“如今親戚朋友多,這節禮開銷也大,琏二奶奶可別把嫁妝都墊上了。”

王熙鳳笑道:“咱們家又不是只出不進的,現在來跑我們家送孝敬的也不少。”

賈琏道:“也別什麽都收,有些人家收了都是麻煩。”

王熙鳳笑道:“二爺和我說過,我跟着三舅母也學了不少,二爺放心吧。”

賈琏忽又說起探春年紀大了,王熙鳳道:“別說二房的三妹妹了,東府的四妹妹還在太太院子裏養着呢,自二妹妹出嫁,就她一個在太太身邊了。”王熙鳳此時說的太太自然是指邢夫人,邢夫人如今也愛出門,這官家太太出門都是帶閨女的,現在她沒有迎春在身邊,只好帶惜春。惜春性子雖孤僻些,但和姐妹們倒是感情好的,邢夫人出門也多有邢家、石家、林家、馮家、衛家,惜春自然想去和姐妹們玩。

賈琏問道:“珍大哥他們是個什麽想法?還不為四妹妹尋人家嗎?四妹妹過了年也十五了吧。”

王熙鳳道:“這我如何知道?就說四妹妹自個兒,東府是一步都不想踏進去的。如今倒是太太會帶她出門去,出嫁了的姐妹們也常送來帖子請她和三妹妹。”

賈琏嘆道:“倒也不負一同長大的情誼。琏二奶奶要是得空,問問妹妹們的想法吧,能尋個好人家做媳婦去才好,下半生也有個着落。”

王熙鳳嗔道:“我哪裏得空了?二爺你瞧我哪裏得空了?”

賈琏一句話的漏洞被抓住,王熙鳳一翻嗔笑,也不禁心頭一動。他公務繁忙,回家時太晚,常一洗漱倒頭就睡,多日不曾親近。

賈琏笑着哄了孩子跟着奶娘回自個屋去睡,才來親近王熙鳳,笑道:“爺知琏二奶奶辛苦,這不親自來伺候琏二奶奶一回。”

王熙鳳一個媚眼抛去,賈琏半身酥了,擁了她倒下炕去。

……

翌日,蕭景雲、賈琏一行人車辚辚馬蕭蕭地啓程離開了京都。而錦衣衛的人首先控制了位于京都的富升錢莊的總商號,拿了其大掌櫃等人和總號的如山積的賬本,讓刑部詳查。

而富升錢莊的東家卻是平安州人,此時并不在京都,蕭景雲等人過去的任務之一就是調查富升錢莊的東家的家族根底。

臘月十六時,周天福聽說查到富升錢莊上去了,在刑部天牢中企圖自殺,幸而他是要犯,看守嚴密,被牢頭救下。

蕭凱倒是消息靈通,在第二天前往刑部特殊照顧的天牢裏探望周天福,他自然不是周天福的好友才這麽關心他。他好奇心太強了,他家已經參與這個案子,兒子因這相關的窩案過年還前往平安州公幹,他很想知道背後到底有什麽秘密。

蕭凱看看歪躺床上的周天福,周天福見是他側過身去。

蕭凱道:“你熬過了這麽多刑,原來也并非一點都不怕死,不然怎麽會選擇用腰帶來吊死自己。其實尋死的方法很多,比如用力往牆上撞個腦漿迸裂、面目全非。”

周天福身子一顫,蕭凱又道:“既然已經查到富升錢莊了,相信一切都會明朗,你現在不招出背後的事,将來也不用你招了,你自去撞得腦漿迸裂而死吧。朝廷自有能耐查清一切,只不過所有人到時就罪無可恕,要誅九族了。”

周天福身子輕輕發抖,蕭凱又道:“你若只是貪污,并未沾其它的事,反做污點證人,你至少還能保命。”

