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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謝懷碧猝不及防之下直接被楚燚按着被推到了牆上,段聆韻這弱不禁風的身體簡直根本沒有任何的運動細胞, 肺功能極差, 被楚燚沒頭沒腦地吻住之後很快就喘不過氣來了。

謝懷碧不得不提起膝蓋給楚燚的要害來了一下。

楚燚不急不忙地單手擋了一下, 痞痞笑了,“你說, 項昊天看見你這幅模樣, 會是什麽反應?”

謝懷碧臉蛋通紅眼含水光的模樣怎麽看都是要麽被狠狠欺負過,要麽就是剛哭了一場, 深深戀慕着六公主的項昊天不被氣炸的可能性多多小?

“不要做多餘的事情, 直接參加藥比。”謝懷碧狠狠瞪他一眼,下意識地碰碰自己被啃咬得紅腫起來的嘴唇,知道短期肯定是消不下去了,轉頭往門口跑去, 正好迎面碰上項昊天。

她想也不想地抓住項昊天讓他轉身, 順勢招呼楚五長老,“五長老拜托我的事情,應該已經辦好了。接下來有昊天哥哥陪我,不用擔心。”

楚五長老的神識掃過協會門口項昊天的那些侍衛, 檢查過他們的修為, 緩緩點了點頭。

看皇帝的意思,似乎屬意項昊天當驸馬。

項昊天順着謝懷碧的力氣往外走,有些好笑,“少見你這麽急,要去做什麽?”

謝懷碧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的人設有點崩壞, 臉一紅,小聲道,“有五長老看着,什麽危險的地方都不讓我去,但我想在回驿站前到處逛逛。”

項昊天很理解,“我陪你去。”

楚燚立在窗邊看謝懷碧和項昊天并肩離開,有說有笑的樣子,她一次頭也沒有回。

即使知道對于謝懷碧來說,這是必要的,詭谲的黑水還是在他的胸腔裏排山倒海。光是想想她越走越遠,就已經夠讓他五內俱焚,更不要提另一個世界。

就算楚燚知道自己和謝懷碧之間的關系裏,他雖然看起來掌控一切,但實際上真正握有決定權的人不是他,而是謝懷碧。

眼下謝懷碧腦子裏想的都是好好走劇情,因為她唯一的執念就是按部就班地打開通道,不想冒一點點的風險,只願意走最穩妥、已經确認過可行的道路。

但那也只是沒放下執念的謝懷碧。

等到她反應過來這一切都是徒勞的那一天,或者甚至更早,謝懷碧會毫不猶豫地離開他。

或許是用她自己的身體,又或許是用別人的身體,只要不被劇情所束縛,謝懷碧想做什麽都可以,她甚至可以選擇在一具凡人的身體裏花費區區幾十載後就死去。

楚燚絕不接受這一切。他給謝懷碧種下靈魂契約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無論謝懷碧怎麽死、死多少次,也絕不會離開他的掌控範圍。

她的詞典裏已經不存在死亡這個詞了。

在謝懷碧再度對楚燚自爆身份之後,楚燚終于乖乖地參加了藥比,也不再滿藥會搜尋叫銀霜紫燕的東西了,這讓楚五長老和謝懷碧同時松了一口氣。

藥比是項盛事,作為六公主的段聆韻就算不能實際參加,也是尊貴的VIP席上的一員,沒有修為的她坐在一群修為深厚的藥師大佬中間,顯得尤為弱不禁風溫柔可人。

楚燚站在參賽者中間,神識就沒從謝懷碧身上離開過。

第一場比試即将開始,但項昊天仍然在和謝懷碧小聲說着什麽,聲音壓得很低,但楚燚還是聽得一清二楚。

“如果這場我勝了的話,”項昊天眉眼含笑,“聆韻,你能聽我說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嗎?”

楚燚盯着謝懷碧。

盡管察覺到楚燚的視線幾乎要變成實質戳在自己臉上,忠于劇情的謝懷碧還是天真無邪地仰着臉蛋點點頭,“現在不能說嗎?”

