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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行女士,請問威廉先生有沒有向你提起過他的身體狀況有異?”

行壹接到了一個來自于女巫鎮警察的例行詢問電話,開頭便告訴她書店小老板威廉·莫斯昨日死于心肌梗死。

因為威廉通訊錄裏的朋友并不多,最近的聯系人正是行壹,而且兩人在近兩周之內有着較為頻繁的聯絡,這就做一個電話慣例詢問。

行壹因為艾瑪·斯蒂芬的那一本影印圖集與威廉結識,威廉希望将來行壹如果有幸得知了艾瑪的消息都能告之他一聲,畢竟他的父親老莫斯一直都記挂着沒能赴約又失去影蹤的艾瑪。

“威廉先生與我有過那樣一個約定,他表示不管等多久都希望得到消息。”

行壹将此約定告訴了女巫鎮的警察,“盡管我與威廉先生并不是非常熟悉,但我看他的狀态并沒有任何嚴重的疾病。”

如果威廉知道自己得了重病,極有可能像是他要去老莫斯墓前與其說說話一樣,會請行壹把艾瑪的蹤跡寫在信封裏燒給他。

何況,行壹也沒從威廉的臉上看出他已經得到重病的征兆。但正因這一點讓她有些在意,距離她離開女巫鎮才七天而已,她居然也沒能事前看出威廉短期內會遭遇死劫。

對此僅有一種可能,因為威廉的死劫與她有着直接的關聯,導致她看不見威廉在劫難逃。

“警察先生,恕我多言,能否說一下威廉先生是死在了什麽地方?這個案子真的不是謀殺嗎?”

“威廉·莫斯經營了一家舊書店,我想你應該知道書店裏沒有任何的監控設備,他正是死在了書店的收銀櫃臺邊上。”

女巫鎮的警察并沒有太過仔細地描述威廉的死狀,“從目前的屍檢結果來看,威廉·莫斯死于心肌梗死,但警方沒有完全排除他殺的可能。如果你有任何線索也請及時告訴警方。”

行壹知道莫斯一家經營着與巫師有關舊書店,正因買書者的特殊性所以才不設監控,這是老莫斯留下的規矩,但是從老莫斯到威廉他們并不是修士。

依照目前的情況來看,威廉可能得罪了某一位修士招致了死亡。行壹覺得失蹤近二十年的艾瑪·斯蒂芬正是一條線索,遺憾的是愛德華之前就在警方系統裏查過艾瑪的行蹤卻并沒有發現她的影蹤。

波士頓距離女巫鎮并不遠,想要确定威廉的死因,最直接的方式就是去當面觀察一番。

事已至此,行壹不必在隐瞞亞伯有關科林與艾瑪五位巫師在神秘古堡前的照片一事。“最近離奇死亡的人未免有些多了,我沒有想到威廉會出事,一定要看過他的屍體确定是否有異常。”

亞伯聽了那些關于老照片的舊事并沒有發表任何其他的看法,似乎不論是對科林五人去過的神秘古堡,或者是對于科林制造水泥屍體背後的目的,他都顯得都毫無興趣。

當下,亞伯只說了一句就靜默地繼續開車趕往女巫鎮警局,“我有預感威廉·莫斯百分之九十九是死于非命,等見到了法醫必須要問一問屍身上有無蟲子啃食的痕跡。”

兩人抵達女巫鎮後,警局法醫給出了一個肯定的回答,威廉·莫斯的耳後根有一處蟲子啃咬的痕跡。

雖然昆蟲并不常在十一月的寒冬出沒,但說不好威廉倒黴就被咬了一口。不管他是不是倒黴,蟲子給威廉的一小口并沒有在毒理檢測中顯示出異樣。

沒有任何科學證據支持蟲咬引發心梗的離奇死因,所以盡管知道威廉是尚且二十來歲也一直身體健康,在沒有外力影響的情況下只有極低的可能才會心梗,但是目前在證據面前不得不面對了他倒黴的死因。