蕭凱說完嘆了口氣,轉身要離去,周天福轉過頭來看他,蕭凱卻敏銳地發覺回頭正對上他的面龐,一雙深邃的大眼。

徒元義讓淳于白和歐陽磊監視打探沐恩公府,關于私事上也要事無俱細。家家戶戶臘月十六也開始卧炕頭了,二俠卻不懼嚴寒,夜探沐恩公府。

現在沒有證據沐恩公與周天福案有關,錦衛衣只是暫時軟禁,沒有抄家。錦衣衛雖然進府來拿過東西調查,卻沒有查出有效的證據,但是二俠卻經驗豐富、配合默契。

他們先是摸到通常人們認為的重地書房摸索,從牆面到地磚到房梁無一不查過去,但未摸索到什麽疑點,兩人閃身出來就前往卧房。

二俠能将帖木兒王子神不知鬼不覺從會館中摸出來,要進楊懷古的卧房倒是不難。

二俠發現楊懷古居然是和夫人分居的。楊府中也沒有那烏七八糟的事,從前倒是有兩個妾,不過都病逝了,後來都守着夫人過日子。三十五歲後楊懷古篤信佛教,清心寡欲,也少進夫人的屋子。

二俠腦子在沐恩公夫人院子見不到楊懷古,就往他另僻的起居院子尋去。這院子裏也修了佛堂,與沐恩公夫人的佛堂又是不同的。

兩人見楊懷古已經入睡就摸進佛堂,因為佛堂是楊懷古除了書房之外呆得最多的地方。

兩人江湖經驗豐富,拿着寶劍輕敲地板,因為這佛堂是獨立的一座屋子,若是有密室自然是地下室。

歐陽磊搖了搖頭,兩人不禁微有氣餒,正要退出佛堂,卻忽見矗立在前堂的一座文殊菩薩像,據說是楊懷古從五臺上請來的。

二俠對視一眼,上前探究,但見這座菩薩像有兩人大小,居于蓮花高臺,如山一樣威壓。

淳于白跳上蓮花臺,試探發現菩薩像倒是實心的,歐陽磊輕聲提醒底座。淳于白說:“這東西挺重的,我一人不能無聲無息搬開,怕驚擾了人。”歐陽磊只好幫忙,兩人配合默契,一齊使了內力将佛像搬開,這佛像只怕有八百多斤。

歐陽磊掏出一顆夜明珠照明,見那蓮花臺下果然有門道,二俠心中大喜,總算功夫不負有心人。

他們撬開厚厚的大理石隔板,就是一個幽深的入口,兩人剛要下去查探,忽然哧哧一聲,破門飛來幾個鐵蓮子。二俠連忙翻身躍開,二俠忙縱身出佛堂,就見夜色下一個黑影向他們襲來。

二俠功夫之高,只有徒元義能降住,卻發現這黑衣人招招狠辣,舞着一把長刀大開大阖。

“東瀛人!”交鋒三招過後,淳于白驚呼出來,正是他出口時,卻在暗處又跳出一個黑衣武士加入戰局。

四人頓時混戰成一團,二俠雖然是絕世高手,精于內家功夫,但是發現對方功夫詭谲,常有中原人思維之外的時候來一個突襲。

兩人應付起來一時也手忙腳亂,打了足有半刻鐘,楊府居然沒有下人聞聲過來,也真是奇了。

二俠戰過幾十招,漸漸适應對方的武功風格,心下鎮定起來,将他們的武藝俱都發揮出來,兩個武士自然不是對手,但是他們又施展忍術遁身。

此時正值夜裏,更加方便了忍術的迷惑性質。淳于白心裏挂念着皇上交代的任務,并且他們再不通政治也明白,楊家倒下後,宸貴妃必然登頂後位。不論是蕭家還是二俠,自然是希望宸貴妃當皇後的。

