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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乾元盛世

徒元義也沒有多理會徒欣複雜的心情, 或者她接不接受,他有自己的生活, 他除了是一個皇帝也是一個自私的男人。他要守護自己的家庭和幸福,并沒有太多的精力放在別人身上了。

帝後的聖駕浩浩蕩蕩,但邢岫煙表示想自己走一走, 與徒元義均沒有乘辇, 不讓人随行散步。

經過禦花園,邢岫煙又整好許多記憶,但想自己一路走來的酸甜苦辣,心情複雜。

看着又一年牡丹盛開,彩蝶翩翩,春光漸去,但迎來盛夏, 就像她現在的年華。

“大叔,當年回來時……”她轉過頭,星目純靜看向他, “你預料過結局嗎?”

徒元義已經很少聽她這樣叫自己,微微一怔, 沉吟片刻, 說:“雖然沒有如計劃一樣,但也不會相差太遠。”

“嗯……哦……我感覺相差有點遠呢……”她嘆道。

徒元義睨着她, 說:“你如今是大周皇後, 天下女子之首, 手掌十萬精兵, 你還有什麽不滿?”

邢岫煙嘆道:“可我也曾想自己是個瑪麗蘇,男人見了我都心愛,也許靠男人我就是一代傳奇女強了。現實一點都不滿足我的小女人心思,卻是總有女人一見我丈夫終身誤呀。”

徒元義道:“這說明朕是最好的。”

邢岫煙說:“你說我也曾青春靓麗、才華出衆,你怎麽就都沒有情敵呢?就沒有一個男人為了我豁出去也來為難為難你呢?”卻總是有女人為了他的愛來為難她。

徒元義霸氣道:“誰敢?”

邢岫煙撇撇嘴,說:“屬下們多半成親了,不然我得問問,當年又沒有人知道我的身份,怎麽就沒有一個人追求我呢。這是瞎呀還是傻……”

徒元義呵呵:“誰說沒有?劉統領和七大頭領不是有這心思嗎?他們的結果如何?哪個男人會冒着被你砍頭捅心的危險追求你?”

邢岫煙不甘:“我也是被逼的。再說這些人是什麽素質呀?他們不符合條件好不好?愛我的男人不是應該才華橫溢、英俊潇灑的霸道總裁範的嗎?”

徒元義反問:“這世間除了朕,哪個男人在你面前能當霸道總裁?”

“我其實不這樣,我都是被逼的。”

徒元義翻白眼,說:“孩子都生了仨兒了,還這麽少女心,這像話嗎?”

她捶了他一拳,道:“你還說我,你都多大歲數了,還有女人惦記着……還拖累我的圓圓……憑啥我這百來年就吊死在你這一棵樹上了,就沒有個春天了。你啥豔福都享了,然後讓我兩肩挑起你的風流債!”

徒元義抓住她的雙肩,失笑道:“行了,老夫老妻的,還鬧什麽呀?”

邢岫煙嗔怨地看着他,說:“你知不知道,我有無數次就要死了?我只是結個婚而已,我不是唐僧取經呀!還要給我九九八十一難嗎?你難道是我的西天嗎?”

徒元義看着她,他是最熟悉她的人,發現她的眼神有一種無法言喻的微妙不同。

“你……你想起來了?”

邢岫煙看着他,說:“你便那麽好嗎?我和你在一塊兒要這樣熬過來……”

徒元義扶正她的臉,俯下身去吻住她的唇,一個深情纏綿的長吻,輕輕咬着吮着撩着她。

他松開,輕笑:“好不好,你嘗過才知道。”

邢岫煙道:“我不知道,我沒比較過,沒機會嘗別人……”

徒元義沉下俊臉,說:“這輩子,你是別想了。嗯……你也別以為自己可以當武則天養男寵了,朕龍體好着呢。”

邢岫煙捶他,徒元義說:“下輩子也別想了,你,朕這輩子用着還不錯。”

“下輩子,我一定要滿足少女心!一定要男二男三都喜歡我,而不是像今生一樣就吊死在你這棵樹上了。”

這是一種心底很吊絲的想法,她卻一點都沒有遮掩地和他說了。

他還是十分有耐心:“你說你,非得禍害別人你才甘心嗎?你又不喜歡人家,要他們喜歡你幹什麽?”

