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楚燚這一被遷怒, 就長達好幾天那麽久, 而且他居然還沒發覺究竟發生了什麽。
謝懷碧松了一口氣的同時更生氣了。
你喜歡我個屁。
楚燚雖然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 但是認錯的态度還是很誠懇的。只是他還沒來得及把人哄好,靈神殿和天劍宗就先有了動靜。
這還比他預計的要晚了一些。
楊屹之在外游歷時意外身亡,對于天劍宗來說是天大的損失, 他們不知道要花多久才有可能再找到一個和楊屹之一樣出色的繼承人了。
不看僧面看佛面,楊屹之元嬰期的實力雖然不至于令他在外立于不敗之地,但加上天劍宗這個龐然大物的名頭就足夠令想對他出手的人都收斂心思。
但偏偏天劍宗裏, 代表着楊屹之的那塊本命玉牌就是毫無預兆地碎了。
四國大陸上,有靈根、能修煉的人不多,大小宗門都對自己的弟子極為保護,那是一個門派立足的根基。
每個門派裏,能排得上號的人, 都會使用這種叫本命玉牌的東西監督宗門中人的狀況。只要将一絲本命真元輸入其中, 長達數十年的時間裏,玉牌就能夠反映出主人是否健康、生命安危。
天劍宗的內門弟子在例常巡邏過存放本命玉牌的屋子時,餘光一掃就看見了一排排的本命玉牌中, 有一枚排在前列的玉牌存放處似乎凹了下去。
那名弟子疑惑地回頭一看,果然不是她的錯覺,那裏有一枚玉牌碎掉了。
內門弟子大驚失色, 脫離了巡邏隊伍奔上前去,邊大聲喊道,“第二排有玉牌碎了!”
第一排是門內掌有實權的長老和宗主等人,而第二排, 就是門派中地位數一數二的親傳弟子們,他們也是天劍宗全力培養、日後要撐起天劍宗的人。
這名內門弟子的喊聲令其他人也驚訝地轉過了頭來,乃至于殿外都有無數神識跟着朝粉碎的玉牌方向探了過去。
在看見這塊本命玉牌下方寫着的“楊屹之”三個字之後,偌大的天劍宗似乎都鴉雀無聲了一瞬間。
雖然算不上正式,楊屹之卻已經是修真界默認的天劍宗下任宗主,他的死,不僅是天劍宗的巨大損失,同時也是對天劍宗威嚴的挑釁。
天劍宗宗主震怒,下令封鎖消息的同時,直接調令一名長老前去調查楊屹之的下落。
這名長老的功法特殊,擅長追蹤他人痕跡,随着楊屹之先前的步伐,最先抵達的就是海寧洛城。
由于楊屹之的猝死仍然是個秘密,長老隐藏自己的修為入了城,輕易地就在城中找到了楊家的位置,直接出現在了楊家的內部。
楚燚似有所感地往楊家方向看了一眼,手裏翻炒鍋中肉片的動作沒停下。
天大地大,沒有哄女朋友大。
希望他丢了幾百年的廚藝現在撿起來還來得及。
楊家。
原本坐在椅子上的楊婉玉父親吓了一跳,飛快起身拔出武器,“什麽人竟敢擅闖楊家!”
天劍宗長老淡淡掃他一眼,“你是楊家家主?”
“正是。”楊江面色沉靜,“尊駕有何貴幹?”
他看得出眼前的中年人修為不低,因而并沒有立刻出言不遜。
“我來自天劍宗,乾峰峰主。”天劍宗長老道,“楊屹之,算是我半個弟子。”他揚手扔出一枚天劍宗的令牌,一句廢話也沒有說,“楊屹之曾經回過楊家,這期間發生過什麽事情?”
楊江接過沉甸甸的令牌,驚怒交加地撫摸着上面栩栩如生的劍氣,敏銳地從天劍宗長老的話語中聽出了一絲別的意味,“他曾經二度回過洛城,還送小女去過玄女宗——這位長老,屹之出了什麽意外?”
