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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招安調動

朝陽還未從東邊的山頭探出臉來, 然而東部一片天空已然被燦爛的霞光彌漫。

正值最好的春光時候, 遠遠近近的田園和山頭,芳草萋美, 桃李争輝。

青草上還沾着晶瑩的露珠,一群群小鳥從附近的山林中叽叽喳喳此起彼伏的叫着,又或忽然成群結隊飛出。

住在這樣的地方, 人的心靈是安詳和甜蜜的,徒元義也覺得繁重的朝政和繁瑣的禮節離他很遠。

這個鎮已經有好幾個操場,訓練不同的項目, 但是大操場還是原來的曬谷場拓寬的。

徒元義從辛秀妍的屋子過去要走一刻鐘的路,兩個值班小太監跟随其後,到了操場, 他發現淳于白也在這裏。

淳于白在這裏生活了近半年, 已經習慣了大同軍的生活步調。

“見過老爺!”

徒元義微微颔首,但見兩千多的大同軍精銳(不包含後勤營)分成三個加強營在此訓練。每個加強排有五六十人,以排級為訓練單位。

先是繞着場地跑五公裏, 辛秀妍穿着那身讓這個時代的人看着有些滑稽的制服,站在高臺上, 腰上佩着她不知是哪裏來的戰利品寶劍。

她站在上頭,底下訓練的兩千多精兵不敢偷懶。

“給我再快一點!你們是男人嗎?太監都比你們更精神!”

吳大富聽團長喝斥,拿起鞭子跑到自己營隊的後頭督促二營的兵, 連連喝罵。

其他幾營的長官也急忙看着自己的隊伍。

辛秀妍不一會兒, 自己也下了高臺, 跟着隊伍跑。待跑完五公裏後, 休息了兩分鐘又散開列隊練“戳蛇劍法”。

辛秀妍站在高臺上,拔出劍來當标兵,練着極其簡練和快速的劍招——雖然許多戰士拿的是大刀。

“殺!”

“殺!”

“殺!”

所有戰士都跟着練這整齊劃一的動作,他們是從流民的血腥中走來的,見多了流血,且有了信仰,練劍時沒有別的雜念。

太陽已經升起,徒元義看看西洋懷表時間已到七點半了。因為是春耕時節,所以只做簡單的晨操。

兩千多人都集合在臺下,辛秀妍站在上頭講話。

“同志們,日子苦不苦?”

“不苦!!”下頭兩千多精兵齊聲吼叫。

辛秀妍說:“放屁!誰說不苦?苦透了!訓練、勞動,勞動、訓練沒完沒了。我不知道你們是怎麽過來的,多少個日夜,我私底下直罵娘。”

底下的兵頓時哄堂大笑。

“很好笑嗎?”

“不好笑!”大家又閉嘴。

辛秀妍又說:“世界很美好,世道很殘酷。今天我們種下的糧食,我們看上的姑娘,随時都有可能成為別人的盤中餐!不想被別人欺負,我們只有團結!自強!”

“團結!自強!”

“也許你們當中的個人只是一個平凡的農民,但是你們團結一致,就是一支不可戰勝的力量!你們有沒有信心?”

“有!”

“很好!今天大家的工作任務我看着,是龍是蟲很快就能見證!立正!解散!”

辛秀妍訓話也有點口幹,警衛員遞上竹筒水壺,她仰頭喝了一口,正向食堂進發。出晨操時她也并不是每天都來,是與幾個高層輪流巡視的。

看到“新晉老公”在路口等她,她微微一笑,說:“你來這裏幹嘛?”

徒元義怪異地看看她的模樣,說:“你每天就幹這個?”

“才不是,有那麽簡單嗎?”

徒元義看看散去的士兵,說:“這些人都是你練的?”

