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楚燚眼疾手快地接住謝懷碧的身體,在侍衛圍過來之前, 在她手腕上按了兩三秒鐘, 真元通暢無阻地湧入這具孱弱的身體轉了一圈, 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公主!”侍衛們大驚失色。
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暈過去的段聆韻就在楚燚真元的刺激之下緩緩醒了過來, 她掀開濃密長翹的睫毛, 乍見到自己躺在一個少年的懷裏,下意識地輕呼一聲, 臉上飛起酡紅。
楚燚的臉上沒有任何笑意, 他的神識往外一卷,果然發現立在乾陵客棧裏的莳蘿神色恍惚起來,像是不确定自己在哪兒似的左右看了看自己周圍的環境。
——那才是謝懷碧!
眼看着謝懷碧茫茫然地就要推開門進去,楚燚吓得不輕, 直接撕開眼前虛空閃身到了客棧裏, 堪堪握住她的手,才沒讓殺人的陣法被觸發。
“楚燚?”謝懷碧被抓住了手腕,見到楚燚的臉時還沒完全反應過來,“你怎麽知道我來了?紫陽是不是在裏面?”
楚燚松了口氣, 無可奈何地解開門上繁複的陣法, 親自推開門把謝懷碧讓了進去。
謝懷碧自來熟地進了門,到鏡子前照了照,瓊鼻櫻唇加上圓滾滾的眼睛,看着就古靈精怪,是百花谷的莳蘿小姑娘沒錯了。
雖然莳蘿看着十來歲, 實際上已經活了上百年,她是花妖的化身,和百花谷裏其他人不太一樣。
确認過自己的身份之後,謝懷碧才回頭看向床上靜悄悄躺着的那具身體,剛有點懷念起自己的臉和身體,又頓時臉一黑,“我為什麽睡在你的床上?”
“我倒是想将你随身帶着,只怕你介意。”
“我睡在你的床上,你晚上睡什麽地方?”謝懷碧警覺道。
楚燚挑挑眉,“我不睡覺。但若是你想……”
“我!不!想!”謝懷碧橫眉豎目,反手一摸腰間,果然摸到一條鞭子,她用手摩挲了兩下,思考要不要拿出來抽楚燚兩下。
畢竟,莳蘿的修為可是元嬰期的。
……罷了,元嬰期又如何,好像打得過楚燚似的。
……但是,不抽白不抽,心頭這口惡氣她忍好久了!
反複思想掙紮之後,謝懷碧還是熟門熟路地從腰間抽出僞裝成腰鏈的七節鞭,一揚手就往楚燚身上招呼了一下。
楚燚關上門,反手給接住了,不痛也不癢,甚至還有點想笑,“鬧這麽大?”
“大?你又不會受傷。”謝懷碧嗤笑一聲,回手将鞭子往後一收。
楚燚張開五指給放行了,“楊屹之就在隔壁。”
“我有很好的借口。”謝懷碧張揚地笑了起來。早就扮演過莳蘿的她對于莳蘿所使用的鞭法還記得七七八八,上手就是一陣抽打,楚燚好脾氣地左閃右避打不還手,倒是房間裏的擺件桌椅給毀了不少。
電光火石之間,也不知道是手滑還是怎麽的,謝懷碧手中靈蛇一般的鞭子居然朝着床上躺着的紫陽打了過去。
眼看着裹着真元的長鞭一段即将落在**凡胎的紫陽身體上,楚燚閃身在半空捉住鞭身,緊張到差點忘了呼吸。他低頭仔細看了看緊閉雙目的紫陽,才擰眉擡頭,“懷碧……”
他的話沒來得及說出口,因為楊屹之已經直接推開了門,“莳蘿,你在——”
“我在做什麽?”謝懷碧火冒三丈地一抖手腕将長鞭收回,指着紫陽就是一陣騷操作的惡人先告狀,“你不是告訴我說這個侍女在他身邊過得很好,不可能受傷也不可能受委屈嗎?那這是怎麽回事?”
楚燚:“……”哇我女朋友告黑狀了,歪理一套一套的樣子也很可愛。
楊屹之凝視紫陽兩秒,才對楚燚道,“怎麽回事?”