行壹親眼看過威廉耳後的那個小洞,它看上去僅是普通昆蟲叮咬留下的傷疤。

蠱術有一處神奇的地方,蠱蟲會在人體表面留下切實的作案痕跡,但并不像其餘陰鬼出沒會有陰氣殘存,蠱蟲經過之地不會殘存一星半點的血腥氣。

彷如驗證了兵刃無罪,有罪的是使用其殺生的人,利用蠱蟲所産生的所有血腥氣息全都會歸結在蠱師的身上。所以想要沿着蠱蟲的線索找到下蠱之人并不容易,不過一旦确定目标,對方也就無從掩飾身上所沾染的那些因果。

“我把威廉書店裏的書大概都翻了一遍,當時并沒有看出哪一本書會引來殺身之禍。”

行壹幾乎能夠确定對方是沖着影印畫冊來的。盡管她把畫冊翻了好幾遍還沒有研究出其中有何隐藏的秘密,也沒有找到如何通向神秘古堡的線索,但威廉的死恰好說明畫冊裏暗含着一組密碼。

亞伯認同地點了點頭。直到目前為止有四個人可能死于蠱術,賽琳娜與出租司機仍在失蹤未被發現屍身的狀态。而對多明尼克的屍體提出了進一步複檢的要求後,确定在其大腿根的內側部位存在一處極小的昆蟲叮咬傷口。

雖然威廉與多明尼克都很可能是死于蠱術,但顯然他們被殺的原因并不相同。威廉很有可能是被順手滅口,所以他的傷口在隐秘卻又不夠隐秘的耳後,直接是死在了書店的櫃臺邊。

“現在對比多明尼克的死狀,他在一夜之間仿佛被一下子抽幹精血,導致了人體的瞬間蒼老。他被昆蟲叮咬的部位是在冬天不可能露于室外的大腿內側,不得不讓人懷疑多明尼克曾經在誰的面前脫光了衣服,而被對方吸食盡了陽氣。”

兩人走出警局時,只見女巫鎮的天色沉沉,一場大雪很快從天而降。

亞伯在打開車門之前駐足看向這一場不知何時會停的鵝毛大雪,他沉默了片刻忽而說到,“還有十天就是科林·阿諾爾德周年祭了。他死在華國,按照華國的喪葬習俗,死後第一年的祭日應該挺重要的,最好燒一些紙錢吧?”

行壹不知亞伯為何突然提起了老照片上的五人之一科林。

如果說刀芷蘭與艾瑪本該分處東西兩半球沒有交集,死在湘西境內的了科林确實很有可能是傳起兩人的一根線。

之前,也曾懷疑懷疑刀芷蘭與科林的死有關,誰讓刀芷蘭正住在湘西,也許她是從科林身上得知了某些意義非常的事宜才會越洋而來。

“是的,一年了。”

行壹看着鵝毛大雪也低語了一句,還有十天不只是科林的死祭,也是原身陰魂的死祭。

一個是歐洲巫師死在華國境內,官方給出的死因是中蛇毒而亡。

一個是華國的留學生死在了紐約一處地理位置特殊到構成魔法陣的廢宅裏,可以證實是死在了時空縫隙那頭的邪靈手中。

如今,行壹漸漸确定了那種感覺,看似毫無關聯的原身與科林,或多或少是死于同一個原因。而且繼續在探究這一秘密的人,正是遠渡重洋又消失于人海的刀芷蘭,它很可能藏在艾瑪留下的畫冊影印集中。

此時,行壹的手機響了,是易鹹發來的消息。

‘我在波士頓公園門口疑似看到艾瑪·斯蒂芬了,排除世上有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人,那就是從照片上走出來的艾瑪·斯蒂芬。’

随之是易鹹拍攝剛剛拍的照片,盡管只是側面照卻能認出真的與艾瑪·斯蒂芬一樣。

亞伯目光幽深地盯着這張照片,照片上的女人三四十歲了,面容與身材都保養得不錯穿着也很時尚。他卻是語意不詳地說到,“她看着像是電影裏的時尚教母,而不是隐匿多年後的隐士。行,你真的認為一個失蹤了二十年的人該是這種狀态嗎?”

行壹尚未回答又有一通電話打了進來,這是來自大洋彼岸的保澤欽的號碼。

電話剛一接通就聽到保澤欽壓抑的聲音,“姐,我剛剛聽說了一件事,二師兄死了。”

二師兄?

行壹還沒想到是誰,這又聽保澤欽說到,“二師兄死得太慘了,他的心被人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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