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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賈府現狀

辛秀妍不記得具體的落難原因, 徒元義簡單說是厲害的仇家,此時事情已了, 她也不急, 所以她還沒問清楚。

辛秀妍道:“這事哪能怪你, 只是賊人厲害我自己功夫不濟罷了。”

鐵柱說:“鐵柱練功夫保護母後!”

羽奴說:“羽奴給姐姐當大将軍保護姐姐!”

衆人聽了哈哈一笑, 辛秀妍又賜宴, 問起她們近年京都種種事情。

衆女雖然生孩子帶孩子, 但這幾年還是在諸多心腹的幫忙下,維持着很龐大的産業。當年那賽馬會也由幾個姐妹維持着,每年都會比賽跑馬, 然後用一些資金做慈善。

辛秀妍也就知道姐妹們原來的貼身丫鬟都嫁人了,不是嫁進鄉紳家,就是嫁給富商, 也有産業管事的。

辛秀妍又想到後宮的諸多妃嫔要安排嫁人,還有她的幾個大宮女年紀也不小了, 底下都帶了繼任者出來, 可得給安排一下。

此時,她卻沒有和她們說起廢除後宮的事,此事滋事體大,萬一思想工作沒有到位,一個個妃嫔來撞死在她面前, 她的麻煩還真不小。

她習慣但凡大行動, 事先一定要做好思想工作, 減少誤解。

辛秀妍又問邢李氏:“爹爹如今好不好?”

邢李氏道:“他一切都好, 只不過平日公務繁忙,應酬也多,陳先生科考後直接外放為官,你爹失了幫手,少不得自己多廢些心了。”

辛秀妍不知道陳先生是誰,但想是師爺什麽的。

辛秀妍淡笑道:“平日讓他多注意些身體,有空也一同進宮來見見。”

辛秀妍心想:《紅樓夢》中的背景板邢忠,一個窮酸帶着老婆女兒去傍邢夫人的人,現在居然是二等承恩公了。若是她當太後,他還是一等承恩公了,當然,她是不想當太後的。這是怎麽樣的運氣呀,有人寒窗苦讀,經年不中,窮困潦倒,求個七品官做而不得,他就一步登天了。

邢李氏忙應聲稱是,辛秀妍又看看三位姐妹,說:“我不在京都,多虧姐妹們替我照料娘家,教導我幾個孩兒。”

蘇馥兒道:“說句托大的話,我就是府裏嫁的女兒,玉兒和慧兒當年也是和娘娘天地為證結了義的,也是自己人。況我們也沒有做什麽大不了的事,娘娘這就見外了。”

蘇馥兒最為年長,她也是通常住在承恩公府的。

林黛玉笑道:“我府中和承恩公府近,承恩公府熱鬧,我喜歡去竄竄門子,義母別嫌我就好了。”

石慧說:“我可是姐妹中最笨最沒用的,娘娘一說,我也覺汗顏了。”

辛秀妍笑道:“好好好,我也不客氣了,咱們既然是八拜之交的姐妹,我不在,你們替我照料老小也是應該的。哈哈!”

衆姐妹聽了,也不禁跟着笑。

辛秀妍又令趙全準備宮宴,她親自招待,且不細述。

……

林黛玉回到蕭府正值黃昏,前往正房去給蕭凱夫妻請安。平日蕭凱夫妻時常不在家裏,而外出游玩,但今天卻是在的。

請了安後,蕭凱和聶夫人就一人一個娃抱着逗了,又問進宮去的種種。

林黛玉道:“老天保佑,大姐風采更勝以往,只是她對于從前之事确實具都不記得了。”

說到後來,也有些悲傷,對于林黛玉來說,邢岫煙亦姐亦友亦母,寄托着她太多的感情。姐妹間親密無間的美好回憶,如今她都不記得了,她怎麽不感傷?

聶夫人說:“這失魂症說不定過些時日就能好轉,人平安就好,玉兒不必太過傷懷。”

黛玉點了點頭,又聽聶夫人笑道:“皇後娘娘當世女中豪傑,且她有情有義,聽表哥和師兄們提起時,無不對她佩服之至。當年天下女子沒有讓我服氣的,這回我卻要服氣了。”

黛玉笑道:“娘也不用妄自匪薄。”

聶夫人忽道:“我得想想,是不是要跟着娘娘去當差,趁着還能動,做出一番事業。”

蕭凱驚聞,道:“娘子,你要棄為夫而去嗎?”

