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二師兄的心被人挖走了!
行壹聽到這一句話猛然就想起了初入美國就被盯上的朱志濤, 那不過是暑假之際的事情。當時保澤欽與謝祺被綁, 而經推斷證實那夥人的主要目的是有修士想要有着狒狒之相的朱志濤, 想要活取他的心用作施法。
“你确定朱志濤被挖走了心髒?”行壹在電話裏又向保澤欽确認了一遍。
幾個月前朱志濤完全沒有将亞伯建議他遮掩改變面相當一回事, 有關朱志濤後來如何也就行壹抛之腦後了,誰想到竟會在波士頓連續發生四起詭異與蠱蟲有關的命案時聽到這一消息。
保澤欽黯然地給出了肯定回答, “是老朱出事了, 到現在為止還沒有查出兇手是誰,好像是一點線索也沒有。我只打聽到消息說他很可能是在活的是時候被開胸取心的。”
活體剖心!會用這種手段殺人的人, 若非兩者之間有需要将對方挫骨揚灰的深仇大恨,那就是兇手完全視人命于無物。
保澤欽有些猶疑地問,“姐,老朱的死會不會和你曾說的那個狒狒之相有關系?是不是什麽邪魔歪道通過某些見不得光的本事取走了他的心?”
行壹沉默了一會, 她覺得這個可能性非常大,有着狒狒之相的朱志濤像是一種大補之物,煉化他的心髒可以獲得非同尋常的力量。不過尚未見過朱志濤的屍體,也就不能百分百确定。
“無論你心裏什麽猜測,趕緊全都忘了它們,想來你該知道死裏逃生的幸運可一而不可再,別指望有誰能再關鍵時刻再救你一次。”
行壹沒有正面肯定保澤欽的猜測,只是慎重地告誡便宜弟弟離那些詭異的事情要多遠有多遠才好。如果殺人取心的兇手真是修士, 對方保不齊已經知曉了曾在紐約發生的失蹤案始末。
當前風雨欲來的味道愈發濃重, 她分.身乏術不可能趕回華國,只能托老周以最快的速度将一些護身之物送給保澤欽與保建軍,希望他們離那些詭異之事越遠越好, 如此才能不被牽連其中。
亞伯在一旁聽了大概,想起曾在醫院見過一面的朱志濤,那個絲毫不把他提醒放在心上的胖子真的因心而死了。
“行壹,你再仔細看看剛才易鹹發來的照片,那上面失蹤了二十多年艾瑪·斯蒂芬完全不似與世隔絕的中年婦女,反而像是從好萊塢來的女明星。我不得不懷疑,三起蠱蟲殺人案的兇手、取走朱先生心髒的兇手與這位不同尋常的艾瑪·斯蒂芬有關。你知道的狒狒之相的心髒能做些什麽,比如說獲得溝通幽冥的力量,比如說提升人的才智,還有……”
“還有讓一個人毫無破綻的變成另一個人,這種改變甚至可以僞裝其靈魂波動,如此僞裝讓我們很難找到幕後真兇。”
行壹語氣沉重地補充說着,“那張在古堡前拍攝的老照片,其上的五人有四位都已經死亡,其中巫師科林還死在了刀芷蘭的老家湘西,唯一生死成謎只有失蹤二十多年的艾瑪·斯蒂芬,但她很可能早就死了,否則對方應該早就折返女巫鎮去見一見保管畫冊多年的書店前任老板。”
那麽易鹹剛剛拍到艾瑪·斯蒂芬只有可能是幕後真兇。
這一推測讓人立即就想到進入美國境內之後就人間蒸發的刀芷蘭,前後一聯系就将其鎖定成了最大嫌疑人。
行壹想着就心中一沉,立即就打通了易鹹的電話講前後推測都告訴了他。刀芷蘭很早就窺觊易鹹身體的力量,如果她真有了千面變化的能力,此時出現在女巫鎮真像是一條潛藏在人群中的毒蛇,随時随地可能會弄出致命一擊。
波士頓公園附近,易鹹原本緊盯在那位時尚的艾瑪·斯蒂芬身後,行壹的來電讓他少一分神,艾瑪·斯蒂芬的蹤影就消失在了三三兩兩的人群裏。
“你不要再跟着她了。”行壹不放心地叮囑到,“馬上回酒店,這件事情還要詳細計劃一番才好。”
