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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調查

“司大人這是要去哪,要不要本官送你一程?”溫啓華沒安好心的說。

司嗔嗔歪歪扭扭的扯着溫啓華的衣袖,眯起眼睛看清了來者以後,氣不打一處來。作勢要把他推開,腳下卻一個踉跄摔在了地上。

“嘶……”腳崴了,真是禍不單行,不但迷了路,還碰到這個掃把星,現在又動不了了。

溫啓華冷哼一聲,扯着嘴角笑了笑,彎腰打橫抱起地上的女子,心中卻一陣詫異,她怎的如此清瘦了。

想到來京城以後,自己的處處刁難,心裏沒來由的有點不是滋味。

嘴裏卻冷冰冰的說道,“既然司大人不記得自己住處,那麽今晚本官就委屈委屈,騰個地方給司大人睡吧。”

不等司嗔嗔反駁,就抱着她大步往自己住處走去。

還好夜深了,連巡衛也去換班了。要不然讓人看到當朝宰相懷裏抱着的是女扮男裝的欽天監監正,傳出去可不得了了。

沒走兩步,竹林裏竄出一個黑影,擋住了溫啓華的去路。

“不勞丞相大駕。”一襲黑衣的闵笙眼底寒光畢現,不容分說的擋在他身前。

溫啓華看清來人後怒火中燒,冷哼一聲,心想你是個什麽東西,一而再再而三的破壞自己和司嗔嗔的感情,如今還敢跟到這裏,怕是好日子過夠了。

如今暗衛都不在身邊,被自己支開了,可溫啓華自小習武,倒也不見得不是他闵笙的對手。

把已經睡着的司嗔嗔輕輕放在一旁,溫啓華抽出腰裏的軟鞭就向闵笙揮去。闵笙是練過這麽多年功夫的,自然不會疏于防範。

兩人大打出手,誰也不讓誰半分。有四周的竹林和夜色作掩護,并無人知曉此時發生的打鬥。

而縮在一旁的司嗔嗔仍舊睡得香甜,酒精起到了非常好的助眠作用。

溫啓華一心想讓闵笙吃點苦頭好挫挫他的銳氣,出手毒辣毫不留情。可闵笙無心戀戰,瞅準了空當一把抱走了司嗔嗔,腳下運着輕功就飛檐走壁回到了司嗔嗔的住所。

心愛之人在眼皮底下被搶走,溫啓華面色鐵青,氣急敗壞的運着輕功尾随闵笙,他若敢動嗔嗔一根頭發絲,自己定讓他死無全屍。

躲在房檐上往屋裏瞧着,溫啓華看到闵笙只是把司嗔嗔輕輕放在床上,仔細的給她掖好被子,摸了摸她的頭發就走出了房間。

他在庭院前的石階上坐了下來,撫着剛剛交手時受傷的左臂,心想明天怕是該淤青了。

卻又慶幸自己今晚趕到的及時,沒讓那個男人得逞。

闵笙一雙清澈的眸子看向司嗔嗔的住處,心底卻是五味雜陳。

“她本不該承受這些,若不是為了…”唉,罷了。到底也是她自己的選擇。

而闵笙,也不過是拼盡全力護她周全。

溫啓華陰沉着臉色死死盯着月色下的闵笙,腹诽道,算他識相。心裏卻不自覺的松了一口氣。轉身沒進了夜色中。該辦的事他還是要辦的。

通過到訪一日的明察暗訪,他在酒桌上的笑意迎人沒有白費,加上派去的暗衛搜集到的情報,他手中已經有了漸漸明朗的線索。

何況若是此次能夠連根拔掉江南一帶的結黨營私官員,改一改這個烏煙瘴氣的環境,對溫家在江南的地位也大有益處。

武帝治國雖然手段狠辣,卻唯獨對江南這塊的走私案束手無策,這樁案子已是塊老釘子,派去多少能臣,都治标不治本,如今整個朝堂,已沒有人敢接手。

溫啓華卻不知,他此番別有用心的接下這樁燙手山芋,卻使得武帝更加堅定了要與丞相府聯姻的想法。

次日清晨,“咚”的一聲悶響,司嗔嗔從床榻上翻到了地上。。。

“哎呦…”摸着摔疼了的腦袋,司嗔嗔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

昨晚喝了多少早就記不得了,今日可是頭疼的緊啊。揉了揉太陽xue,軟綿綿的撐着床榻想要起身。腳腕一陣刺痛又癱坐在地。

這腳又是什麽情況?昨晚到底出了什麽狀況?唉,罷了。

屋外飄來悠悠的桃花香氣,卻沒有先前那麽濃烈了。闵笙聽到屋內響動趕忙推門而入,卻看到坐在地上生悶氣的司嗔嗔。

嘆了口氣上前,将她打橫抱起放在圓凳上。倒了杯水遞到司嗔嗔手中,抱着胳膊開始了碎碎念

“一個女孩子,即便喬裝過了也不能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喝的爛醉如泥那個德行。昨晚若不是我攔下,今天有你後悔的。”

司嗔嗔聽的雲裏霧裏,攔下?莫不是有人行刺他堂堂欽天監監正?真是好大的膽子!

在聽到溫啓華這三個字後,她才蔫兒了下去。酒果然不是個好東西,以後少喝為妙。

擡頭剛想轉移話題,卻瞧見了闵笙眼下的烏青,“你昨晚沒休息好?眼袋都要掉進茶杯裏了。”

闵笙輕咳兩聲,敷衍的接過茶杯喝下一口,胡亂嗯了一聲。他定不會讓司嗔嗔知曉自己昨晚因為不放心那個人,在庭院裏守了一夜。

“嗔嗔,這天朗氣清的,要不要去集市逛逛,順便小賺一筆?”闵笙料到司嗔嗔不是個閑得住的主,開口誘惑道。

司嗔嗔聽聞要出去,一下蹦了起來,倒不像有腳傷的人了。“闵公子如此誠心邀約,本姑娘豈有拒絕之理?走着!”

闵笙不愧為心思缜密之人,料到會有用武之地,離京之際便把桃花谷中易容所用的物件悉數帶來了江南。

兩人喬裝打扮了一番,司嗔嗔便滿心歡喜一跛一跛的跟着闵笙悄悄從後門溜了出去。

近日江南是一年一度的采買節,各地商販挑着擔子來到人流最密集的集市占個好位子,吆喝聲此起彼伏,好不熱鬧。

集市上人流如織,不少閨閣女子也趁此機會出門閑逛。即便不是男兒身,司嗔嗔也大飽眼福,咂咂嘴感嘆着江南的水土最是養人,竟調理出如此多可人的美人兒。

兩人選了一處較為偏僻的弄堂口,支攤做起了老本行,算命。有闵笙這樣的翩翩佳公子在側,司嗔嗔的算命攤不多時便人滿為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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