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不可理喻
開學的前一天,靳聞冬被惱羞成怒的溫瑾然掃地出門,他啼笑皆非,敲了許久的門,結果溫瑾然鐵了心,任他說什麽都沒開。
靳聞冬知道要給他些适應的時間,敲門無果後,便默默走了。
開學當天,溫瑾然背着書包鬼鬼祟祟,要不是他穿着本校的校服,戴着本校的學生證,恐怕門衛都不會讓他進校門。
他一路畏畏縮縮,生怕撞見什麽不該撞見的人,簡直像個驚弓之鳥,靳聞冬是真的吓到他了。
結果一進教室,就看見靳聞冬在他後桌懶懶散散的趴着。
他轉身要走,靳聞冬就躍上桌子迅速跑到他身旁,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帶着笑意道:“幹什麽去,嗯?”
溫瑾然咬唇,不敢回頭看他。
靳聞冬就把他掰正,“怎麽?那天把我趕出家,我還沒說什麽,你自己先害怕了?”
溫瑾然覺得他不這個人不僅是不講道理,簡直是不可理喻,他有點生氣,也有點害羞,中氣不足的聲音道:“我哪害怕了?”
“不害怕你跑什麽?”
靳聞冬也是硬了心腸,把他往座位上拉,讓溫瑾然怕他從來都不是他所想看到的,但若要他現在停下攻勢,那也不太可能了。
喜歡一個人是甜蜜的,暗戀是甜蜜中帶着酸澀的,而喜歡上一個不該喜歡的人,是既酸澀又痛苦,但要能得到心上人一丁點的好感,那這些就都不算什麽了。
他要讓溫瑾然喜歡他。
上午的課文科居多,溫瑾然聽得沒什麽意思,塌着腰便想往課桌上趴,卻又礙于老師在講課,不好意思太放肆。
他們是理科班,高中生一般都有偏科的現象,還很嚴重,因此大部分文科生上理科課不太重視,理科生上文科亦是同理。
其實教室後幾排已經全部趴下了,烏泱泱倒了一片,溫瑾然在前幾排,還想着要尊重老師,撐着不肯趴。
靳聞冬不管文科理科,上課全部都是一個懶樣子,斜着身體撐着腦袋,漫不經心的聽老師講課,別人以為他沒聽進去,其實他聽得比誰都要認真,不然好成績是怎麽來的呢?
班裏紀律不好不壞,總是有人說悄悄話,可聲音很小,沒到老師必須出言管教的地步。
孫凱趁機會戳了靳聞冬兩下。
靳聞冬不耐煩的扯嘴:“啧,有屁快放。”
“你倆昨天沒事吧?”孫凱用筆悄悄朝向他前桌,壓低聲音,“我看他昨天好像哭了。”
靳聞冬腦袋裏晃過昨天的畫面,頓時心裏瘙癢難耐,蕩漾了一會,才道:“你應該好好感謝他,不然我今天該把你收拾的懷疑人生。”
孫凱可不想感謝他,甚至還有點懊惱,如果不是溫瑾然突然橫插一腳,破壞了他的計劃,昨天那頓請客錢就不是他出了,商量好的童笑雪付錢,臨到頭靳聞冬把人惹哭了,他也不好意思再給人要錢,只能吃下了這個啞巴虧,連哭訴都不敢。
他悻悻然換了個話題:“你倒是潇灑,知不知道這次唱k究竟是誰組織的?”
靳聞冬眉目沉了下來,有點不太高興:“真當我傻子?”
“你竟然知道童……”教室裏人多口雜,保不齊說的話被誰聽了去傳緋聞,他堪堪頓住,“你竟然知道人家姑娘對你用的心,幹什麽昨天還那麽不給人面子?”
要說孫凱也是個沒眼力見的,男男戀情太少見,不能怪他腦子轉不過彎來,但這靳聞冬都生氣了,他還一個勁追問,情商實在令人嘆息。
靳聞冬剛平息下去的怒火又升了起來,他氣笑了,一筆杆敲他腦門上,用力狠毒,“說你傻你還真不謙虛,昨天,我裝作不知情已經是給她面子了,別人只會以為我不解風情,是個榆木疙瘩,那我要是當衆拒絕了她呢?今天恐怕全校都該炸.了!”
他說話聲音有些大了,講臺上老師都聽見了幾句,這語文老師不算個善茬,當即把他叫了起來,出言諷刺:“哎呦什麽該炸.了?哪裏爆.炸了老師怎麽沒看到新聞啊?”
靳聞冬模樣乖順,嘴裏卻直接把孫凱拖下了水:“老師,是孫凱和我說這個課文太難了,我看他這麽簡單的篇目都不會,問他腦袋是不是被原.子.彈.炸過。”
班級裏的同學本來都昏昏沉沉,他話一出,馬上全都笑精神了。
老師對他的滑頭無可奈何,提問了他幾個問題,又教訓了幾句才讓他坐下。
班裏笑聲餘韻平息後,孫凱愣頭愣腦,還是沒想明白,皺着眉問他:“不是,那你為什麽非要拒絕人家呢?”
靳聞冬徹底服了。
……
一上午溫瑾然都規規矩矩的坐着,下了課就去廁所裏躲着,等到了上課才回來,就是不和靳聞冬說一句話,靳聞冬逗他,他連個語氣詞都欠奉。
不過中午放學,他想着自己總不能在廁所裏一躲好幾個小時,可校園他不是很熟悉,思考了好久,他決定去食堂待着。
然而有人速度比他更快一步,率先堵住了他的去路。
說實話,面對靳聞冬時,他心中的羞澀是大過惱怒與害怕的,但就是由于心情太過複雜,讓他只想躲着他,能躲一時是一時,等躲不過去了再說。
但顯然靳聞冬不想給他這個當縮頭烏龜的機會,把他從殼裏拼命拽,要他接受,要他盡早投入自己的懷抱。
靳聞冬從來都不覺得自己是正人君子,之前那麽安安靜靜地守着溫瑾然,只是不想讓他受傷害、受驚吓,可在ktv時溫瑾然的反應又不想對他沒有感覺,這才讓他決定豁出去試一試。
失敗了形同陌路,成功了則是驚喜無限,一半一半的幾率,如若錯過了,可連這一半的幾率都沒有了。
靳聞冬擋在溫瑾然面前,他往左走他就往左邁,他往右躲他就往右攬。
幾個回合,溫瑾然終于受不住了,擡眸氣呼呼的盯着他:“你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