“誰讓那麽多女人喜歡你。”

“無理取鬧。”

徒元義輕嘆一句,卻擁住了她貼在懷裏,撫着她的頭若珍寶,說:“你回來了,真好,歡迎回家。”

夫妻二人享受這一個相守的感動和靜好。

徒圓圓兩日後才醒,但是她也不記得當日的事,只怕那被人扔下湖中的事是她的心理陰影,她潛意識地逃避。

公主出意外也耽誤了南巡的計劃,原本是要留徒圓圓在京都,可意外之後,徒圓圓變得十分粘邢岫煙。

邢岫煙恢複記憶,想起當年與徒元義熱戀、十月懷胎,對着孩子也狠不下心了。

到了五月下旬,實在不能再延遲了,才帶着徒圓圓一起輕車簡從南巡川蜀,至六月上旬抵達了成都。

四川地方百官在城外迎接,帝後禦駕進駐原來的大督都府。一應用度仍然從簡,避免太上皇南巡時讓幾家接駕弄出連續後患的前車之鑒。

帝後在川蜀進一步發展了煉鋼、紡織、化肥、治鹽等工業,擴大農業生産,提高川軍的火器利用水平,并且裁撤了兩成士兵,将之投入到工廠和農場的生産中。

……

歲月悠悠,乾元一朝拔除了內部的各種隐患,江南大案、皇室內鬥、邊疆蕃鎮和內外勾結的賣國集團。

之後,在帝後同心,任用賢能,不但在朝堂上積極改革,還大膽設立四川特區進行不同的嘗試。

大周走向了鼎盛,或者文臣們喜歡叫做“中興”。

可是乾元一朝的興盛不下于太宗時期,可以說是在許多方向都超越了。

經濟方面,不限制工商業的發展,并且創造許多的新發明而出現國企。成立了海關,鼓勵出口海外貿易,海關每年收取大量的關稅。推廣了番薯、土豆及其相關的薯粉輕工業的發展,穩定了糧食安全。皇後發明的“大同紡紗機”降低了布匹的成本,在乾元朝後期就完成了紡織業的革命。

四川農場的集體生态農莊和産業化也給農業效益效率做出了典型,這讓別的地區的地主不得不效法學習。當然,他們想要去學習也不是免費教的,這讓四川的餐旅業和服務業興盛一時。

乾元朝在吏治方面也遠勝前幾代,比如出現著名的賈青天等人。傳說賈青天每次巡按,身邊至少帶上幾十位“實習”的候缺進士。他們到了一個地方,若發現哪個為禍鄉裏、喪盡天良、有負君恩的貪官,賈青天将人斬了,那些進士就直接頂上,不用去吏部謀缺了。這讓地方貪官聞風喪膽,那些跟在賈青天身邊的進士一定會積極主動的去發現貪官惡官的蛛絲馬跡好補上。因為官位得來的經歷,之後這些官員也多少有些敬畏,以防自己也被別人這樣拉下去。

在文化方面,太上皇主持修撰《乾正大典》,在後世與前明《永樂大典》并稱“華夏的瑰寶”。這還不算帝後在退位後修著的各種著作和“東學西漸”的進一步發展。

卻也要說一下軍事。

軍隊從編制、裝備到戰法在乾元朝實現近代化。

因四川有鐵礦又有煤,因為有大量的複員軍人投入到重工業中,四川的兵工廠發展也很快。

前明時的火器就大量運用,如戚家軍就有火/槍騎兵隊,戚家軍就號稱“十七世紀東亞最強軍隊”,大周對此做了繼承和發展。

大周不是滿/清,不需要要防備漢人而禁止火器發展,雖然在乾正帝在位後期兵部裝備建造部門建火铳火/炮時常坑爹,但是乾元帝長期在位,任用賢能積累了底子。

那些底子移嫁到了四川這片土地,不同的體制,充足的人力和各種資源,讓軍工猶如插上了翅膀。

在四川,能工巧匠也相當于官員,不但有重賞,在軍工國企中,能工巧匠的俸祿比一般的武官工資還要高。那些被評出來的“工程師”是有級別待遇的,甚至負責機密軍工項目的人還有不低的軍銜,軍中實權将領還要和他們打好交道。這激發了工匠們前所未有的創造力,甚至全國的工匠都謀求到這裏謀差。

确說自前明時就曾引進大量加農炮,大周也曾仿制過。因為四川的新體制下財政和各種資源的靈活,加上皇後給的設計圖紙和各項數據,到乾元十五年就研制出了105毫米的加農炮,這是小仰角的火/炮。

