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十一月三日,波士頓Q酒店。
多明尼克議員被發現全身赤.裸地死于酒店客房內,中午進行客房服務的保潔人員第一個發現了房內情況的異常。
“多明尼克算得上是Q酒店的常客,幾乎每個月就會來波士頓度假一次。目前他的助理沒有說出更多的原因,無從得知多明尼克是否真的因為太過喜歡波士頓,所以從不間斷地從西海岸飛到東北部沿岸。”
客房保潔認識多明尼克是多半是因為他很愛幹淨,一般情況下,他從不會在中午打掃時分按下請勿打擾的燈,那天卻是整整一個白天的請勿打擾。
保潔人員聽說過多明尼克曾經投訴她的同事清掃不積極,所以在傍晚下班前特意去敲了門,請勿打擾的指示燈依舊亮着,但房內沒有任何回應而且房門反鎖了,她把這件事情上報給了部門主管。
酒店部門主管多次撥通了房間內線卻是始終無人接聽,最終應對這一反常情況,酒店方面直接開門而入。
“多明尼克本來有一米八.九的身高,是一個壯碩的白人中年男性。而客房裏他瘦了好了圈,活脫脫的一具幹屍埋頭于枕地卧倒在床上。
我還沒有去了解更加細節的情況,只知道他多明尼克身上的血液、體脂等物仿佛被抽幹了,或該用他仿佛在瞬間蒼老到耗盡了神生命能量去描述更準确。酒店方面調出了監控記錄,發現多明尼克是在二號晚上回到酒店,在監控裏他還顯得一切正常,當天沒有訪客出入過他的房間,他的死亡似乎與外人無關。”
不管多明尼克是否死于他殺,他的死狀就足夠奇怪到引起注意。
警方屍檢的結果将事情的詭異程度更向上推了一個等級。
多明尼克沒有任何外傷,致死的原因是行房過度而造成的身體極度虛弱猝死。法醫無法明确解釋屍體成幹屍狀的成因,這就像是人體在一夜間轉瞬過了幾十年瞬間蒼老。
“毒理檢測中似乎查出了一些不常見的成分,相關情況我知道得還不多。八天前,多明尼克的家屬帶着賽琳娜一起來了波士頓。既然警方的行動緩慢,查不出多明尼克死前到底與誰發生了關系,甚至連此案究竟是否是他殺都不能确定,這就請賽琳娜進行深入探查。”
盡管不知道賽琳娜究竟查到了什麽,但是她的失蹤正說明了多明尼克的死亡背後有事情。
亞伯受人之托将要前往波士頓調查賽琳娜的失蹤案,确認她到底是因為多明尼克而卷入了什麽麻煩裏,或者是因為其他原因出事。
“帶你大致了解一些女巫鎮的情況之後,下午我就立即動身去波士頓,希望賽琳娜還能活着。”
亞伯神色裏有些難以掩飾的傷感,畢竟像他們這些人一年到頭總與鬼物打交道,說不清哪一天就死于非命了。
“這些年,我只要與賽琳娜遇到都難免争吵。沒想到能與你吵架的人不見了,居然也會兔死狐悲。如果哪一天我也失蹤了,也不知會否有誰來調查我去了哪裏。”
行壹微微動了動嘴唇卻沒有假意安慰亞伯,如果眼下說他們能夠無病無災長命百歲,那真是一種毫無誠意的祝福。
亞伯很快就收起了傷感半是玩笑地問,“行,如果我也會有生死不明的那一天,能否請你能來确定一下我的屍體在哪裏?我并非沒有其他朋友,但似乎沒有比你更有本事了。”
行壹沒有當即答應,畢竟她身上還挂着一段與原身的因果,說不定到時候要以誰的事情為先。“将來的事情誰能說得清楚,希望不會有那一天才好。”
亞伯微微笑了笑,誰又會期待有一天不存于世。“我這就去波士頓,如果你對多明尼克的事情感興趣,我不介意多一個幫手。”
反鎖如同密室的客房、瞬間蒼老宛如幹屍、體內有不常見的物質,這些疑點放到一起足以書寫一本懸疑小說。
行壹卻不會因為哪有疑案就馬不停蹄往哪裏趕,她還是留在了女巫鎮尋查與神秘組織有關的線索。經過半個月的查閱,終于在某本歐洲古畫的影印書冊中找到了一幅似曾相似的圖畫——畫中夜色裏的城堡與老照片上的破敗古堡有五六分相似。