聶夫人說:“也沒有棄你呀,你好好看着家,将來我辦完差回來,不還是一樣嗎?”

“不!”蕭凱叫了一聲,巴着聶夫人的手臂不放。

黛玉連忙讓兩個孩子到她身邊來,淡定地面對不走正常畫風的公婆。

“爹、娘,你們慢聊,我和孩子們先回院子了,晚飯我自己在院子裏随便吃了。”

黛玉說完,帶着孩子們出了侯府正院,回到東院。此時蕭景雲還在軍營,興盛的公侯人家便是要這樣忍受夫妻時常分離,黛玉雖然思念他,卻也要賢惠支持他的事業心。

和孩子們用了晚飯,又讓他們複習背誦一些功課,就帶着孩子們一同睡下。

翌日上午,黛玉本是在屋中算賬,兩個孩子也先由奶娘帶着,忽聽下人來報,說是賈府派了人來接她,老太太病了。

這些年賈母雖然還時不時要作,也常稱病要黛玉去看,但黛玉知道賈母年事已高。經賈元春之事,賈政王夫人常年在獄中,賈母深受打擊身體确實每況愈下,但是一股想要看寶貝小兒子出來的心撐着。此外,這幾年地混事魔王賈寶玉像換了個人似的,讓她看到希望,她想要看到如她所願的大造化,不然是不會甘心的。

林黛玉深恨賈元春,她也知賈元春當年變成那樣,賈母只怕也有責任。可是倫理上她是自己外祖母,疼愛過自己,只怕聖人娘娘也是看在她的面上留給外祖母一分顏面,沒有訓斥。而今老人沒有幾天活頭了,她于情于理還是要去看看。

她帶着孩子前往正院,聶夫人正在練武,蕭凱在旁喝彩,黛玉将孩子們交給他們才放心。因為徒元義教養子女都不會讓他們和奶娘太過親近,容不得奴大欺主的事,更不會讓奶娘代替了皇後在孩子們心目中的位置,所以他才将皇子公主送到承恩公府養着。黛玉也曾聽說過迎春奶娘不成樣子,當年欺辱幼主,是以她在這方面也極是注意,她若有事,也是要将孩子交給兩老才放心。

聶夫人笑道:“盼兒,祖母教你功夫,好不好?”

蕭盼兒拍手笑:“好好!要比羽奴舅舅、殿下們厲害!”

聶夫人自信地說:“祖母絕對會讓盼兒比他們厲害!”

乳名“小小”的哥兒才兩歲,也去巴着聶夫人不放:“小小也要!小小厲害!”

蕭凱過去将小孫子抱了起來,說:“小小寶貝,你也太小了些,祖父抱着你看吧!”

黛玉笑了笑,便出了正院,讓下人準備車駕,帶着幾個丫鬟管事娘子前往賈府。

賈府雖然還在寧榮街,但這時已換了當家人,已然收斂許多,當初這一帶的豪奴也清理得差不多了。

賈府如此是一等将軍府,當年賈琏在平安州立下大功,不但自己升官,連賈赦的爵位也恢複成一等将軍。賈琏已立為世子,将來他能不降等襲一等将軍爵。

她乃是皇後義妹、定中侯世子夫人、一品大學士林如海之女,這外朝中身份能勝過她的女子也只有王妃公主了。便是王妃公主也要對她客客氣氣的。

因同是京都貴婦,雖未開中門,卻開了儀門,賈府下人恭恭敬敬的迎了她進去。

輾轉到了榮慶堂,邢夫人正在這裏侍疾,聽說黛玉到了迎了出來。

“舅母好!”黛玉施了一禮。

邢夫人抓住黛玉的手,說:“自家人,何必這麽客氣?老太太也一直念你,我這才打發了人去,沒有妨礙外甥女的事吧?”

