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原因
靳聞冬為什麽打架,原因說來好笑,又和肖啓那個傻逼有關。
當然也怪他自己,晚上不回家各處亂竄,能碰上這個小混混還真不帶意外的。
當時他正抽着煙,吊兒郎當從溫瑾然家小區走出去——每次宋雅香把溫瑾然接回家時,他都會跟着過來看看,雖知道不會發生什麽意外,可總得親眼瞧着人進了家門才能放心。
馬路上遠遠走來幾個雄鄒鄒氣昂昂的人,說實話,第一眼望過去為首的那個人,他還真沒瞧出來那是肖啓。
他的頭發染回了黑色,不再是一頭令人一言難盡的綠毛,瘦得跟麻杆兒似的身形胖了幾分,遠處瞧着約莫是個人樣了。
這次他身上沒再穿着職高的校服,加上身後跟着的那堆人,靳聞冬心裏有數,他應該是辍學了。
在他還沒認出肖啓的時候,隔着老遠肖啓率先認出了他,靳聞冬以為他會躲,屁滾尿流不至于,抱頭鼠竄應該也還是有的。
結果沒有,那二缺身後有大部隊壯膽,直直迎了上去,大聲咧咧:“我操!這他媽不是靳聞冬嗎?”
身後還挨着溫瑾然家小區,靳聞冬決定放他一馬,淡淡地瞥他一眼,擦肩就要走人。
——少年人,心高氣傲,哪怕是個小混混都有點受不了別人忽視的自尊心。
靳聞冬不屑的态度惹得他心頭火瞬間爆起,更別說他一旁還站着那麽多幫派裏的小弟,今時不同往日,現在的他比以前還要丢不起人。
當時仗着人多,而靳聞冬寡不敵衆,肖啓做了個直接讓自己去醫院裏做客的決定——伸出手來拽住了靳聞冬。
靳聞冬幾乎是有些錯愕、嫌棄、厭惡地甩開了他的手,上前一步薅住他的領口,壓低聲音道:“小子,還想挨揍?”
肖啓沒想到,僅僅只是拉了他一下,他能有這麽大的反應,懵逼的和他對視,險些就要開口求饒。
這人力氣大的變态,他差點就被他平地薅起來了,脖子被衣服勒住,呼吸不暢,他漲紅了臉,剛想說點服軟的話,然而就在張嘴的瞬間,耳朵裏聽見了聲來自自家幫派小弟的嗤笑。
是某個剛進派,還不太服管的街頭混混,他哥肖仁把這個人安排在他手底下,千叮萬囑說這人有才,有能力,想想辦法讓他對幫派有點歸屬感。
肖啓還從來沒被他哥這樣委托過,責任感油然而生,暈頭轉向接下了這個刺頭,實在沒想過這人能這麽氣人,媽的,他都快被人勒死了,這混賬東西還擱一旁笑。
如果說之前是被靳聞冬吓得壓抑着不敢發火,讓這家夥一笑,他不敢也敢了,不止敢,還跟喝了兩瓶二鍋頭似的,怒火上頭,氣得不管不顧。
他一拳捶了過去,讓靳聞冬不鹹不淡的躲過,登時更生氣了,當即來了套不甚雅觀的組合拳,靳聞冬猛地松開他的領子,他一個踉跄,四腳朝天栽地上了。
小弟們趕忙将人扶起。
肖啓灰頭土臉地站起來,看看他烏泱泱的小弟,心道之前就他自己一個人,肯定打不過靳聞冬,可他現在身後有一堆人,再讓人揍了去他可別活着了,揮揮手就讓小弟們上了。
這一架打得天昏地暗日月無光,還差點驚動了當地的片警,靳聞冬徒手收拾了五個人,加上肖啓一共六個,只有那個嗤笑的刺頭站在原地,等他們打完架,幫肖啓叫了救護車。
靳聞冬活動完筋骨,就蹲在一旁抽煙等着,連眼皮都懶得擡。
那刺頭打完電話,也不說話了,他是個識時務的,靳聞冬既然能把這些人撂倒,那再加他一個應該也不算什麽事,他可不想陪着小群腦子都沒有的小弟去醫院躺上那麽幾天,就因為幾句話糟了場無妄之災,冤不冤。
後續問題解決的意外融洽,肖啓的哥哥肖仁到醫院時正看見自己弟弟裹成兩條白棍兒的胳膊,醫生告訴他只是脫臼,修養兩天就好。
他知道靳聞冬這是手下留情了,肖啓什麽德行他這個做哥哥的也心知肚明,忍氣吞聲與靳聞冬敬了兩根煙,咬牙切齒的道了歉。
靳聞冬拒絕了他的煙,道:“這次以後算兩清了,我們各走各的路,你弟他曾經動過我的人,今天又來招惹我,我打他一頓,他不虧。”
肖仁的臉上不太好看,但礙于他的身份,最終還是忍了。
當天靳聞冬走後,醫院裏,肖仁中意的刺頭也鞠躬表示退出幫派,肖仁不好意思問他是什麽原因,氣的牙癢癢還不能把賬算靳聞冬的頭上,只等着肖啓醒過來揍他一頓解氣。
只是後來這件本來相安無事,私底下已經解決了的事,不知怎麽被人一傳十,十傳百,以光速傳播進了學校裏,還有了靳聞冬要挨處分的謠言。
溫瑾然緊張地說:“你沒哪裏受傷吧?”
靳聞冬依舊是那副吊兒郎當沒個正形的樣子,給他處理好了傷口,“你親我一下我就告訴你。”
溫瑾然氣呼呼的:“你怎麽還拿這種事開玩笑!”
“哎呦呦小沒良心的,”靳聞冬還帶着藥的手伸出去就要捏他臉,糊了他一臉藥味,“我這是為誰啊,要不是他之前劫過你,我理都不理他走就是了,現在給你報了仇,讓你親我一下你都不願意?”
溫瑾然不知道該怎麽說,最後決定不理他了,反正也說不過他,還不如保持沉默。
“好了好了,”靳聞冬去攬他,“學校不可能知道這件事,就算知道了想處分我也拿不出證據,不生氣了啊。”
“以後我絕對不再抽煙喝酒打架了,以前那是閑得蛋疼才沒事找事,現在我有你了,說什麽也不能讓它們離間我們的感情。”他去親溫瑾然的側臉,親昵耳語,“如果你不喜歡,我就戒煙、戒酒、戒打。”
溫瑾然被他吹着耳根,癢得只想躲,也就顧不上板着臉了,無奈地扯出抹笑意。
氣氛正好,兩人正打算幹點什麽的時候,靳聞冬的手機十分煞風景,沒完沒了的響了起來。
他拿起來一看,是孫凱,一條接一條的轟炸他:
[老哥,你去哪了,老王找你。]
[你又犯什麽事了,我看這次老王火氣不小啊,臉黑的和鍋底似的,都跟包拯有一拼了。]
[我真的你這次有點完蛋,快回來快回來。老王把講臺都掀了。]
靳聞冬一條條看過去,多是些沒營養的詢問,只有最後一條讓他擰起了眉心。
[你是不是打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