“前幾日她突然昏迷不醒,我帶她來四國藥會尋藥。”楚燚實話實說,并不慌張。
“她生死不明,你就在外面傳出了和六公主關系親密的消息?”楊屹之冷冷看楚燚一眼,穿過楚燚和謝懷碧之間,在床頭俯下身去檢查紫陽的身體狀況。
在楊屹之背後,謝懷碧異常無辜地朝楚燚攤了攤手。
哥們,不就這一個黑鍋嗎?你知道我替你背了多少次嗎?
“她的身體一切正常,和睡着時沒有兩樣。”楊屹之道,“楚五長老已經看過了?”
“看過了。”楚燚沖謝懷碧揚揚眉毛。
楊屹之這麽關心一個小侍女,絕不可能只是因為他先前說的百花谷的緣故。
可別的還能有什麽原因,楚燚暫時還沒有想到答案。
謝懷碧純潔無害地沖楚燚眨眨眼睛:然而這一切又和她有什麽關系呢?
“好在似乎她停留在了一個十分穩定的狀态,幾乎沒有消耗,倒也不用擔心進食問題。”楊屹之起身時仍然擔憂地微微皺着眉,“正好藥師協會就在這裏,我去請人過來看看。”
“我找過最好的藥師了,”楚燚打斷他,“他也束手無策。”
謝懷碧瞅瞅這位男主角。最好的藥師,應該指的就是他自己……
眼看楊屹之似乎還想說什麽,謝懷碧立刻擡高聲音,“萬一她真的是百花谷遺落在外的孩子,你傷了她,百花谷一定饒不了你!”
這手賊喊捉賊玩得還真挺溜。
楚燚壓下嘴角漏出的笑意,“我不會讓她出事。”
“那是最好。四國藥會結束之前,我要見到她醒過來!”謝懷碧頤指氣使地下命令,“只有她還醒着,我才能确定她究竟是不是百花谷的人,明白了嗎?”
“明白。”楚燚點頭,玩味的目光卻一直停留在謝懷碧的身上。
謝懷碧這個換具身體就立刻活靈活現地掌控那個人言行舉止習慣的本領是怎麽培養出來的?
“……”楊屹之沉吟片刻,見百花谷自己人都這麽說了,也就沒有反對,點了點頭,“那這段日子,我就留在客棧裏看護紫陽的身體。”
“有我看着就行。”謝懷碧靈機一動,擺擺手,“這間房我要了,楚家小子,你自己再找別的地方住去!”
簡直一箭雙雕,又能有機會試驗如何回到自己的身體裏,又能防止楚燚私底下幹什麽超出她底線的事情,完美的決策。
“江造的客棧早就全都滿員了。”楚燚揚眉。
“那不關我的事。”謝懷碧十分傲慢地揮了揮手中長鞭,“不然,我們手底下見分曉?”
理論上只是個金丹期的楚燚凝視了會兒那條鞭子,微笑,“明白了。”
謝懷碧狐疑地瞅瞅楚燚,見他只是笑不說話,頓時覺得雞皮疙瘩紛紛倒立,立刻将矛頭對準楊屹之,“楊屹之,天劍宗是個什麽立場,你應該清楚?’
“謹遵師命,如有百花谷後裔傷亡,必定替貴谷讨回公道。”楊屹之淡淡點頭,“若是紫陽醒不過來,我會協助你将楚燚和紫陽一同送回百花谷去。”
謝懷碧:“……”又是一鐵鍬給自己挖了個坑。
原本紫陽醒不醒都無所謂,醒了她能以紫陽的身份糊弄過楊屹之,沒醒她也能以莳蘿的身份糊弄過去,可楊屹之這麽義正言辭地一許諾,紫陽就非醒不可了。
要真千裏迢迢跑去百花谷,劇情就真崩得連媽都不認識了。
謝懷碧覺得劇情還能再拯救一下。她趾高氣昂地把楚燚和楊屹之兩名男性都從房間裏趕了出去,啪地一下關上了門,才将鞭子随手收回腰間繞了兩圈,憂愁地拖了張椅子到床邊坐下了。
看着自己昏迷不醒地睡在床上還是挺新奇的,跟靈魂出竅差不多。
“可不就是靈魂出竅嘛。”謝懷碧坐在一旁看了半晌,忍不住伸手戳了龊紫陽的臉。
指尖和臉頰兩方皮膚接觸的一瞬間,謝懷碧的眼前似乎閃過了什麽畫面影像。
她微微一愣,下意識地收回手看着自己毫無異狀的手掌心,咽了一口口水,才慢慢地再度伸手碰觸過去,這次停留的時間久了些,她果然看到了流暢的畫面。
在這段畫面裏,紫陽也是這樣安安靜靜、不作聲響地躺在某個地方,謝懷碧眯起眼睛盯着看了會兒也沒辨認出來是哪裏。
硬要說有什麽不同的話,畫面中的紫陽看起來更無生機,仔細看上去,似乎胸腹連微微起伏的呼吸都沒有,完完全全就是一具沒有生命的軀殼。
這個想法讓謝懷碧吓了一跳——這是預知?她永遠也回不到這具身體裏,然後漸漸和身體失去了聯系?