黛玉道:“外祖母病重,我來探望是份內之事,何言妨礙。”

邢夫人說着,領着她進屋,只見賈母側半倚在榻上,已然銀發蒼蒼,原本她甚是圓潤,此時臉頰卻是削瘦許多。

賈母微微睜開眼,閃過一絲光亮,叫道:“玉兒來了,快來外祖母這兒來。”

賈母早已不能計較“曾經白疼她了,讓邢岫煙賤人攏絡去,不與她貼心”的事了。

黛玉也不禁動情,賈母已年過七十,不管從前如何,人到此時,總有恻隐。

“外祖母……”

賈母嘤嘤嗯嗯一陣,也不知是真難受還是老人家那種愛在小輩面前作态的心理。

黛玉道:“外祖母哪裏不舒服?請過太醫沒有?”

賈母粗粗喘了幾口氣,哀哀嘆嘆一會兒,道:“玉兒,我老了,怕是沒有活頭了。”

黛玉道:“外祖母說什麽話,您定是長命百歲的。”

賈母哀聲道:“只是我還有事放不下,今日你來了,總算有個貼心人,我也與你說說。”

黛玉見她說話也頗為吃力,四五年間她卻像是老了十歲,于是也就軟軟安慰。

賈母稍歇,又說:“如今你二舅舅他們尚關在天牢之中,總沒有個頭。他們又有何錯?當年之事,我雖聽說過,卻是不信,元春已然賠上性命,還不夠嗎?聽說皇後未死,為何還要關着你二舅舅他們?有什麽事沖我來呀,把我關進去呀!”

說着又嚎啕大哭起來,黛玉聽了賈母說賈元春的事,心底就不高興,當年的事她再清楚不過了。雖說子不語怪力亂神,但是當日白虎殿一戰,她和大姐雙雙被擄,背後雖有許多她不明所以之處,卻絕對不會冤枉了賈元春。賈政、王夫人生而不教,或者說他們當年有所圖謀,将重擔壓在了賈元春身上。賈元春為了責任和榮華富貴或者真的愛上聖人才做下惡事,可不管怎麽樣做了便是做了,總要付出代價。

黛玉不想忤逆,只有沉默不語,給賈母順順氣,賈母忽抓住黛玉的手,說:“玉兒,外祖母求你了,你給你二舅舅他們求求情吧,別人不成,你求一定成。到底是你親舅舅呀!算外祖母求你了!”

黛玉淡淡道:“二舅舅關在刑部天牢,自然要待刑部定罪,琏二哥哥如今在刑部當大官尚且無能為力,玉兒一介女流,如何能夠讓刑部放人?”

賈母道:“你求聖人娘娘開恩……”

黛玉道:“外祖母想吃什麽用什麽,玉兒有力,無有不應,唯二舅舅一家的事,玉兒無能為力。”

賈母嚎啕哭起來,此時也沒有叫着白養白疼黛玉之類的話,黛玉安慰軟語一會兒,賈母作了一會兒卻更加虛弱了。

黛玉道:“外祖母休息一會兒吧。”

賈母卻執拗不肯,撐着精神頭,說:“寶玉如今書也讀得好了,你琏二哥哥的臉面給他得了個恩典,說是今年在京參加秋闱,明年就可以參加春闱了……”

黛玉但覺寶玉像是遙遠又熟悉的人,雖說他牽扯出無數孽根,但她見他都改了從前的混帳毛病,心中卻是為他高興的。自四年前警幻身殒于靈虛道人之手,那“通靈寶玉”也碎了。“通靈寶玉”是頑石所化,它依附神瑛侍者,也瑣了神瑛侍者一魂在玉之中。“通靈寶玉”碎後,不但神瑛侍者靈魂在體內齊全,也不再受頑石影響,此時賈寶玉雖不是無情無/欲之人,卻也知道努力向上,幾年來讀書考出秀才來。

王子騰見他一切都改了,王家受到王夫人、賈元春的一些影響,女兒都嫁不到更好的人家,就将都二十歲了的庶女王熙燕勉強嫁給了他。

賈母又說:“你們從小一塊兒長大,将來兩家也要多多往來,互相扶持……”

黛玉勸道:“表哥長大了,外祖母也放心些吧。”