天劍宗長老負手冷冷道,“他死了,天劍宗正在全力追查對他出手的歹人是誰。”
楊江被震在當場,想不到究竟什麽人能有膽子殺死楊屹之——這不就是要和天劍宗作對嗎?
第一個閃過楊江腦海的人就是楚燚,可想到楚燚那才剛剛晉級金丹期的修為,他又搖了搖頭,“長老,您想知道的事情,我會盡可能詳細地告訴您,請務必找到害死屹之的兇手,如有任何需要,我楊家絕對鼎力相助!”
“不必,此事仍需保密,不宜大肆宣揚。”長老搖頭,并沒有将小小楊家的實力放在眼裏,“我只要知道他二回洛城,究竟在這裏做了什麽,又是否和什麽人起過沖突。”
“第一次,是洛城的五家大比,屹之實力太強無法參加,但回來看了比試,就是回家省親。”楊江細細回憶着,“倒也沒發生什麽別的事情,之後屹之便送小女前往玄女宗,在山門下等了一陣子,小女正式拜入玄女宗之後,他又匆匆趕回,找了一個年輕女子。”
“女子?”天劍宗長老不悅地皺了皺眉,“他并非好色之輩。”
“當然。”楊江肅然,“屹之找這女子的緣由并未詳細向我說明,但我曾聽他提到這和百花谷有關,也是他游歷的目的之一。”
天劍宗長老立刻明白過來,先前百花谷察覺到洛城中有族人蘇醒,請求天劍宗代為調查,預備回家省親的楊屹之就成了最好的調查人選。
如此看來,楊屹之果然是成功找到了百花谷的族人。
“那女子現在何處?”
“就在楚家。”楊江想了想,“我可帶您去楚家找那個叫楚燚的年輕人,他以切磋賭注為由,從小女手中贏走了這個叫紫陽的侍女,屹之随後又跟着楚燚和紫陽一道去了江造參加四國藥會。”
“不必。”天劍宗長老再度拒絕了楊江,“區區楚家,我去要人便是。”
楊江只覺得眼前一陣微風吹過,天劍宗的長老就已經沒了蹤影。他這才長長吐出了口氣,仔細回味起天劍宗長老方才說的話,後知後覺地倒吸了一口冷氣。
——楊屹之死了!
殺了楊屹之的楚燚剛剛走出小廚房,端着三菜一湯送去房間裏。
四國大陸以修煉為重,普通人地位地下,飲食方面過得那是十分随便,楚燚用靈力培養灌溉出了不少這裏沒有的蔬菜,按照前世的記憶做了一頓中餐,殷勤地送到謝懷碧面前試圖讨個關心。
美食文裏面不都寫了嘛,中餐一出,四海臣服!
謝懷碧還在擔憂着百花谷的事情,見楚燚帶着吃的過來,懶洋洋挑挑眉,“有閑心下廚?”
“嘗嘗看。”楚燚将筷子塞到謝懷碧手裏,乖巧跪坐在一旁給她布菜,“若是好吃,我下次再還着花樣給你做。”
謝懷碧幾乎和楚燚同一時間穿到這本書裏,沒吃正統中餐的時間跟楚燚不相上下,若是算上各種精分的重疊期,她甚至活得比楚燚還要久好幾倍,久得都有點忘記中餐是什麽味道了。
但原著裏可沒有提過楚燚會做飯。
謝懷碧将信将疑地夾起一小朵白色的花椰菜,懂裝不懂,“這是什麽?”
“花菜。”楚燚托着下巴笑看謝懷碧,“和你以前吃的綠葉菜差不多,咬一口就知道了。”
謝懷碧低頭咬了口,頓時表情一愣:好好一個種馬文男主,怎麽還點亮了下廚小能手的技能?