辛秀妍說:“我知道你又要笑話,土就土呗,有用就好。”

徒元義呵呵一笑,說:“還是……挺有殺氣的。”

“多是見過血的。”

前往食堂用飯,辛秀妍的警衛員卻給她打來了标準餐:一碗白粥、兩個玉米面饅頭、半個鹹鴨蛋和一小勺紅燒肉。

皇帝團隊當然是另準備的膳食:燕窩碧梗米粥、一碗鴿子蛋、野雞炖香菇、水果盤。

辛秀妍啃着玉米面饅頭,看着老公像只絕代波斯貓一樣用着早膳,感覺自己和他的結合怎麽就像土洋結合呢!

辛秀妍嘀咕說:“你也太腐敗了一點,早餐一個人就要吃一只雞,你當古代的雞是現代吃飼料三個月出籠的呀?”

徒元義鳳目微垂,說:“我這是很節儉了。”

辛秀妍暗暗搖頭:“朱門酒肉臭……”一只雞腿堵住了她的嘴,那滋味在舌頭的味蕾上散開,現在食量大約是普通女人兩三倍的辛秀妍控制不住本能就咬住了。

徒元義說:“你愛吃雞肉,不愛吃羊肉。”

辛秀妍咬着雞腿,心底又感到一種不一樣的甜蜜,是趙嘉桓給不了她的。

徒元義在張家村住了好幾天,除了自己一天當中有些政務奏報私下處理之外就是跟着老婆,看着她的忙碌,也熟悉着他們的組織管理形式。他們機制粗爆有效,一切都是根據事實的需要制定細致的條例,邊最高領導發布的調研學習文件全是簡單的大白話,其實沒有無用的繁文缛節。

而且在這支人馬中,盡管領導們有很高的威望,但是底下的人要提什麽意見都是倡通的,即便是“民告官”也沒有任何制限。

從上至下,他們根本就不神話人的道德,辛秀妍的一篇思想學習稿中就寫明了“人有陰性和陽性,兩方面都得到一定的滿足,人才會感到幸福。但是如果一個集團要做出什麽成就,就要激發人的陽性到達最大值,而陽性達到最大值最後的結果一定帶來陰性的滿足。一個集體如果不能适當的控制陰性,一定是難成大事的。而制度和紀律就是為了實現這一切的。”

徒元義就看着老婆寫稿,開了個工作會議讨論問題,巡視春耕情況和調研,做工作筆記。還有後兩天小學春假結束,她還在小學兼職教書,甚至昨天晚上她還要去給“小書迷們”說書。

他忽然覺得從前他只認識到她的85%,而現在是100%,并且還多出了20%,是她經歷過苦難鮮血和實踐中出來的。

春耕在第五天結束了,她也終于空了一點,帶他又看看鎮上的紡紗廠,現在增添好幾臺“大同軍紡紗機”了。

“紡紗的生産效率提高了,反而是織布的效率跟不上,所以我們現在需要做出水力織布機來。”

徒元義勾了勾嘴角,鳳目閃過一道精芒,說:“你是要讓全國的紡織業破産呀。”

辛秀妍說:“別這麽說呀。咱們不做,別人就不做了嗎?不能掩耳盜鈴的。”

“這樣的東西,你就給了他們?”

辛秀妍微微一笑:“不然呢?獻給皇帝,然後仗着我們是穿越的,這種後世的知識謀取個功勞,從此過上貴族的生活?咱們不是已經有爵位了嗎?再多的富貴,你我二人又能享受多少?”

徒元義說:“你能确定人心不變,他們永遠為你所用?”

辛秀妍轉過來,說:“我要人心不變幹什麽?人心本來就是會變的。我只要你對我五十年不變就好。”

“五十年後呢?”

辛秀妍咯咯一笑:“老頭子,有本事你浪給我看吶!呵呵呵~~~”

徒元義對她又愛又恨,一把抱住她,衆人不敢直視,又不能直言皇帝實在有傷風化。

辛秀妍卻是最怕引來同志們的異樣目光,她當然不能大呼小叫,結果就被拖走了。

白日渲/淫不是個好習慣,辛秀妍被狠狠“疼愛”後,俏頰緋紅趴在枕頭上,身體還餘韻未散。

徒元義單手枕着腦袋,平定了呼吸,說:“我得走了。”

辛秀妍微驚:“這麽快?”