賈母長長呼出口濁氣,實在是疲倦,喃喃說:“我的寶玉是個有造化的,又是純孝之人,我還要看他封官作宰,将來誰也比不得……”

黛玉見賈母睡着,才為她掩了掩被子,讓鴛鴦等丫鬟看着,自己悄悄出了屋子。

邢夫人在外間卻還沒有離開,看到黛玉又迎上去,說:“外甥女難得來,去我那坐坐吧。”

黛玉自然沒有推辭,兩人出了榮慶堂,黛玉又問起王熙鳳來,邢夫人笑道:“偏你們誰都記着她,福親王妃邀了她賞花,這不,帶着寶玉媳婦一同去了,不然她們怎麽不在府裏侍疾呢?”

王熙鳳自然也得多照顧一下王子騰的女兒,因為王子騰也是她的靠山。而賈母知道寶玉媳婦也能去那些場合,當然不會怪她不在跟前侍疾是為不孝。賈寶玉不管高不高中,怎麽也比不過賈琏了,且朝廷已封了世子,兩房不存在争爵的事了。

朝中勳貴女眷黛玉雖然也熟悉,卻也不常去那些人家裏賞花,因為她常去承恩公府教導孩子們讀書,又要管着那麽多鋪子作坊田莊的賬務,實在抽不開身。好在女兒還小,夫婿只怕也是在熟悉的人家找,個個旁人家難比得的。

一路往東到了榮禧堂,邢夫人喜愛富貴,此時榮禧堂仍如她初進賈府時的排場。

兩人進屋坐後,邢夫人卻問起皇後還朝之事。

黛玉道:“娘娘一切平安,真是萬幸。”

邢夫人嘆道:“我原也進宮去拜見請安,但老太太身子不好,我不得離開。”

黛玉笑道:“娘娘昨日也還問起舅母呢。”

辛秀妍确實在閑聊時問起,她不過是好奇自己“邢岫煙”的身份和其相關的人、事。

邢夫人說:“當年那事實和我們無關,大姑娘是二房的姑娘,與我素來不親。我最親的不還是娘娘、迎春和你幾個。好在聖人娘娘英明,并不牽怒我們。”

邢夫人又問些皇後的近況,黛玉所知的也一一回答,但聽皇後強勢還朝,榮寵權勢更盛,邢夫人不禁容光煥發,說:“也不枉我天天在佛祖面前念了。”

因為皇後失蹤,她近年出門應酬都無趣許多,因為聖人下令不得妄議皇後,還有人因為言語無禮被斬。邢夫人從前素來愛在京都女眷中炫耀邢皇後,後來人人避忌,她也就孤單得很了。現在皇後還朝,她的風光好日子又回來了。

兩人說了一會兒話,邢夫人閑談又說起探春的事。

“當年要她在牟尼院清修兩年,去年連四丫頭都嫁了,她還在牟尼院裏。還是趙姨娘念念不忘,上個月環兒派人去接了她回府。如今在東院也是天天念經,竟是一日也不去榮慶堂侍疾探望。三丫頭到底不及你有孝心。”

惜春的親事還是黛玉和賈琏促成的,将她嫁給了金世越的兒子。賈家有再多不好,女兒們卻是靈秀無匹,金世越還算滿意。當然對于賈珍是不太滿意,唯有一點安慰是賈珍最多治家不嚴,浪蕩無情,在外殺人放火是不會的。而當年為還庫銀,賈珍也效仿榮府抄奴才的家,打發了好一批豪奴。現在就是天天喝酒聽戲玩小老婆小姨子。

金世越的兒子也是個纨绔,天天養鳥逗鳥,但是金家有錢玩得起,待到下一代可又另有打算。惜春和公主當妯娌,她不愛理庶務,和德公主卻是管宮務練出來的管家能手,她也習慣府中別的女主子萬事不管的,兩人和和氣氣,相安無事。惜春平日給丈夫的珍貴品種的鳥畫畫像,夫妻兩個日子過得還算不錯。

黛玉想起探春,也不禁輕嘆:“到底也是可憐人。”

邢夫人性子中本有些刻薄,說:“還不是自己作的?原來還想進宮當娘娘去呢,也不管早年選秀就過不了,當娘娘哪輪得到她?”