二俠若是年輕個哪怕十歲,只怕還是争強好勝為先,但在此時卻是大局為重,在歐陽磊的護衛下,淳于白拿出腰間的信號放出,一顆紅色的信號彈飛上空中。

在附近監視的值夜的錦衣衛看到,也連着放出信號彈,很快傳到錦衣衛總部,連東廠的探子都看到了。

錦衣衛指揮使和東廠趙貴聽到屬下來報,連忙親自帶人趕來,而本就當值監視任務的錦衣衛則是直接闖進了沐恩公府裏來。

……

徒元義是個勤政的皇帝,原本高宗的時候,在臘八過後就封筆了,也不早朝,但是他登基後起碼是要過臘月十五,甚至臘月二十。

原本他今日起來舉行今年的最後一次大朝會,卻聽王福來報說沐恩公府已經有發現了。

王福是東廠的人,趙貴帶人去和錦衣衛争功,總要留下和皇帝彙報的人。

徒元義雖然預料此事不會簡單,但是聽到被證實楊懷古有問題,他仍然心情複雜。

“有何發現?”

王福躬身道:“據前方傳來消息,淳于大俠和歐陽大俠夜探沐恩公府,在他的佛堂找到密室,來未下去,就遭到東瀛高手的阻止。”

徒元義鳳目瞪大,喝道:“東瀛高手?可擒到了?”

說起這東瀛,真是新仇舊恨交加,百般糾纏。前明時擾我華夏沿海,為禍百姓也就罷了,在本朝真宗開始也不停歇,且又與臺灣周氏往來頗多,而在後世與後金海戰,傷的卻是中華元氣,徒元義恨後金,卻也恨日本。

徒元義暗想:難不成平安州當年其實并不是他所知的官匪勾結,殺良冒功,貪污軍饷?當年事情被告發,他下旨徹查,後來平安州節度使就自殺身亡了。

徒元義細思極恐,背上冒着冷汗,正在這時青璇來報:“皇上,貴妃娘娘醒了,發現皇上不在,又……那……”

青璇都不好意思說了,貴妃娘娘怕是變回三歲了。

徒元義無奈,先回寝殿,就見邢岫煙在寝殿不安地來回度步。徒元義突然得到消息,此時都還沒有穿上天子冕服,也不用端住。

“秀秀,才至卯時,你起來幹什麽?而且還不穿好衣服,受了涼怎麽辦?”

徒元義将人打橫抱起,放回龍床上,邢岫煙說:“七郎,我睡不着。”

徒元義問道:“怎麽睡不着?”

邢岫煙摸了摸肚子,說:“我夢到孩子沒了……我原來也沒有很想生寶寶,可是夢裏孩子沒了,我好傷心。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會這樣傷心。”

徒元義道:“夢都是反的,你放心吧,朕一定會保護好你們的。還有你這個小傻瓜,這是我們的孩子,你當然在意,還用問為什麽嗎?你愛他,是一個母親的本能。”

邢岫煙又說:“可我從來沒有當過母親,我不知道怎麽當,我當不好,寶寶會嫌棄我的。”

徒元義道:“他敢!兒不嫌母醜,狗不嫌家貧,孝道大過天!無論如何,他都得孝順你。”

邢岫煙陰森森問:“我醜嗎?”

徒元義:“沒有,秀秀最美……”

邢岫煙叫道:“你這死沒良心的,我成了大肚黃臉婆了,你就嫌我醜了!你是不是想着後宮有一群鮮嫩的水蔥般的妃子還沒寵幸,心癢癢了?守着我這個大肚黃臉婆,委屈你了是不是?”

徒元義苦笑:“真的好生冤枉,秀秀你別胡思亂想了。”

邢岫煙哭了起來:“都說癡情女子負心漢,女子懷孕時,老公出軌率最高,嗚……我們女人為何這般苦命……嗚……寶寶,你爹爹不要咱們娘倆了!他要找小三去了!”