徒元義說:“雖然你這裏生活很平靜,其它地方的百姓都流離失所,我身為……宗室,不能放任不管。”

她爬到他胸口,笑道:“你也挺有責任感的。”

徒元義摟着她說:“你真要……當官?我可以帶你回去的。”

“現在大同軍還離不開我,我不放心,便是真的招安了,他們應該怎麽适應身份上的轉變。”

“沒有人會不适應當官軍的。終究……你要的不是跟着我做一個……夫人。”

辛秀妍說:“誰說的?我喜歡你,多想天天和你在一起,但是我得看着成功招安并且四川大定後再放下一切。”

徒元義忽說:“你忘記了我,卻喜歡我什麽?”

“帥!”辛秀妍咬了咬唇,笑着說:“還是帥!帥到沒朋友!當然,我還是比較看重內在的,有文化,穿越古代還那麽傻願意娶我當老婆,可憐不能實現男人廣納後宮的夢想了……”

徒元義哧一聲笑,說:“你又知道我沒有後宮嗎?”

“你敢!”

徒元義擁住了她,一個翻身将人壓下,十指交纏,低頭在她脖子一咬,再咬她耳垂。

他壓住她,深深看着她,撫着她的臉,說:“什麽都不記得,這吃醋卻忘不了。”

她勾下他的脖子吻上去,盡管在下面,也要有女大王風度。

……

徒元義離開半個月後,一早便有招安欽差過來宣旨,這人卻也是皇後的老朋友,只不過她不記得而已。

辛秀妍親自陪着“招撫欽差大人”進“忠義堂”,女大王現在不坐上面的“大王交椅”了,盡管她即便坐上去對方肯定不會有意見。

因為這位欽差正是金世越,徒元義可不敢派禮部或兵部其他官員過來,先別說他們能不能接受女子被封“将軍”的,就說知道辛秀妍的真實身份,能不能頂住壓力先裝傻充楞。

首先就是宣讀聖旨了,陳逸早讓人擺上了香案,辛秀妍率領士官們在廳中按禮跪接。

招安的事超出她的預期,她居然被封了一個“寧遠将軍”,這可是正五品的将軍了,有的人一輩子混不到正五品。

而她之下高層也一一有所冊封。

段芝:游騎将軍

陳逸:游擊将軍

張山:昭武校尉

之下的士官被封致果校尉到陪戎校尉不等。

“臣等謝主隆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辛秀研高舉雙手接過聖旨,然後才起身來。

這時人人喜氣洋洋,現在大家不再是流民了,而是官軍了。

辛秀妍笑着對金世越說:“欽差大人遠來辛苦,下官為大人們略備酒菜,還請不要嫌棄!”

金世越覺得自己得要有多強大的心髒,在當朝皇後娘娘對他自稱“下官”時,他還端得住。

金世越抱拳道:“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請!”

金世越被帶到大食堂,當然招呼他們,大同軍還是拿出了好東西的,有昨天新鮮打來的野味,又有自釀的玉米燒酒,還有這鄉村的鮮筍、菌菇等物。

一衆大同軍的高層陪着金世越,互相恭維。

酒過三巡,辛秀妍說:“不知我等如今得沐皇恩,将在哪裏駐守?”沒有聽到聖旨中有說清楚這些的,辛秀妍到底不放心。

金世越朝北抱拳,說:“如今川中大亂,聖上有意在川蜀編練新軍,等平定亂民之後,再行安排。如今大同軍暫時保留原名,聽從兵部調令即可。”

辛秀妍也就将其理解為如太平天國時期曾國藩、李鴻章練的湘軍和淮軍一類的軍事組織一樣。

辛秀妍道:“不瞞大人,我們在這裏落戶已有些時日,如今方圓五十裏多多少少有我們種的糧食或者其他作物。兵部調令我等行軍最好是避開秋收,這樣兵部也省得給我們調糧草了。”

金世越道:“将軍還是治農之才呀!”