“我想成為勝利者之後再告訴你。”項昊天刮了一下謝懷碧的鼻子,寵溺道,“所以再等我一會兒,好嗎?”

楚燚眯眼:還動手動腳起來了?

謝懷碧懵懵懂懂地點頭,“好。”

“乖,等比賽結束我就回來。”項昊天摸摸謝懷碧的頭發,舉步回到了參賽者隊伍的最前端。

圍觀了全程的楚燚:呵。

別說他本來就該是場場第一,勢如破竹地殺到最後;就算不是,他也絕不會讓這只想吃天鵝肉的癞□□夢想成真。

第一?省省。

謝懷碧也是,盡管角色扮演,也太沒有戒心了。

楚燚正在心中編排一會兒怎麽讓項昊天大丢臉面并且把告白稿子撕碎咽進肚子裏去,謝懷碧的視線下一刻就往他這裏轉過來了。

楚燚:“……”他居然不由自主有點心虛地把視線給轉開了。

謝懷碧一眼就知道楚燚肯定又在打什麽別的算盤,不由得皺了皺鼻子。

但藥師協會的副會長已經使用傳聲法訣開始宣講,謝懷碧也只能把自己心裏想的東西給按了下去。

藥會,楚燚是不贏不行的,因為獲勝之後,他才會有資格去見百花谷的人,遇上一個百花谷的姑娘,從那個姑娘的口中得知自己身體中隐藏着的秘密,得到她的幫助,才能在下一個劇情之中活下去。

而這個百花谷的姑娘,因為将本命靈植送給楚燚,後來遭受了巨大的苦難,成為了楚燚相當一段時間牽腸挂肚想要救的人。

一連串的劇情很長,線索首尾相連,缺一環都不行。

至于倍兒健康的楚燚要怎麽被看出身體中隐藏的秘密,這個到時候再說。

不過要防止楚燚作妖,還是很簡單的,從激進劇情派進化成穩健劇情派的謝懷碧自有方法治他。

藥比第一場的內容較為簡單,每位參賽者的面前放着整整一百種藥草,參賽藥師們需要将它們分別辨認出來并且記錄,由辨認正确的藥草數目多少來決定名次。

其中當然混雜了特別容易辨認的藥草和偏門到誰都認不出來的藥草。

楚燚來參加這種比賽根本是降維打擊,他不緊不慢地展開用來書寫藥草名的紙,視線從百味藥草上一掃而過,就沒有他認不出來的。

可正當他要氣定神閑地寫下第一筆的時候,他鬼使神差地往謝懷碧的方向看了一眼。

這一眼,楚燚就差點把手裏的筆給捏碎了。

謝懷碧一絲注意力也沒分給他,而是雙手托腮笑得一臉傻白甜望着項昊天的方向,明明正在比賽的項昊天也擡頭回了她一個溫暖自信的笑容。

楚燚控制不住自己的麒麟臂了。

他握着筆飛快地在紙上游走龍蛇起來,根本沒像其他藥師一樣認真謹慎地将藥草一顆顆撿起來又聞又舔的,而是看一眼就一口氣寫上十來個名字,而後再看一眼。

一炷香的功夫還沒有到,楚燚黑着臉把筆往筆架上一拍站了起來。

“楚燚。”楚五長老一直注意着楚燚的異常行為,見到他起身立刻喝止,“比試之中,不得無故喧嘩。”

楚燚淡定,“我寫完了。”

臺下頓時一片嘈雜之聲,人們紛紛交頭接耳地讨論起這個叫楚燚的年輕人究竟是張狂還是瘋了的問題。

“真的假的?第一場比試才開始這麽一會兒,他已經寫完了?”

“可別是随手亂寫的……”

“一定是答不出來的人瞎寫的!你們看蒼燕的大皇子才寫了半張紙呢,他可是藥師協會承認過的天才藥師,這個叫楚燚的聽都沒聽過,怎麽可能寫了那麽多?”

“快看!他好像要交卷了?”

