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親吻
和一堆陌生人待在一起,簡直要了溫瑾然半條小命,靳聞冬帶他來之前,兩人都沒想到孫凱能把別班的陌生同學都請來,進了門以後他兩眼發懵,當即就要奪門而出。
坐下以後幸虧靳聞冬就在他身邊,他側頭小聲和他說:“我能不能先走了?”
聽到孫凱說國王游戲,靳聞冬反而消了點氣,他鎮定下來,知道今天這場客肯定不是孫凱請的,孫凱為人十分摳門,以前請客通常也是找兩三個關系好的出來,今天一反常态,肯定有貓膩。
改天再找他算賬。
靳聞冬攥住溫瑾然的手腕,細膩的觸感令他一陣心猿意馬,陰影中看不清他的神情,但溫瑾然清清楚楚聽到他說了句:“別走,我看看這傻逼究竟想幹嘛。”
其實這十幾號人裏并非沒有同班同學,大家都熱情高漲,這時候他提出要走确實掃興,溫瑾然忍下焦慮,手腳僵硬。
有幾個女生不會玩國王游戲,孫凱簡單講解了下,溫瑾然怕出糗,便認真聽了遍,游戲不難,聽完差不多就全理解了,就是他不明白這種游戲究竟有什麽意義。
每個人摸一張牌,國王牌上有标注的特殊符號,拿到國王牌的人随便抽取一或兩個號碼,中獎的人必須要遵從國王的指令,接受相應的懲罰。
懲罰可以是兩人擁抱、接吻、喝酒、出門和人搭讪……各種各樣的,但介于大家都還是學生,孫凱特意申明要求不能太過火。
靳聞冬不動聲色地瞥了眼暗光下童笑雪紅通通的臉蛋,心下明了。
溫瑾然聽完規則後,幾乎要站起來直接走人了,但靳聞冬直接按住他,力氣大得驚人,他只得被迫又坐了回去。
孫凱開始洗牌,他的手指翻飛,看起來甚是熟練,洗完後放在衆人面前的桌子上,眼睛突然往靳聞冬的方向看了看,很快又收回去。
靳聞冬淡定如常,身體後仰,右手虛虛的搭在溫瑾然的靠背上,是個保護的姿态。
衆人摸牌,第一把摸到國王的是個女生,不痛不癢罰了個人一杯酒,便滿臉通紅的坐下了。
第二把國王是男生,抽出來的人也是男生,他讓這個男生背着在場的某個女生從房間裏轉兩圈,并高歌一曲,賺足了不少人的笑聲。
這下子氣氛總算活躍了起來,眼見問題越來越往不可控的方向發展,溫瑾然悄悄捏了把虛汗。
他拿着牌,注意力徹底被吸引了,在又一局大家都摸完牌後,一直坐在他左邊沒說過幾句話的女生偷偷戳了他幾下。
溫瑾然起先還以為她不小心,結果那女生不依不饒,他疑惑地看向她,女生壓低聲音道:“同學,你能不能幫忙看看靳聞冬的號碼是多少啊?”
這一把國王是孫凱,溫瑾然以為他們好哥們兒之間正常的玩鬧,偷瞥一眼後,有點緊張地告訴她了。
孫凱得到號碼後忍笑,心想你可別怪兄弟不厚道,誰讓你魅力那麽大呢,然後裝作不知情道:“誰是8號?”
果不其然中槍了,靳聞冬早有預感,聞言将牌正面朝上扔桌子上,抱頭枕臂懶懶的看他想整什麽幺蛾子。
“哎呀,是我們的大校草啊,我也不好太難為你,”孫凱擠眉弄眼,“就邀請在場的一位異性同學一塊唱首情歌吧,來ktv哪能不唱歌呢。”
按理說靳聞冬和在場的女生都不算認識,只有個童笑雪還算熟悉,怎麽想他都得邀請童笑雪。
可如果靳聞冬按常理出牌那也就不是靳聞冬了。
他在童笑雪期待的眼神中,随便指了個人,就是沒往她的方向看上一眼。
在場幾個人齊齊變了臉色,包括被他指出來的那個女生,忐忑不安的站起來,站在顯示屏面前拿着話筒,幾次往童笑雪的方向瞄。
唱完不走心的一首歌,靳聞冬回去坐下,繼續伸手想去默默溫瑾然的手,結果溫瑾然比方才還要僵硬,甚至有了微微的抗拒。
靳聞冬緊貼在他的耳畔,輕輕笑道:“怎麽了?吃醋了?”
溫瑾然覺得癢,手推着他的胸膛将他推開,一聲不吭的看牌去了。
一擊不成,孫凱開始祭大招了,之前那個女生又來戳溫瑾然,溫瑾然卻不再出聲,還想着撮合童笑雪和靳聞冬兩人的同學急了,最後只能讓童笑雪去偷看。
靳聞冬裝作無意,牌卻故意朝着她那邊,童笑雪小心翼翼的傳話給了在位國王。
在位國王大手一揮:“請6號親吻10號!”
6號是靳聞冬,童笑雪正想含羞帶澀的站起來,哪成想靳聞冬邊上的一個人先她一步,瑟瑟的站起來,那正在微微顫抖的肩膀,可不正是溫瑾然?
