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雖然談不上百分之一百的概率,但是在電子信息化的社會裏活得像是二十世紀初的來客,避免一切記錄下個人信息的可能性,如此避人耳目怎麽看都像是心裏有鬼。
“不過,多明尼克畢竟是習慣了出入高檔場所,想要他徹底改變生活習慣也無可能性。”
亞伯說起根據多明尼克在十一月二日回到酒店的時間,警方向前反推了他的返程方式,“翻查了距離酒店方圓三公裏的所有監控錄像,目前已經鎖定了一輛出租車,可是還沒能聯系上出租車司機。根據出租公司的記錄,司機在十一月六日接了一筆生意往城外跑,之後就徹底失去了聯絡,一切定位裝置都失靈了。”
行壹算了算時間,十一月六日是賽琳娜接手多明尼克離奇死亡案件的第二天,距今已經過去了二十多天。
“這麽說來,此案中已經出現了第二位失蹤者。出租公司能夠确定司機最後一次接單的始發地嗎?也許那裏能夠拍到乘客的正臉。”
亞伯搖了搖頭,“監控确實拍到了那位乘客大概上午十點左右,一位大概一米七五左右的女性出現在街頭。但是她臉上帶着超大的墨鏡外加壓低了帽子,穿着十分臃腫的厚外套,根本無法分辨來人到底是誰。”
警方對于那張拍到了等于瞎拍的照片也是一籌莫展,他們遇到了一個反偵查經驗豐富的嫌疑犯。
先是死了一位議員,為他而來的查案巫師失蹤,在他死亡前夜載他回酒店的出租司機失蹤,如果認為前後發生的三個案子沒有關聯,那才真是太過牽強。
行壹收下了目前所知的所有線索,她也希望能裏面有新的發現,而不是等到第二位受害者出現。
“我會盡力确定出租司機生前最後的位置,如有必要一起去實地看一看,那裏到底發生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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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頭已經得到了出租司機的出生時間與地點資料,還差一兩件他用過的随身物品就可以開動作法。
行壹在公寓酒店裏一邊等待失蹤司機的随身物品,一邊在仔細翻看着艾瑪·斯蒂芬在二十年前編纂的那一本古堡圖畫集。
書店老板說了這本書裏面的大多畫像都是想象,有的是巫師的通感夢,有的是根據一些典籍繪制出的想象圖,而與老照片相似的這一幅圖畫不知有何來歷。那些地方竟是真實存在,那麽科林、艾瑪幾人又是怎麽找到它的存在?
“菜還有五分鐘就全好了,先吃飯再想城堡的事情吧。”
由于易鹹此次沒有及時彙報刀芷蘭出現在美國的消息,他主動提出了負責一日三餐連帶刷碗全包的計活為懲戒,這比吾吾被動接受斷了貓食供應要強上千百倍。
偏偏,易鹹并不覺得參照吾吾做比較有何不妥,他想到以自己的本事喂飽行壹就覺得很滿足。
“壹壹,這些幾天你一直在盯着城堡的圖畫看,有沒有産生買一套大房子的想法?宅大人少,宅克人。不如考慮讓住宅裏多一些人,比如多了我一起住一定會熱鬧很多。”
行壹看着易鹹不遺餘力地的插科打诨,這幾天她是沒給過易鹹幾個笑臉,免得他給些陽光又燦爛了。“多了你是會熱鬧。而你該知道熱鬧是一個中性詞,可能是因為笑得熱鬧,也可能被氣得熱鬧。”
“我一直都在向前者靠攏,偶爾不小心弄出了後者,你也要給我改錯的機會。”易鹹說着就拉住了行壹的手,卻只換得行壹怒目相視。“壹壹,你真要一直兇我嗎?你兇也沒關系,我也很喜歡你兇的樣子。”
行壹沒法再去想什麽古堡迷蹤,易鹹兩只手上沾着做菜的油膩,現在全都弄到了她手上,她連瞪一眼都不行嗎?這到底是誰惡人先告狀?“易甜甜,你就不能別動手亂摸嗎!”
“我沒有亂摸。”易鹹讪笑着收回了手,這次真不是故意的。再說了只是拉一下手而已怎麽能算亂摸,他一眼掃過了行壹的胸前,就被重重彈了一記腦門。“壹壹……”
“不用你重複提醒我不是二二,還真讓你失望了,沒傻成你希望的樣子。”
行壹搖頭走向了洗漱臺,不管易鹹在身後說着腦門肯定紅了的瞎話。
晚飯過後,易鹹終是安靜地坐了下來不再鬧了,只不過是緊挨着行壹把腦袋靠在了她的肩上。
“剛才被你的一指彈地有些暈,這就讓我靠一靠好不好?”
行壹側臉看了一眼易鹹,他額頭上剛剛被彈紅印記還沒有消下去,這也放棄了與他繼續争辯。“麻煩你做一個安靜的美男子。說實在的,我有些懷念你過去的樣子,還請你不要太放飛自我。”
易鹹似是聽話地真的不鬧了,轉而拿起了亞伯給的那些材料看了起來。
厚厚的一摞是有關賽琳娜曾經接過的生意,還包括與她有仇的人、與她有恩的人,也不知亞伯從哪裏搜集了那麽詳細的信息。
“難怪說最了解你的不一定是愛人,更可能是你的對手。這一點在亞伯與賽琳娜之間得以充分體現。亞伯也說了他們曾經本來能成為搭檔,壹壹,你說後來賽琳娜為什麽對亞伯的态度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你不會也那樣善變?
易鹹沒敢把這個問題問出來,他還想着一件重要的事情,他們兩人現在算是在一起了吧?但是還缺少一次正式的表白。
行壹不欲去多過問亞伯的私事,而她也只見過賽琳娜一面。如今通過這些資料多少能看出賽琳娜接生意不是向錢看,而是偏向女性的受難者為了她們解決人生的困境。
這也就能解釋江南影視城裏蔡蘭芝為了報複曾雅、馬霆等人的咒術來源為何與賽琳娜有關。很有可能是賽琳娜在美國遇到了人生低谷裏的蔡蘭芝起了恻隐之心,談起過如何法術報複昔日仇人。
“對我來說只有道不同不相為謀。至于賽琳娜為什麽會對亞伯變臉,那裏面有很多種可能。”
行壹可以胡亂猜測賽琳娜對亞伯産生了好感,可惜她卻沒有得到回應等一連串的可能。從兩人多年的對立狀态來說,那種不順眼的較勁并沒有玩真的,如果真是兩位敵對的修士,一般難免會輕則傷筋動骨重者見血死人。
“你有時間猜測這些有的沒的,有沒有從這一摞資料裏看出有空的線索?”
易鹹剛想說還沒有收獲就翻到了最後一頁,通過鑰匙圈的器物傳遞出了賽琳娜死前的一幕,亞伯将賽琳娜被蟲子啃食的一幕畫了下來。
“怎麽了?”行壹見易鹹是真的神色凝重了起來,“有什麽不妥嗎?”
易鹹指着那些蟲子,“這是蠱蟲,我曾經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