另一方面,在進一步改良現在純熟的“虎蹲炮”的基礎上研制“迫擊炮”。其實“虎蹲炮”和“迫擊炮”有異曲同工之效,都是大仰角發射和大量裝備基層步兵的。

四川一省在皇後節制調度下,免了戶部賦稅,省內軍政自給自足,由于軍工的高速發展。大同軍讓別的軍隊眼紅,他們是新武器的試驗場。就算沒有實戰,各種武器在軍演中,他們也敗家到讓其他軍隊的将士想抽他們。

……

話再說回來。

卻說乾元十八年,安南國兵犯廣西,英明神武的聖武乾元帝卻做出了一件将會在歷史上十分有趣的事,在當時也是滿朝喧然的。

就是讓老婆挂帥替自己“禦駕親征”安南,自己卻安坐朝堂穩定大後方。

這厚臉皮的還十分底氣,他說川軍會“自帶幹糧”的,不用戶部撥銀子。

面對反對聲,他說:“你們是不是嫉妒朕老婆能幹呀?朕的老婆不會賴朕給她買衣服首飾,還能為朕分憂,确實比你們的老婆強些。”

“武後前車之鑒?你是在懷疑朕的男人魅力嗎?皇後雖然強勢了一點,但在朕面前就是溫馴的綿羊。”皇帝一點都不臉紅地說。

“她幹嘛篡位,篡位後傳給誰,還不是朕的兒子?”

朝臣們只能忍下擔憂,也任由皇後在南邊鬧翻天,直到乾元十九年,安南之事都還沒有停息,北疆後金犯邊,朝臣們才慶幸皇帝将安南之事基本交給川軍,朝廷能夠調配足夠的軍力和物資北征。也有些敏感的朝臣覺得,皇帝根本就沒有将安南跳梁小醜放在眼裏,他心中挂念的唯有北疆。心念着前仇舊恨,南北定要有一戰,就如一千多年前唐滅高句麗一樣。

乾元十九年,聖武帝升原戶部尚書林如海為平章,這是本朝都沒有設過的官職,職權超越內閣首輔了。

此時林如海已經六十多歲了,當過本朝至今唯一的平章,基本也要退出朝堂,榮升三師後也将告老。可這也是讓文官們一提起來都十分振奮的事了,天下文官士子現在也不能說皇帝重武輕文,禦下苛刻了。他用人不疑,給予文官的榮譽和權力也是明朝以來的皇帝不能給的。

所以,聖武帝真是個讓文官們又愛又恨又敬又畏的皇帝,當然,背後偷偷吐嘈他前所未有的荒唐的也不少。他怕老婆,有時拉了老婆在寝殿胡鬧不早朝,甚至性喜“野/戰”的事在正史野史中都不少,朝中人“我知道,但我不說”。

由林如海為戰事調配錢糧物資,而徒元義則親自帶皇長子、皇二子禦駕北征,否定了讓皇長子留京監國的建議。

徒元義是要帶皇子在身邊親自教養,而沒有見識過戰争的繼承人會少一分雄霸之氣。

因為南北兩場國戰,京都有名的貴女圈子也刮起一陣籌募錢糧支持國戰的慈善活動。比如馬會整年的收入都用于購賣棉衣、鞋子支援北疆,而幾次的慈善大會也籌到不少銀錢購買大量的傷藥送往南北戰場。

大周雖然南征北戰,其實百姓百官們倒并不驚慌,這些年戶部堆滿了銀子。

其中,有早年收回戶部的欠銀封好的,也有部分是當年楊氏一案抄來的(大部分投入教育),也有近年反/腐抄貪官收回來的,還有國企商號的營利,甚至皇帝沒有後宮和皇帝吝啬不愛排場每年省下來的。這些都是比前朝戶部多出來的收入,而田賦稅收這些年也是有增無減。

而京都、洛陽、邊城、幽州、金陵、武昌、平安州的幾大倉庫的米糧都開始發黴。

安南打一仗,有皇後領着四川特區自幹五大同軍去幹了,一年內基本用不上讓朝廷另外調糧。

林如海以下的朝臣們做了預算,單論錢糧,如果不算熱武器裝備的消耗,皇帝要在北疆幹架三年,朝廷應該還是不愁錢糧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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