童笑雪臉色大變,猛地低頭看手牌,卻發現她的10不知什麽時候被人換成了個01,可笑的是她竟然沒發現,更不知道是誰幹的。
她的心中一時又驚又怒,但見靳聞冬身邊的人是個男的,心下稍安,繃緊身體有點無措。
在場的都是學生,學生開玩笑一般都會在指令中稍微給人點不明顯的臺階下,這個問題中那個男生命令說“親吻”,并沒有指明說親哪裏,靳聞冬可以親溫瑾然的額頭、臉或手,再不濟連衣服大家都能算他過關。
溫瑾然不明白這裏面的彎彎繞繞,緊張成了塊木頭,在靳聞冬掰過他肩膀的一瞬間,他的大腦就完全當機了,眼睛裏只剩下靳聞冬深邃的眼神。
靳聞冬朝他湊近了……
靳聞冬低頭了……
周遭從“卧槽”漸漸只剩一片起哄聲,靳聞冬突然松開溫瑾然,指着孫凱:“關上屋裏所有的燈,去放剛才我唱的那首情歌。”
大家都以為他親不下去,關上燈是要面子,聽情歌是緩解緩解情緒,孫凱覺得這個世界十分魔幻,幾乎有些崩潰,但還是去放了,直視前方不敢面對童笑雪有如菜色的臉。
剛才他唱的是首甜蜜中帶點小俏皮的情歌,男聲低沉女聲活潑,所有燈光關上,這下只有顯示屏在散發光亮。
他們本來就在陰暗處,這下像是盲了一般,靳聞冬小心翼翼地環住溫瑾然的肩膀,緩緩收緊手臂,将他一點一點摟進懷裏。
歌在唱:
我喜歡你到日思夜想
看見你時心動過速
不見你時魂牽夢萦
四目相對想起咖啡酸奶汽水
其實我想請你赴一場約會
盛夏為伴不管那天昏地暗
心動就是你給我的最好的答案
小少年你可曾明白
這首是我為你唱的歌
……
視線模糊熱氣四溢,溫瑾然眼睜睜看着靳聞冬親了過來,唇瓣被另一個人柔軟強勢的壓着,他在剎那間停止了呼吸,緊接着靳聞冬越來越用力,輾轉反複的親,他的手上邊環住他的肩膀下邊攬住他的腰肢,像個牢不可破的囚籠。
混亂朦胧的時候,靳聞冬的手還有閑空摘掉了他的助聽器,撫摸着他的側腮,睜開的眼中溫情脈脈。
只是一分鐘,漫長的卻如同一個世紀。
等靳聞冬放開溫瑾然,燈光大亮,他看見了他憋紅的臉,眼中淚盈盈的,整個人軟在他胸膛前,随後埋下頭,任他怎麽哄怎麽逗都不肯擡起來。
衆人以為他哭了,覺得玩笑開的太過,都不敢吱聲,只有孫凱呆若木雞,清楚地知道自己死定了,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靳聞冬拉着溫瑾然出去,路過孫凱時淡淡踢了他一腳,皮笑肉不笑道:“改天清算。”
然後ktv的包廂門便被人拉開又合上了,明明不大的聲音,所有人卻都是一震。
在大家還沒回過神來的時候,孫凱又聽到了聲聲壓抑的啜泣,他順着聲源瞅過去,果然,是童笑雪哭了。
穿過大街小巷,走過萬家燈火,溫瑾然癡癡傻傻,被靳聞冬拖了一路。
等快到家門口了,靳聞冬忽然停下來,轉過身與溫瑾然面對面。
溫瑾然此刻最不想看見的人、最不想看見的眼睛就是他,急急忙忙垂頭要躲開,靳聞冬伸手捏住了他的下巴。
他被迫擡頭與靳聞冬對視,羞臊的想哭。
“剛才我在包廂裏給你說的話,你聽到沒有?”
在前不久兩人親吻完後,靳聞冬趴在他耳邊輕輕說了句話,溫瑾然聽得清清楚楚,可那麽……那麽羞恥的問題,對他而言實在太超綱了。
正好靳聞冬摘掉了他的助聽器,他覺得靳聞冬也許并不想要他的答案,他便順水推舟直接搖搖頭,也好讓兩人以後相處不尴尬。
然而他一搖頭,靳聞冬就變了個臉色,柔情被嗤笑取代,壓低聲音,威脅一般的語氣道:“真沒聽見?”
溫瑾然沉默了。
“好啊,既然你沒聽見,那我現在就再說一遍,”靳聞冬走近他,低下頭,兩人的唇就又只剩咫尺,呼出的熱氣纏纏綿綿,暧昧粘膩,“我說,我喜歡你,就像那首歌唱的,看見你時心動過速,不見你時日思夜想,不管那是我和誰一起唱的歌,那首歌都是唱給你的。”
溫瑾然道:“你胡說,剛剛你明明沒說那麽多!”
“對啊,”靳聞冬彎了眉眼,輕輕親了他一下,“但還有一句——你喜歡我嗎?”
溫瑾然瞬間又當起了鴕鳥,垂下頭不說話,靳聞冬看見他的整個耳朵都紅透了,從哪個桑拿屋裏出來的似的,悶聲笑得很開心。
他道:“溫瑾然,我是認真的,你不回應我沒關系,現在我來數三個數,如果我能親到你的嘴,那麽就算你答應和我在一起了。”
“三。”
溫瑾然沒想到他那麽無理取鬧,根本不給自己拒絕的機會,懵懵懂懂擡起頭又匆匆忙忙低下,但這個瞬間靳聞冬已經重新捏住了他的下巴。
“二。”
下巴上的手明顯和先前鬧着玩的力道不一樣,強健有力要掰痛了他,擡起臉來,他從未注意到過,原來靳聞冬笑着看他的眼神,是那樣的溫柔。
“一。”
兩片幹燥的嘴唇相抵,溫瑾然手腳酥麻,霎時間竟然失去了支配肢體的力氣。
靳聞冬松開他的下巴,同時也松開了他的嘴唇,喘着壓抑的粗氣,他下身的褲子鼓了個包,正與溫瑾然貼在一起。
“現在,你是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