沉寂多年的味蕾被喚醒,謝懷碧也不用楚燚在旁幫忙,自己埋頭苦吃起來,把幾百上千年的口腹之欲都給填上了。
原本還帶着兩分忐忑的楚燚頓時心滿意足,“慢點吃,沒人跟你搶。不夠的話我再去做別的給你吃。”
進廚房之前楚燚還有點覺得做飯這事兒太毀壞男子氣概,可看到謝懷碧大快朵頤,他頓時把這不成器的念頭抛到了腦後。
謝懷碧高興就好,什麽男子氣概不男子氣概的。
投喂女朋友、把她養胖寵壞才是正道。
楚燚美滋滋地想着,神識往楚家空中一掃,見到天劍宗長老到來,也懶得抽空理會他,強橫霸道的神識直接如同實質一般地将來勢洶洶的天劍宗長老震飛了出去。
正準備給楚家來個下馬威的天劍宗長老真元才提等到一半,突然一陣海嘯般的神識向他擠壓而來,楚家頓時變得像是魔窟的入口一般令人望而生怖,天劍宗長老駭然的神情還沒完全展露在臉上,整個人已經被那股氣勢抽得倒飛出去了幾百米,神魂劇痛,彎腰控制不住地噴出了鮮血。
“小小洛城裏,居然隐藏着這樣的高手?!”天劍宗長老露出了驚駭之色,他心有餘悸地望着不遠處的楚家,暫時按下了前往一探的想法,沉着臉轉頭回到了楊家。
見到天劍宗長老去而複返,楊江一愣,“長老?”
“楚家有不世出的高手?”天劍宗長老直接問道。
“高手?”
楊江愣了愣,搖頭,“楚家若真有能被您成為高手的修士,洛城中也就不會有五大家族并駕齊驅,早就是他楚家的一言堂了。”他沉吟片刻,才慢慢道,“不過,聽說楚家的大長老閉關了許多年,早有人說他已經死了,也有人說他即将飛升,興許是他真的還沒有死?”
“飛升……”天劍宗長老眯起眼睛,“若是即将飛升之人,倒确實是能有這份能力将我擊傷。”
“将您擊傷?”楊江大驚失色,“楚家真隐藏着這種級別的人物?”
“不得聲張。”天劍宗長老呵斥他,“待我禀報宗主再做打算,決不允許打草驚蛇!”
“是。”楊江恭恭敬敬地躬身稱是,卻被這短時間內接二連三的重磅消息給打得頭腦有些發昏起來。
楊屹之死了,楚家有高手現身,難道洛城裏也要變天了?
……不,天劍宗都出了手,也許整個修真界都要震動起來了!
楚燚和天劍宗長老的這一下對撞,雖然蘊藏着可怕的力量,但層次太高,整個洛城居然無人發覺。
當然,謝懷碧不算小聾瞎中的一員。她附身過太多人,又直接動用的是楚燚這位成神之人的修為,對真元、靈氣的感應能力和楚燚如出一轍,自然不會錯過方才他的出手,“是誰?靈神殿派人來了?”
“不是靈神殿,是天劍宗。”楚燚不以為然地舀了一碗清涼湯,親手遞到謝懷碧面前,“他們看好的繼承人沒聲沒息地死了,自然是要想個辦法的。”
“楊屹之的屍體,還留在靈神殿?”謝懷碧用小湯勺攪着碗裏好看的紅綠絲和冬瓜糖,“聖女難道發現不了?”
“發現了又如何。”楚燚支着下巴,“就怕靈神殿不出手。”
“若是靈界和仙界也得到消息呢?”
楚燚笑了,他摸了摸謝懷碧的頭發,“沒什麽可擔心的,天道真要動手腳,三界都有可供它下手的空隙。”
謝懷碧頓時想起了楊屹之先前在小樹林裏和巫媚會面那一幕。
就算楊屹之的身份如今勉強有了半個解釋——他被天道洗腦,以為自己就是楚燚——那也不能解釋那個假巫媚的出現。
即便假巫媚就是天道的化身,可為什麽偏偏要選擇現在還沒有登場的巫媚?
這一點是謝懷碧怎麽想也想不通的,就算問楚燚也是一問三不知或者幹脆插科打诨過去,至今仍是個謎題。
短暫的思考後,謝懷碧端起小碗将其中的甜羹一飲而盡,“天劍宗派了誰來?”
“乾峰的峰主。”楚燚道。
謝懷碧立刻就想起了對方難纏的追蹤能力,“他豈不是能夠跟着楊屹之的腳步一路找到靈神殿?”