“好,我這就回來。”易鹹再一次掃視了人群,他并沒有被人盯上的感覺,但也很難說疑似刀芷蘭的艾瑪·斯蒂芬是不是故意現身,目的就是引他上鈎,說不定還想通過他奪取行壹手中的畫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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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潛藏在暗中的這一條毒蛇,必須做好充足的準備才能與之一搏。
易鹹甚至已經準備好來人僞裝成行壹或是親友的模樣來接近他,為此還将吾吾從凱文家接了回來放在了身邊。盡管吾吾的外表看似小貓,但它的感知超越了所有犬科動物,一個照面就能判斷出來人是真是假。
誰想這種防備的日子一晃就過了聖誕、元旦更是翻過春節,在波士頓的四起殺人案之後,全美境內沒有再度報出疑似蟲子啃食人體死亡的案件,隐藏在暗中的殺人兇手沒有再露一面。
吾吾已經養回了一身柔順油亮的毛,可是當它擺脫了禿禿的頭銜,卻始終沒有察覺到行壹與易鹹身邊出現任何的不明人物,更不提衆人沒有查到更多進一步的線索。
“冬天過去了,春天來了,冰雪消融總該有新的契機出現吧。你們一直在研究那幅古堡的畫,難道還是毫無進展嗎?”
二十多年前艾瑪·斯蒂芬留下的畫冊,其中的一幅古堡圖與神秘照片上的背景十分相似。
行壹與易鹹這幾個月都沒有閑着,利用一切可用的手段在調查古堡的所在。時至今日,他們幾乎能确定幕後兇手殺死書店老板就是沖着畫冊去的,而這幾個月對方按兵不動實則是想要螳螂捕蟬,利用他們找到古堡所在的線索。
可惜的是兩人即便是臨摹了古畫多遍,都沒有能夠引發什麽靈感入夢來,圖中的古堡仿佛只是一種臆想,根本不曾真實存在。
“只有千日做賊的,哪有千日防賊的。”
行壹無奈地放下幾近要被翻爛的畫冊,經過這幾個月的調查研究而一無所獲,她也有些煩躁,這就像是有一團迷霧在前方,而身後還跟着一顆不定時炸.彈。
此時,易鹹敲門而入,手上拿着一封從歐洲寄來的邀請函。
“邀請函是亞伯要來的。前段時間他去意大利處理一個案子,也希望能順便探尋古堡的線索。這就弄來了二月下旬的私人古董交流會邀請函,聽說這次有幾位來自老牌家族的古畫收藏家,說不定會有關于古堡的線索。你有興趣去看看嗎?”
行壹已經幾度飛向歐洲參加類似的交流會。這種必須有熟人引入門的聚會私密性極高,她雖然沒有相應的藏品在手,卻是真真實實從過去而來,憑着精準的眼力與廣博的學識獲得圈內人的認可。
只是希望越大失望越大,見識了那些收藏品并未讓她心情有多愉悅,一方面是因為畫中古堡的線索始終不得顯,另一方面源于老祖宗的珍寶流落海外的心塞。
“看來亞伯是知道我的興致不高,他都沒有事前對我提起這事情。”
如果不是想要找到古堡的相關線索,行壹還真沒有興趣去古董交流會,但是此行還是不得不去,誰讓她不想錯過任何的可能。
“也許,這一次會有線索,因為主辦人是姓美第奇。”
易鹹翻開了邀請函,美第奇家族與意大利文藝複興息息相關,盡管其佛羅倫薩僭主與托斯卡納大公的族脈早已絕嗣,但說不定其旁系的後代擁有某些藏在歷史裏的秘密藏品。
行壹不可置否地看着邀請函,她對于美第奇家族并不陌生。多年之前教授她意大利文的傳教士當然提過佛羅倫薩的著名貴族,而重生後第一次接觸它是在人皮書事件之後。卡洛教授查實了那一屋子捐給學校的意大利語古籍從何而來,幾經追查發現最初是從一位絕嗣的美第奇手中流出。
兜兜轉轉,巧合總在不經意間出現。這是到了必須去佛羅倫薩走一趟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