和恐怖片似的聯想在謝懷碧腦中滾雪球似的越長越大,讓她忍不住想收手停止這段畫面。
可視線游移之後的又一個細節阻止了她。
盡管畫面似乎有些遙遠,但謝懷碧隐隐約約看見了“紫陽”的手指上有什麽東西。她眯起眼睛盯着看了好一會兒,恍然發現那是一朵緩緩綻放的紫陽花。
倒是和姓名呼應上了,難道紫陽真的是百花谷的人?
畫面外伸進來了一只修長的手,一看手腕指節就是屬于男人的手掌。
手掌眷戀地撫摸過“紫陽”的面孔,又輕柔地梳理她烏黑濃密的長發,最後才緩緩蓋住她的眼睛。
“醒一醒……”男人低聲道。
謝懷碧猛地睜開了眼睛,收手的同時往身旁看去,正是楚燚彎腰湊在她的耳邊不懷好意地笑,“坐着睡着了?”
謝懷碧也分不清最後那句話是真實還是虛幻,下意識地又戳戳紫陽的面頰,但這次眼前再也沒有閃過的畫面了。她垂了垂眼,神情十分鎮定冷靜,“我在想,怎麽才能回到自己的身體裏。”
“下午藥比完了,回來試試能不能将你的神魂引回去。”楚燚輕輕松松地彎腰将紫陽從椅子上提起來讓她站好,“現在,該去繼續比賽了,你想要我得第一,不是嗎?”
謝懷碧站穩腳跟,盯着楚燚探究地看了會兒,才緩緩點頭,“你必須獲勝。”
她現在所能倚靠的,只有完整掌握的劇情而已。沒有了這份劇情,她在這個似乎冥冥之中被什麽力量掌握的世界之中,沒有絲毫勝算。
“我會贏的。”楚燚撚了撚謝懷碧的發梢,輕佻一笑,“我承擔不起你可能會跑去別人懷裏的風險。”
“有誰能搶得過你?”謝懷碧無心玩鬧,輕輕拍開他的手,先走一步,“走。”
楚燚落在她後面,沒像往常一樣立刻跟上去,而是低頭在床邊又駐足了一會兒,伸手輕輕地在她溫熱的臉頰上碰了一下,眯起了眼睛。
謝懷碧……是不是發現了什麽?
謝懷碧出門走了兩步,沒聽見身後的楚燚追上,退回去從門口張望了眼,就看見一道金燦燦的天雷憑空出現,啪唧一下直接劈向了她脆弱的肉身。
=口=
作者有話要說: 推基友新文啦~↓
《我在魔教賣甜餅》
這是一個在古代當魔教教主卻熱衷于種田美食養男人的故事
舒淺莫名其妙穿了,莫名其妙被逼當魔教教主。
自小生長在和諧社會的她撓了撓頭:那,你們背出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我就當。
教徒們學習能力優秀,半天人人背出。
舒淺:??!!
自此舒淺成為魔教教主,帶着一衆教徒種種田、做做菜、賣賣美食,從而走上了小康生活。
一日,教徒們有吃有喝非常感動,想要報答教主:教主!我們給你找了一個壓寨相公!長得賊拉漂亮了!
舒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