“**不離十。”楚燚答完,看了看謝懷碧臉色,出謀劃策,“我去殺了他?”
“殺了他有什麽用。”謝懷碧在意的倒不是楚燚草菅人命這點,“天劍宗擰成了一股繩,死一個乾峰峰主,自然還有別的人會來,不用将事情越鬧越大。”
楚燚聳了聳肩,“晚上想吃什麽?”
“吃點辣的。”謝懷碧下意識舔舔嘴角,“天劍宗索命的來了,靈神殿裏那個異常的人難道還會遠嗎?”
靈神殿聖女最後的那個眼神仍讓謝懷碧記憶猶新,高山仰止的聖女可不應該露出那種眼神。
謝懷碧原先還被束縛在劇情的框架裏,想着要走一步看一步,克制自己的本性;可楚燚如今強迫她跨出了安全的圈子,沒有了楊屹之這個主要的配角,劇情早就可以浮雲了,還管什麽循規不蹈矩的。
天道想弄死她?怎麽不先弄死它親兒子?楚燚才是如今他們要從頭再來一次的罪魁禍首好嗎!
還大道無情萬事皆平呢,偏心得真是理直氣壯。
在乾峰峰主的通訊傳回到天劍宗時,天劍宗的宗主也正在和人會面之中。
察覺傳訊玉佩的動靜,他不動聲色地将玉佩召出來看了眼,才沉吟着将玉佩的正面向下放在了桌上。
“如何?李宗主,方才是不是我對您說過的事情發生了?”坐在天劍宗宗主下首的面紗女子淡淡道,“我說了,洛城有主,天劍宗的手也伸不進去。”
“靈神殿特地派聖女來通知的就是這個消息?”天劍宗宗主不為所動地喝了口靈液,“有靈神殿和上層的仙人一道壓制,四國大陸中不能飛升苦撐的修士并不少,也許洛城裏就隐藏着一個。”
“苦撐?”聖女突然掩嘴笑了一聲,“飛升對他來說,比喝水吃飯還要簡單,李宗主太低估他了。”
“看來聖女知道這人的身份。”天劍宗宗主仍然不惱不怒,“靈神殿為什麽不出手?”
“他這麽好,我為什麽要害他?”
天劍宗宗主的手一頓,眯起眼睛打量着對面仍然看起來凜然不可侵犯的聖女,“我記得,靈神殿的聖女,終身也不得擁有道侶。”
“等我飛升之後,四國大陸的規矩管不了我。”聖女幽幽道,“李宗主,不必再浪費時間了,我的提議很簡單,我能告訴你楊屹之是怎麽死的、為什麽死、被誰殺死,甚至還能将他的屍身交還與你,但你也要答應我的條件,到了那時,想盡一切辦法,替我殺死一個人。”
“靈神殿殺不死這個人?”天劍宗宗主笑道。
“我并非代表靈神殿而來。”聖女揚了揚手,一道白光閃過的同時,楊屹之毫無氣息的身體就躺在了地上,他看起來有些凄慘,脖子上印着一個已經變成黑色的手印,脖子不自然地歪向一邊,丹田處也被人狠辣地捅穿,一線生機也沒留下。
見到愛徒凄慘的死相,天劍宗宗主平靜的表情終于龜裂了一瞬間,他差點忍不住站起來,又捏着扶手強行忍住,“是誰殺了他?”
“洛城有個楚家,裏面有個人叫作楚燚。”聖女滿意地微微颔首,“楚燚的身邊有個女人叫紫陽,楊屹之正是因她而死。楚燚是她的傀儡,在和她對上時,務必要小心她控制楚燚傷人。”
聖女的話其實說得有些含糊不清。
“因某人而死”并不能代表“就是被某人殺死”,但天劍宗宗主并沒有注意到這一點,他的臉頰肌肉抽了抽,轉向聖女,“區區一個小地方、小家族、小侍女,能傷得了天劍宗的少宗主?”
“你已經看到這個問題的答案了。”聖女冷淡地示意天劍宗宗主看向他自己手中的傳訊玉佩,“乾峰峰主,不是也正好向你證明了同一個問題嗎?”