徒元義一起床離開,她也是感覺到了的,她一人躺床上就開始神經質,惶惶不安。她一懷孕完全變了一個人似的,原本完全是男人婆思維,但是現在她就是标準難侍候的孕婦思維。

徒元義只好再哄,他漸漸習慣了,又差開話題說:“昨晚二俠在沐恩公府有重大發現,朕要去處理呢。”

果然,邢岫煙止了哭,抹了淚,問道:“什麽發現?”

徒元義才想剛剛得知的情況告訴她,邢岫煙道:“怎麽會有東瀛的武士?這也太扯了!難不成日本人在此時有過布局想要入侵中原?他們現在根本沒有這個實力,況且,欲征中原,必先征朝鮮,晚明時期豐臣秀吉之後兩百多年他們才動手。”

徒元義說:“但秀秀別忘了,臺灣周氏和日本關系密切。”

邢岫煙說:“但是楊懷古和他們勾結對他有何好處?他可是你的老丈人。至少他外孫原本好好活着,他若謹慎辦差,便是我的兒子都越不過徒晖去。”

聽她提起徒晖,徒元義的目光閃過一道複雜之色,沒有接話。

徒元義道:“秀秀乖,朕且要先去處理此事,你好好睡個回籠覺,好嗎?”

邢岫煙爪子拉着他的衣襟,說:“我跟你一起去。”

徒元義撫着她的腦袋,這個他給了對親娘的孝、對媳婦的愛,對女兒的寵的女子讓他只能哄。

“你不睡,寶寶也要睡。你剛剛還不安呢,你不給寶寶好睡,他會怪你沒當好娘的。”

邢岫煙一聽,只好躺下,徒元義親了親她才離開。

……

沐恩公府的那兩個武士,在錦衣衛層層包圍,甚至又有五城兵馬營派軍協助圍在錦衣衛之外,無論如何插翅難飛。

清晨時分,楊府內所有的人受到控制,而兩個東瀛武士也被淳于白和歐陽磊擒住了。

他們當場想要自殺,卻被二俠打斷了手骨,再點了xue道。

徒元義在辰時就親自趕到現場,錦衣衛的人已經下了地下密室去查看,忙得熱火朝天。

徒元義看看兩個武士,相貌和中原人實在難辨出不同來。徒元義也聽邢岫煙說過,其實東瀛人有很多是有中原人的血統的,而中國是日本的老師。

徒元義問道:“楊懷古呢?”

錦衣衛指揮使道:“微臣已經令人捆住了,看押在正堂。屬下這就令人押過來。”

徒元義冷笑一聲,說:“不,朕也該親自去會一會這個老丈人了。”

……

楊懷古和楊毅父子被看守在大堂,沐恩公夫人和楊毅夫人及孩子被看在內堂。

錦衣衛和東廠前後三層包圍,楊懷古如老僧入定似的,楊毅倒是掩不住驚慌失措。

忽聽門外傳來傳報:“皇上駕到!”

楊懷古這才睜開眼來,優雅地理了理官袍起身,徒元義大步跺進堂來,他還恭謹下跪如往常一樣行禮。

徒元義在上首入了座,看着跪在前方的老丈夫和大舅子,不禁五味陳雜。

他這時候才更加感到自己前生的悲哀,身邊的人怕是找不到一個真實的。他內心帶着一絲對長輩的尊敬的老丈人,是一個徹底的僞裝者。

徒元義道:“楊懷古,事到如今,你有何話說?”

楊懷古淡漠道:“聖人長大了,老臣一直看着你,到如今,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徒元義冷哼一聲,說:“難不成是朕冤枉了你?朕心中一直偏袒着你,你卻如此負朕!”

楊懷古道:“皇上派錦衣衛日夜監視還不夠,還派人夜探我府,何來偏袒于我?”

徒元義怒道:“楊氏不堪母儀天下,朕看着你的面上,立她為後,封你為一等沐恩公。朕能容忍你貪墨,但是不能容忍你殺人滅口,勾結番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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