黛玉不接這話,心中卻想史上多少民間女子懼怕選秀而逃避,怎麽賈府當年是一個一個想往裏送。

黛玉說:“也是賈元春誤導了她。”黛玉知道賈母也有責任,卻不說出口來,但是賈元春便是死了,她都幾年來怨恨她害了邢岫煙,稱呼上就不稱表姐,直接道名。

邢夫人說:“若不是她貪心不足,哪裏會到這樣?環兒到底是有幾分本事的,還不會給她做主嗎?可她自己就等不及尋更好的前程了……”

黛玉想起少年天才的賈環,不禁問道:“環表弟的婚事定下沒有?”

邢夫人呵呵兩聲,說:“如今二老爺他們還在天牢,哪家千金小姐肯嫁他?他自己又是個挑剔的,還想娶個才女千金小姐,左右旁的都是不成的,只怕這事又得落在你琏二嫂子頭上。”

賈環之前還得徒元義重用,調戶部負責做各項財政預算,蕭景雲也說過,這項工作十分重要,皇後在四川也會做預算,還是有專門的一組人就做這個的。

賈環自身的前途還是光明的,賈琏久在官場,自是知道這一點,所以不會糾結于賈政之害,而遠賈環。史上但凡有所成就的人當有胸懷,漢光武劉秀都還不記前嫌招降殺兄仇人更始帝舊部朱鲔,令一衆更始帝舊部勢力歸心,促進統一天下的進程。賈琏不是當皇帝,但包容一下同族弟弟的胸懷還是有的。

黛玉嘆道:“這麽多年了,總是姐妹一場,我既然來了,便去東院瞧瞧三妹妹吧。”

邢夫人倒沒有阻她,顯得自己不讨喜,只道:“玉兒就是好心,就怕如今三丫頭都一心向佛了,你瞧也無用。”

……

黛玉辭了邢夫人,乘小轎前往東院,早有管事婆子報了趙姨娘,此時賈政王夫人身在天牢,賈環尚未娶妻,東院事務自然是由趙姨娘做主。說實話,除了擔心探春之外,這幾年趙姨娘過得還不錯,賈環還算是個有孝心的,絕對不讓丫鬟婆子欺負她,奴大欺主的具都被他打發了。

趙姨娘原是不夠身份來招呼黛玉的,卻也沒有法子。

而黛玉當年心氣高自是不會同趙姨娘往來,但是後來見邢岫煙待人多有體諒寬容之心,她也身份才華不好的人也平和許多。趙姨娘也不過是一個命運不由自主的女人罷了,便是拎不清愚蠢一些,多是為了兒子和親人争,卻也不是什麽大罪。古代也沒有什麽小三之說,她是當年老太太給賈政的,有了孩子才升為姨娘。

趙姨娘對黛玉這樣的貴客當然恭敬萬分,彩霞(一說彩雲)跟在她身邊,如今也是賈環的屋裏人。賈環到底已然十九歲了,在古代,只要家中有點錢,屋裏不可能沒有人。而襲人卻是在外頭的,與賈環是合作者兼心照不宣的小妾。

進入廳堂奉茶,趙姨娘道:“夫人當真是意外貴客,我招呼不周了。”

黛玉道:“恰來探望外祖母,順道過來看看。聽說三姑娘回來了?”

一聽她問起探春,趙姨娘不禁紅了眼眶,說:“我可憐的三姑娘,在牟尼院住了三四年,如今回來也是天天念佛。我讓她也可去拜見拜見太太,她具是不肯出門了。”

太太自是指邢夫人。趙姨娘身份不夠,賈環未娶,接回探春,若想有個着落,只怕還是要仰丈大房。當然,身份低下些的人未娶妻的也多得是,但探春如何肯屈就,趙姨娘又如何舍得呢?

說了一會兒,黛玉要看看探春,趙姨娘求之不得。探春住在抱廈裏,通報過後,黛玉才和趙姨娘進去,但見處處素淨,便如禪院,實不像一個二十歲姑娘的屋子。

但見一個身形削瘦、臉色蒼白、身着灰色缁衣的帶發女尼上前來拜見,黛玉不禁吃了一驚:這還是當年神采飛揚的探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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