辛秀妍擺了擺手,說:“算不上,只不過兄弟們都要吃飯的,沒法子。”

金世越笑道:“此事,我自會向聖上禀明。”

第二天,就舉行換裝儀式,大周是漢家王朝,沒有滿清的皇馬褂,不過也有像明代一樣的“賜服”,這種賜服不在官服正常的體系之內,而是代表一種榮寵。

辛秀妍就得到了一身“賜服”,是改良“飛魚服”的樣式,火紅色袍子上繡着五爪蟒袍,系以鸾帶。(注:明代皇帝親屬和權臣也可穿五爪蟒龍的賜服)

辛秀妍穿上後也覺得相當有範,她也尤其喜歡賞下的朝廷制式的精鋼橫刀,比她原來的佩劍好用多了。

段芝等人當然是沒有這種賜服的,當然他們也不會嫉妒,因為他們都知道辛秀妍是“恒親王”失散兩年多的“王妃”。以她原來的身份能得到賜服也很正常。

辛秀妍站在高臺上,看着大家換上朝廷軍服後,又将朝廷封賞的事說了。

“今後我們不再是流民了!我們是官軍!但我們仍然是大同軍!皇上允許我們保留原有的生産和生活方式!咱們種的糧食也還是咱們的!朝廷不會再來剿滅我們,但是我們也要承擔起一個軍人的責職,保衛家鄉,精忠報國!”

“吾皇萬歲!”

辛秀妍又道:“朝廷賞賜了五萬兩銀子下來給我們,我承諾全部充入特別公賬。今後在戰場上,奮勇殺敵者賞、為國負傷或陣亡者發放撫恤金,負傷殘疾退伍或者年老體衰退伍者也按品級由此公賬每年發放一定的退休金,賞賜和撫恤的标準将會在軍/委讨論後公布。今後無論是誰克扣貪拿這個錢,我會砍斷他的手!”

“将軍威武!”

士兵們聽到了關系他們最直接利益的事,都興奮的叫起來。

金世越也觀看了換裝儀式,才覺這位盛寵皇後可真不是一般人。皇後失蹤的事在京都上流社會人盡皆知,誰能想到她一個女子淪落江湖,還能當了一群人的首領。

她不但聰明絕頂,還極強的毅志,這種女人也真只有聖人吃得消了。

……

招安半個月後,兵部調令下來,讓她帶領兩千精兵前去樂山。等她步行五十裏時遇上了駐守在這的一股京都紅衫軍,他們領兵的是指揮同知沈良,與他們并行三天,終于趕到樂山禁軍駐紮大營。此時四川境內雖亂,但是成都、樂山、泸州幾個大城官軍都還守住了,白蓮教軍隊也要避其鋒芒。

在樂山大營裏,她見着了紅衫軍的指揮使趙文龍、兵部尚書孫原望、樂山衛的指揮使尹俊才,還有兩個西廠監軍太監。

她與指揮同知沈良一同進了大帳,本來還是要半跪向兵部尚書行禮的,不過孫原望也是剛剛知道皇帝找到皇後之後的一些荒唐事。不管皇後将來如何他如何敢讓她跪?

在辛秀妍一進來就迎了上去,笑道:“這位就是……言秀将軍吧,歡迎歡迎!”