天劍宗宗主不自覺地緊握住傳訊玉佩,臉色一沉,“聖女,不送。”
“合作愉快。”聖女袅袅婷婷地站起身來,從楊屹之的屍體旁邊繞了過去,頭也不回地騰雲駕霧離開。
天劍宗宗主向楊屹之的屍體邁了兩步,又不堪重負地停下了,使用傳訊玉佩連召了幾人過來。
最先抵達的巽峰宗主被橫在地上的楊屹之屍身吓了一跳,他快步走上前去檢查了一遍,臉色越來越沉,“對方的實力極強,屹之幾乎沒有還手的機會,就被對方制住了。”
天劍宗宗主緊握着拳頭,“要做到這種程度,那人至少得是什麽修為?”
巽峰宗主想了想,果斷道,“屹之身上防禦法寶衆多,要一擊就敗退,對方最少也是化神期老怪了。”
“如果乾峰峰主也不是那人一擊之敵呢?”天劍宗宗主沉聲問道。
“就連他也?!”巽峰宗主失聲,臉色更是緊繃了好幾分,“那極可能是即将飛升的幾人之一——可這樣的人,有什麽理由非要和天劍宗作對?”
“靈神殿……”天劍宗宗主冷笑,“想找刀子,找到天劍宗頭上來了,這樣的強敵,不是輕松就能啃下來的。”
離峰長老跨入殿內,她已經聽見了二人的交談,“那還去不去洛城一探究竟了?”
“當然要去。”天劍宗宗主一甩袖子,聲音冷硬,“屹之為什麽會去靈神殿、又如何會不知深淺地和即将飛升的老怪對上,這些都得查得一清二楚。屹之的仇要報,但如果靈神殿要和天劍宗過不去,天劍宗也絕不會任人當槍使!”
天劍宗暗潮洶湧的當口,楚燚的神識卻是一天十二個時辰地監督着漂浮在空中的靈舟和私自離開靈神殿的聖女。
因此,在察覺到聖女去了天劍宗又離開,卻沒有直接回到靈神殿時,楚燚勾起嘴角笑了笑。
謝懷碧在一旁吃着桂花糖藕看他,“有什麽進展?”
“沒什麽有趣的。”楚燚淡淡說着,俯身親親謝懷碧的嘴角,将那裏一小片桂花花瓣舔去,“若是傀儡都生出自己的意志來了,豈不是會很有趣?”
“傀儡?”謝懷碧漫不經心地将自己的手指吮幹淨,無視一旁楚燚快要着火的眼神,“你在說當了天道幾百年傀儡的我?”
“你自然不是傀儡。”楚燚揚眉,“你比任何人都真實,卻也比誰藏得都好——我說的是胡依依。”
“聖女?”謝懷碧也跟着挑了挑眉毛,“你說你就怕靈神殿不插手,難道指的是她?”
按照四國大陸的規矩,靈神殿的聖女必須一輩子維持處子之身,也不得對任何人心動,可胡依依偏偏被楚燚撩動了七情六欲,後來甚至為他背叛了靈神殿,香消玉殒。
謝懷碧記得她的死法異常唯美,大概也是這篇種馬文作者的偏心。
“今天晚上,帶你去看個好玩的東西。”楚燚神秘兮兮地賣了個關子。
于是半夜三更,謝懷碧被楚燚從床上喊起來,從頭到腳裹了個不知道什麽東西,涼絲絲的,直接将她的氣息完全和外界隔絕,愣是誰都瞧不出來了。
開挂的楚燚當然不屬于其中一員,他拉住謝懷碧往外走,又順手在床上造了個和謝懷碧看起來一模一樣的替身。
走到門外後,楚燚将謝懷碧按在一張舒适的軟椅上,“就在這兒坐着。”他說完,擡頭看向空中一輪明月,那裏有人踩着一朵雲飛了過來。
雲上女子眉眼含情,一手摘下了神秘面紗,“楚燚,我好想你。”
作者有話要說: 回來啦!
但是昨天二手煙抽多,咽炎犯了,好想吐TA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