紛雜的議論聲中,就連謝懷碧也順理成章地将注意力稍稍轉到了楚燚身上一會兒,見他朝自己勾着嘴角笑,漲紅了臉低下頭去,嬌俏少女的樣子十分惹人憐愛。

楚燚本來心情不錯,但見到項昊天熾熱疼愛的視線也停留在謝懷碧那邊,頓時怒火又死灰複燃起來。

楚五長老動了動嘴唇,看起來像是要噴楚燚一頓,但是大庭廣衆之下,他又強行咽了回去,轉而避嫌地坐着讓身旁藥師協會的人上前驗收楚燚的答卷。

看着看着,楚五長老才後知後覺地發現楚燚的注意力根本沒在他自己的卷子上。

“确定不再進行修改了嗎?”考官問。

“不改了。”楚燚漫不經心,他锲而不舍地盯着謝懷碧,看着她的耳朵脖子越來越紅,心底哼笑一聲。

楚五長老若有所思地看向一旁埋頭不語的六公主,眼中露出了滿意的神色。

雖然段聆韻是海寧皇帝的掌上明珠,但如果能将楚燚的一心一意從紫陽那個丫頭身上轉移開來的話,也不是不能做點安排。

謝懷碧不知道自己即将成為自己的擋箭牌,她規規矩矩地在貴賓席上當着花瓶,等楚燚的答卷被考官正式收走之後,才悄悄地擡頭看了他一眼。

楚燚正好捕捉到這一刻,神情一松,眼裏也漏出了笑意。

雖然那張看起來特別好欺負的臉似乎是含羞帶怯的,但楚燚就是能确定——她絕對是在威脅他好好走劇情。

謝懷碧每每威脅他,都不需要說出後果,楚燚大多情況下就會乖乖去做了。

他好奇的是,謝懷碧什麽時候才會發現這一切都是徒勞的?

永遠也不要讓她知道了。

見到楚燚嘴角翹得更高,顯然沒有反省的意思,謝懷碧捏捏自己的拳頭轉開了目光。

不能打人,不能打人,打不過,冷靜,謝懷碧,你一定能以德服人!

交完了卷的楚燚也不下臺,他就這麽往椅子裏一坐,專心致志盯住謝懷碧不轉眼了。這表現再怎麽低調也低調不到哪裏去,久而久之,幾乎是所有人都注意到了他的舉動。

項昊天擡頭示意自己答卷完畢,他的速度比楚燚滿了一倍有餘,但剛剛交卷的他并不覺得慌張,而是雲淡風輕地掃了楚燚一眼,轉而朝看着他的謝懷碧溫柔安撫地一笑。

謝懷碧眨眨眼,符合人設地回給了項昊天傻白甜的笑容。

楚燚:“……”呵,不是他針對誰,在場的全是垃圾。

他更堅定了要全程碾壓這個裝逼的大皇子,讓他找不到任何對謝懷碧表白乃至求婚的機會。

盡管還有一半多的藥師在苦思冥想抓頭撓腮地試圖多答對一兩味藥材,但楚燚和項昊天之間的□□味是越來越濃,作為他們交戰中心的謝懷碧眼觀鼻鼻觀心,假裝自己不是争奪中心。

有真元輔助的情況下,閱卷過程進行得非常之快。

等到考官宣布第一場辨藥比試的結果已經出來時,項昊天和楚燚的臉上同時浮現出了胸有成竹的笑容。

接着,來自藥師協會的考官喜氣洋洋地站到試臺中央,高聲宣布道,“藥比第一試,辨藥,淘汰三百人,剩餘三百人。以下為通過者名單:第三百名,歐晃;第二百九十九名……”

長長的名單從後往前一路念過來,人們不但不覺得不耐煩,反而越來越期待那些最靠後的名字究竟是誰。

“第三名,沐子君;”考官清了清嗓子,“并列第一名,項昊天,楚燚。”

楚燚:“……”

項昊天:“……”

謝懷碧:“……”

作者有話要說:  楚燚:這不科學,我從不輸給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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