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蔫茄子
平靜的日子飛一樣流逝,溫瑾然與靳聞冬相處的時間日日增多,關系也越來越親密,短短的一個星期,他們幾乎和女孩子間處閨蜜一樣,一塊學習一塊吃飯,就差沒手挽手一起上廁所了。
當然,沒能一起上廁所的原因,都是在靳聞冬起來想跟去的時候,被溫瑾然毅然決然的怼回去了。
靳聞冬表示很遺憾。
現在他隔一岔二就去溫瑾然的家裏睡個覺,寫寫作業占占便宜,小日子過得美滋滋,在溫瑾然的家裏紮了根似的。
自己家是基本不怎麽回去了。
微信幾次被家裏人或者姚峋轟炸,他都選擇性無視掉,裝聾作啞删掉聊天記錄,也減少了不少糟心事。
開學一個月,老王宣布他們即将迎來高三開學以來的第一次月考。
去年他們學校沒能出個高考狀元,身為重點高中,這絕對算是很恥辱的一件事,因此今年學校就開始了嚴抓猛打,準備給他們來一場嚴厲高質量的月考。
靳聞冬是無所謂,反正他的成績突出,底子紮實,該怎麽樣來就怎麽樣來。
但溫瑾然就不同了,他偏科嚴重,雖說高二已經分了文理科,但并不代表文科就不用考了,他的文科成績無論在怎樣的情況下都慘不忍睹,令人發指。
他的焦慮都擺在明面上,叫人一眼就能看穿,靳聞冬不動聲色,放學後開始套話。
芒果酸奶在手,他在溫瑾然的面前一晃,笑容痞氣:“地主同學,該回神了吧。”
溫瑾然一般在煩惱的時候,被他一鬧就差不多能分散了注意力,但今天沒有,不僅沒有,他還垂頭喪氣地趴在了桌子上。
靳聞冬深覺問題有點大,和他一同趴下,側過臉盯着他:“今天怎麽蔫了?霜打的茄子似的。”
“我才不是茄子,”溫瑾然悶聲悶氣,“你自己算算,打認識開始,你給我起多少外號了?”
靳聞冬哭笑不得:“這也算外號?就是個比喻好吧,難不成你喜歡這個?小茄子?小地主?”
溫瑾然瞬間氣笑了,輕輕露出一只眼睛,彎成了月牙形,“你怎麽這麽煩人啊。”
靳聞冬揪他的耳朵,“別人我還不稀罕煩呢,你這個人要知道好賴。”
四周無人,溫瑾然也去了平時的乖巧安靜,他在靳聞冬的面前漸漸能放開自己了,小地主真實的一面其實有點驕縱,但很可愛:“當然知道,你就是那個賴嘛。”
靳聞冬佯裝傷心:“嘶——枉我還哄你開心。”
“你哄我了嗎?”溫瑾然這下是真的奇怪了,“再說我哪有不開心?”
“行吧,剛才長籲短嘆的那個人不是你。”
這話又喚起了溫瑾然對考試的畏懼,他瞬間瞪大了眼睛,把頭埋了回去,輕輕嘆了口氣。
靳聞冬:“得了,請問地主大人能否告訴小的,您是為何而如此抑郁呢?”
溫瑾然懶得搭理他。
“不說話?那我自己來猜?”靳聞冬悄咪咪攬上了他的肩膀,緩緩收緊,對着他的耳朵呼氣,“是因為月考?”
溫瑾然渾身一哆嗦,耳朵瞬間紅了個透,盡管相處久了,可他還是不習慣靳聞冬對他時不時的肢體接觸。
“哎呀,那該怎麽辦呢,”靳聞冬還在繼續,“要不然,小的給地主您補補習?”
明明是很正經的事,經他嘴裏說出來怎麽聽怎麽不正經,透着股調戲人的流氓氣息,溫瑾然掙掉他的手,幾次張口都不知道該說什麽。
要真的指責他吧,他也沒幹什麽,甚至還幫他買酸奶、打飯、打水,現在還想幫他補習。
但面對這人吊兒郎當的态度,他又有些羞惱。
正在進退維谷之際,靳聞冬的手機驀地響起來了。
他從兜裏掏出來一看,立刻皺起眉頭,眼神有點不對勁,和與溫瑾然平時相處的那種放松愉快的神色不同,現在的他像是被人突然從美夢中打了一拳,陰沉可怖,幾乎不像他了。
溫瑾然擔心道:“怎麽了?”
靳聞冬回過神來,擺擺手沒說話,出去接電話了,溫瑾然坐在位置上有點無措,這樣的靳聞冬對他而言是陌生的,更多的是吓人。
确認走到了個溫瑾然聽不到聲音的地方,靳聞冬才接起來電話,語氣充滿了不耐:“你有事?”
電話那旁是靳博濤,在經歷了那令人火大的一夜後,兩人很久沒聯系過了。
“混賬東西!我聽你宋姨說你又好幾天沒回家?”
“我回不回家關你屁……”
“給我閉上你的臭嘴!”
父子兩人的對話充滿了火|藥味,在靳聞冬記事起,他們兩個幾乎就沒有和平相處的時候,一個固執掌控欲強的父親,一個從骨子裏就全是叛逆細胞的兒子,正常家庭都有可能随随便便就吵起來的組合,在他們家更是如同火上澆油,愈燃愈烈。
“隔着上一次已經快一年了,”靳博濤壓低了聲音,罕見用商量的口吻說話,“不管你現在在外邊怎麽胡混,該回家看看媽媽了。”
靳聞冬深吸了口氣,忍住沒爆|發,但還是咬着牙:“你沒資格跟我提她。”
那旁的靳博濤怒火驟升,“是,我沒資格,但你……”
“我會去看她的,就不勞您費心了,”靳聞冬抹了把臉,“先管好自己再說吧。”
說完他就挂了電話,話筒裏靳博濤幾近咆哮的聲音在耳邊回蕩,久久不曾散去。
他倚住牆,在外邊多愣了會神,等情緒終于穩定下來,确認不會失控而對溫瑾然做出什麽時,轉身進了教室。
溫瑾然正一臉擔憂的望過來,靳聞冬剛大動肝火,按理說再快也不可能完全消氣,可這個人就是有這麽神奇的能力,能讓他只看見他一眼,心情就立馬好了起來。
他拿過已經開封的酸奶嘗了口,“哎呀,這算不算間接接吻啦?”
溫瑾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