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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夜遇

無數春意少女紛紛前來,打着算姻緣求平安的幌子想跟闵笙搭上話。

闵笙斜眼瞅着收錢收到不亦樂乎的司嗔嗔,心中悔不當初,這不是自己給自己挖坑麽。罷了,她不再皺眉頭了。也好。

終于清閑了一會,司嗔嗔低聲對闵笙說道,“方才幾個黛衣女子的話你可聽到了。這個江南巡撫不簡單,底下的官員官官相護,形成的利益網錯綜複雜。咱們若是從這裏入手,應該會容易得多。”

闵笙若有所思的輕輕點頭,贊同她的話,“待天黑以後咱們就從巡撫的府邸着手調查。定能發現蛛絲馬跡。”

太陽很快落山,熱鬧了一天的集市慢慢安靜下來。人們三三兩兩的散去了。

司嗔嗔揣着沉甸甸的銀子心滿意足的收攤,從後門悄悄溜回了住處,氣定神閑的用完了晚膳。把銀子藏好後趁着夜色跟闵笙出了院門。

巡撫的宅邸位于江南寸土寸金的地段,坐北朝南,宏偉氣派。

下午聽人說是巡撫特意重金請了高人來瞧風水,的确是塊風水寶地,院落裏各種名貴樹種數不勝數,假山瀑布也不在少數,置身其中仿佛脫離世俗紛擾。

司嗔嗔邊小心翼翼的走着邊發出啧啧感嘆,這都是搜刮民脂民膏得來的啊。貪官當道,老百姓自是苦不堪言。

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連身前的闵笙忽然停了下來也沒能察覺,哎呦一聲撞在他結實的脊背上。

捂着腦袋剛想開口抱怨幾句,被闵笙一把捂住了嘴,壓低了身子朝她做了個噤聲的手勢。順勢指了指不遠處的一處木屋。

順着闵笙手指的地方看去,這個木屋跟富麗堂皇的宅邸格格不入,顯得格外寒酸,又隐秘在如此僻靜的地方,讓人不得不心生疑慮。

兩人交換了一下眼色,貓着腰悄悄接近木屋,走近了才發現這裏并非遠觀時的破敗不堪,門框窗口都一塵不染,像是有人刻意打掃過。

司嗔嗔擡手就要推門而入,卻被闵笙攔住,如此偏僻且無人把守的地方,別有什麽暗器才好。

若是真能從木屋裏發現走私案丢失的線索,想必也不會這麽輕易讓他們進到屋子裏的。

前前後後檢查停當,排除了風險之後。闵笙轉身對司嗔嗔交代,一會跟在自己身後,決不可四處觸碰東西。若有萬一,先保護自己。

司嗔嗔不耐煩地随口應下了,這小子,唯一的毛病就是太過碎嘴。還當自己是小孩子呢。當她堂堂司大人在宮裏這一年多是白混的?

司嗔嗔雖說剛進宮裏當差一年多,但憑的一油嘴滑舌,芝麻點大的小官,在這朝野裏也還是混的如魚得水。

雖不能升官,不加俸祿,但文武百官無人打壓他,倒不是因為他官小不屑一顧,要知道,即使是九品,能在京城上任,還是在清閑的欽天監裏呆着,那也是一塊肥的流油的差事。

借着夜色正濃,兩人正準備推門進入木屋時,一道黑影夾雜着冷飕飕的寒風悄無聲息的落在他們身後。闵笙反應機敏,閃身擋在司嗔嗔身前,拔出腰間匕首。

看清來者何人後,絲毫沒有放松警惕。比起小毛賊,眼前這個人更陰晴不定捉摸不透。

“司大人,今夜月色不錯。”

溫啓華對眼前這個俊美的臉上透着殺氣的男子視若無睹,透過他直直盯着闵笙身後瘦削的身影。

司嗔嗔不自覺的打了個冷戰,冤家路窄。看來今夜是查不出什麽了。

轉過頭皮笑肉不笑,落落大方的說道,“溫丞相好雅致,深夜來此賞月。夜涼如水,下官就恕不奉陪了。溫丞相也早些歇息罷。”

說完低着頭拉起闵笙就要走。惹不起她還躲不起麽。

這一舉動惹惱了早就避在暗處觀察許久的溫啓華,她到底要無視自己到什麽時候!更何況這個女人竟然當着自己的面牽起了闵笙的手。

他眼底略過一抹狠色,眉頭一挑,黑暗處迅速閃過幾道黑影,結結實實的把這一男一女圍在中間。

“他走,你留下。”

闵笙聞言反手把司嗔嗔拉到身後,低聲喝斥道,“溫啓華,你不要欺人太甚!”

自不量力,他下巴一擡,幾名暗衛迅速上前與闵笙厮打在一起。

闵笙本身寡不敵衆,處在下風,身後還有一個需要他保護的司嗔嗔,沒擋幾招便被制服。

司嗔嗔見狀急火攻心,奈何自身也被兩名暗衛按住動彈不得,情急之下破口大罵“溫啓華你這個卑鄙小人,有本事沖我來!放了阿笙!”

阿笙?!很好,這根導火索成功的将溫啓華最後一絲忍耐引燃。

他眼底的寒意愈發冰冷,似乎要把身邊的人都凍傷。他陰着臉上前一步,二話不說一掌劈在闵笙脖頸處,将他打暈過去。

“扔得越遠越好。”溫啓華輕啓薄唇,言語中消散不去的寒意。

連看也懶得看他一眼,任由暗衛們拖着昏迷的闵笙消失在夜色中。

司嗔嗔急紅了眼眶,卻敢怒不敢言,深知自己的辯護會給闵笙帶來更多的災難,生生忍住了将要脫口而出的話。

更何況,他還是自己最大的債主,連續幾次加息已經讓她喘不過氣,無論如何也不能再惹惱了他。

溫啓華玩味的看着此時司嗔嗔的表情,心裏暗暗愉悅,她倒是沒再為那個惹人厭的男人求情。仿佛小孩子贏了糖果一般,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司嗔嗔咬碎了一口銀牙,恨恨的瞪着他,“溫丞相深夜來此,有何貴幹?總不是賞月這麽簡單吧。”

溫啓華挑了挑眉,語氣裏透着譏诮,“司大人此番前來又是所為何事?”

對于溫啓華這次的行蹤,司嗔嗔猜的個八九不離十,多半是為了查案。也怪自己時運不濟正好遇到他。

可他把闵笙弄到何處去?此人平時吊兒郎當,實則心思深沉,手段更是陰險。心下擔憂萬分又不好發作。

突然間站在對面的溫啓華臉色一變,騰起一掌重重拍在司嗔嗔肩頭,司嗔嗔驚呼一聲後仰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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