辛秀妍也精于歷史,但見孫原望常服上繡着仙鶴,這可是一品官,在本朝就算尚書也才二品,一品官只怕是另有虛銜,這可不是人人都有這個命的。

辛秀妍猜出對方身份,忙拱手就要低下身子,還是兩個西廠太監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那太監當然是認識她的,但奉令暫不得點破。

“言将軍,你不必多禮,可會令孫大人為難的。”

辛秀妍理解為“王妃”是超品诰命,也就作罷,只抱拳道:“如今在軍中,自然以尚書大人馬首是瞻。”

孫原望呼出一口氣,說:“言将軍不必多禮。”

諸将議事入座時,知道真想的孫原望等人也是不敢先她入座,辛秀妍倒覺得張家村之外的世界和裏面完全不一樣。她在大同軍內部盡管受尊重,那也是靠自己本事,其實也沒有這麽等級森嚴,而到了外頭就完全不一樣了,看看,一個王妃頭銜都讓人戰戰兢兢了。

現在白蓮教亂軍比較集中在四川中東北部地區,長江水道上倒是因為商業、漁業、漕運較為發達,流民不多。

白蓮教義軍在南充尤其強大,朝廷調兵遣将也将近一年,糧草齊備,也有意打場大仗立威,然後逐漸安撫地方。

辛秀妍聽着還挺興奮的,只不過當她聽到分到她的任務時,不禁有些不滿。

“尚書大人,你們是已經決定了讓我……卑職跟在紅衫軍屁股後面?”

孫原望說:“安排戰俘也是很重要的事,聽說……言将軍擅長這個,蜀中戰後戰俘收編或遣散就由……言将軍主持。”

辛秀妍霍然站起:“搞什麽呀?我帶來的是精兵!我們是來打仗的,不是來當保姆的!”

孫原望說:“言将軍,這是聖上的旨意,你尊旨就是。”

辛秀妍說:“尚書大人,請你相信我,我有兩千精兵,他們都曾是流民,只有流民最了解流民,我們一定能夠打好仗的。”

孫原望搖了搖頭,說:“有趙指揮的三萬紅衫禁軍和兩萬衛所軍從南往北打,再有劍南道節度使李濟帶領兩萬人從北往南打,言将軍的兩千人有什麽……大關系嗎?”

辛秀妍想了想說:“我們可以打游擊……”

孫原望說:“聖上要在中秋前掃平川東,如今白蓮教頭領占着南充城,必用大軍威壓,等不了言将軍領着兩千人打到猴年馬月去。”

辛秀妍也知戰事拖得越久,錢糧消耗越大,變數也越大,站在國家立場上,這樣沒有錯。

可是好郁悶呀!

辛秀妍說:“我可以聽趙大人的號令。”

趙文龍吓了一跳,他可不敢號令皇後娘娘去沖鋒陷陣,萬一有個閃失,他的南軍指揮也做到頭了。

趙文龍忙道:“言将軍,您管好戰俘,讓下官沒有後顧之憂才是最大的幫助下官。”

辛秀妍想了想,又說:“尚書大人,那……安排管理戰俘,也不用大同軍精兵,要不讓他們跟着沈大人去當先鋒,我調後勤營來幫我。”

“不行!言将軍的安全也很重要,萬一有個閃失,我如何交代?大同軍的人必須留在你身邊保護。”

大同軍抵達樂山也分到營帳了,辛秀妍住的營帳卻尤其細致,還有兩個西廠的太監過來服侍。

這哪裏是沙場揚威圓個英雄夢呀,就是在軍營當王妃嘛!

等段芝、張山、張虎、吳大富等人來追問戰事和任務時,辛秀妍都不好意思直說。

辛秀妍斟酌幾分,說:“就是讓我們一邊……引導流民改過自新,減少不必要的傷亡。”

其他人沒有聽懂,段芝卻素有成算,說:“管理戰俘?”

人艱不拆呀!

辛秀妍深吸一口氣,說:“咱們剛剛招安,人數又少,争不過京都來的紅衫禁軍。聽說,人家是皇帝的心腹部隊。”

吳大富說:“管理戰俘不是陳營長他們的事嗎?我們是主力作戰營呀!”

辛秀妍又肅然了俏臉說:“軍人的職責只有服從!管理戰俘,我們也要做到最好!是金子到哪都能發光!總有一天世界會輪到咱們上場!”

衆下屬雖然失望撈不到功勞,也不會質疑或埋怨辛秀妍,況且他們再蠢也知她可是王妃娘娘,靠山硬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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