“你想問這幅畫的出處?”舊書店的老板搖了搖頭表明此書是由私人印刷,“自從十五世紀末開啓了地理大發現,歐洲曾有過一段探險熱,巫師們也是熱衷于探查各種古堡秘境。這書上的畫并不都是真實存在的,幾乎有七成是人們的想象。”
亂世之中方便渾水摸魚,巫師們也能不太受約束地使用法術。然而,由于二戰之後世界格局逐步向穩定方向靠攏,曾經的那些探險活動也就銳減了很多。
有些巫師将或是聽聞或是從古籍中得知的線索繪制成圖,這就有了這本影印書籍,圖畫的原作者都不可考證。
老板把書翻到最後一頁指着那個縮寫ES,“大概是二十年前,我的父親将這本書收到了店裏,這位ES就是它的編撰者。父親有特意提起過,當年來賣書的年輕女子很高興,她說很快就能驗證心裏的猜測。父親曾與ES有過口頭約定,等ES回來會與父親分享究竟發生了什麽,但是父親并沒有等回ES。”
行壹正是為ES的縮寫而多了一份關注,二十年來以來毫無音訊的艾瑪·斯蒂芬名字縮寫正是ES。“不知我能不能與老店主談一談?”
“很遺憾,父親早在五年前已經去天堂陪伴母親了。”
書店老板聳了聳肩,“如果當年ES回來的話說不定就沒有我了,我知道父親最大的遺憾是沒有能在死前再見他的夢中情人一面,但是有些事情只能是遺憾不是嗎?”
行壹沒有想到老店主與ES還有一段朦胧的感情,她将艾瑪·斯蒂芬的照片複印件遞給了書店老板。“麻煩你再看一下,令尊有否那位ES的照片,是否與這個人一樣?”
“居然這麽巧。”書店老板沒想時隔多年還有人真的認識ES,“等一下,我這裏沒有照片,但有一張父親的手繪肖像,她們看起來是一個人,只不過神态有些不一樣。”
書店老板拿出了老店主的繪圖,那上面的艾瑪·斯蒂芬的一臉陽光,與古堡背景照裏的嚴肅相差甚遠。雖然照片裏的艾瑪也有一絲微笑,她的臉上卻已經不見青春跳脫,古堡之行勢必改變了她。
書店老板還是追問了一句,“這位女士在哪裏?她還健在嗎?”
“我也不知道,我也想知道她為什麽沒有赴你父親的約。”
行壹起碼确定了一件事,艾瑪·斯蒂芬對于古堡甚有研究,這從她收集了一本畫冊就可見一斑。雖然沒有明确的線索指向,但說不定能通過這一本畫冊,揣摩一邊艾瑪·斯蒂芬的心路歷程可以有所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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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隔二十多天,行壹在女巫鎮上再見到了易鹹。
最近易鹹随着富蘭克林一起外出去做節目了,順便走訪一些熟悉歐洲情況的朋友,探尋那一棟古堡的方位。古堡的事情暫且沒有線索,但是從歐洲運來的一批展覽文物卻出事了。
“有一具木乃伊被不知不覺地間盜走了。”
易鹹說起那天的博物館采訪,從館主到工作人員都沒有發現棺材被動過,“監控錄像裏從頭到尾都沒有外人出沒過。富蘭克林都問了,到底是被盜走的,還是木乃伊複活了設法逃走的。你沒有看到打開棺材那一刻他們的臉色,棺材裏面空空如,就連一根布條也沒有留下。”
行壹不知道博物館主是什麽臉色,反而是易鹹的臉色有些不對,臉上多了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晦暗。“小甜甜,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