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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那蒼老的聲音幾乎自帶某種強者的氣勢, 直接将楚家上空震蕩的靈氣安撫了下來。

楚燚松開了手, 輕而易舉地撣開向他攻來的另兩人,回頭和謝懷碧對視了一眼。

莳蘿驚詫無比地看向空中,“什麽人有這樣的氣勢?”

“自然是……”謝懷碧看向城中某處,笑得十分溫和, “想要飛升又飛升不了的那些人。”

靈神殿的掌控和壓制之下,許多天賦極高的修真者雖然能修煉到離飛升只有一線之隔, 靈界卻又遲遲不肯降下考驗和接引他們的天雷,因而只能苦苦支撐着自己的修為留在四國大陸茍延殘喘。

修真者的壽命是和修為直接挂鈎的。

可如果一直飛升不了,再長的壽命也會跟着耗盡。

這些半步飛升的修士們,大多已經老得不像樣了。

謝懷碧清楚地記得原著中寥寥提到過的幾名半步飛升,其中就有一人和洛城扯得上關系——他正是楚家的大長老楚山鳴, 傳言已經閉關了幾百年、早就死在了關中的那一位。

在楚山鳴出現之後, 楚燚就收了手,不等天劍宗三人追擊,他就閃身出現在了謝懷碧身旁, 旁若無人地牽起了她的手, “手指還痛嗎?”

莳蘿在旁難以置信地瞪着他,“我只是劃了那麽一道不起眼的口子, 你都治好了, 怎麽還會痛?”

“我心疼。”楚燚理所當然道。

莳蘿:“……”她一臉怪異地轉開了面孔, 偷偷從儲物戒指裏掏出了傳訊玉佩,把剛才這一會兒發生的事情全部轉告給了百花谷的谷主。

一來,找到了失落百年的皇室血脈;二來, 天劍宗想殺這名皇室血脈;三來,似乎皇室血脈有個了不得又很肉麻的保護者。

楚燚是停了手,但天劍宗的三人并沒有停手,他們身上劍氣湧動,想到先是苦心培養的繼承人被殺,接着又是被幾個小輩侮辱,這口氣怎麽咽得下去?

于是三人像是沒聽見那老者的聲音似的,冷着臉再度上前發動攻擊。

這一次甚至楚燚都不用自己動手防禦。

空中陡然出現了一只巨掌,那手掌幾乎有整個洛城那麽大,看得紛紛浮到空中的洛城修士們都驚駭不已。

那巨掌從空中降下之後,輕輕做了個彈指的姿勢,中指彈出去的那一刻,空氣中的靈氣暴動起來,引發了一場靈氣的海嘯,将沖到一半的天劍宗三人遠遠地擊飛了出去,其下的楚家卻一磚一瓦都沒有被破壞。

這等超神的控制力看得莳蘿向往不已,“小小洛城裏,居然隐藏着半步飛升的強者!”她感嘆完,又立刻轉頭對謝懷碧道,“你不需要幾十年,就能夠達到他的境界,乃至再進一步,直接飛升了!”

謝懷碧笑着點點頭,對飛升的追求并不大。別說靈界,仙界她都陪着楚燚去打了一遭,為飛升這點小事激動太掉分了。

“鬧一鬧可以,得饒人處且饒人。”楚山鳴的聲音再度響起,聽起來仍然是那麽悠遠又平靜,“天劍宗若要找我楚家的子弟,就派人來堂堂正正地請,不該偷偷摸摸上門搶人。”

天劍宗三人紛紛受了傷,聽楚山鳴的話,似乎對方還是手下留了情面的。

三人對視一眼,沒再争辯,起身掉頭就離開了洛城的範圍。

“這風度怎麽跟壞人似的。”莳蘿小聲嘀咕起來,但很快又神采飛揚,“他們走了正好,這下我就能帶你直接回百花谷了!等進了百花谷,天劍宗的人想闖進去找你也沒那麽容易!”

百花谷的陣法、毒術、醫術是三絕,雖然地方小人也不多,确實也是個天劍宗都不能小觑的勢力。

去一遭也無可厚非,也許能弄清楚“紫陽”究竟是不是真的百花谷皇族血脈。

“要去?”楚燚在她身旁問。

“去。”謝懷碧點點頭,“但在那之前,你有什麽想要提前告訴我,免得我到時候大吃一驚的嗎?”

楚燚含笑低頭,“紫陽這個名字,本身就代表了很多。在楊家我第一眼見到你,就已經知道是你了。”

“紫陽?”謝懷碧緩緩念出這個名字,腦中突然一閃而過的是還在江造之時、從紫陽身上見到的影像,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手腕。

但百花谷衆人雖然驅使本命靈植作戰,本人卻也是有血有肉的,又不是真的植物化身。

“我通知過谷主了,她說破例讓楚燚也進谷一段日子。”跑遠的莳蘿又蹬蹬蹬跑回來,得意洋洋道,“你們什麽時候能出發?”

楚燚張嘴正要回答,楚五長老闖入了他的院子,揚聲喝道,“楚燚!你個小兔崽子,什麽時候招惹上了天劍宗?這次要不是大長老突然出關,你以為自己還能——”

楚五長老的話說到一半卡在了喉嚨裏,他震驚地打量着原先只是個**凡胎、卻突然有了元嬰期修為的謝懷碧,心道難道又出現了個天才?

莳蘿才不管那麽多,她上前兩步直接道,“我來自百花谷,紫陽是百花谷族人,我現在就要帶他們倆一起回百花谷一趟。”

“百花谷?”楚五長老又是一驚,他細細打量了兩眼莳蘿,面色漸漸嚴肅起來,“楚燚,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

楚家臨時召開的集會中,楚燚将天劍宗和百花谷的事情半真半假地交代給了楚家衆人一遍,才道,“百花谷是不得不去去的。”

“紫陽自然不得不去,但你是楚家的人,跟着去做什麽?”二長老面色冷酷,“胡鬧!”

“我可以入贅百花谷。”楚燚道。

“咳、咳咳……”楚五長老用力地咳嗽了起來,嗆得滿臉通紅,“胡說八道什麽!”

“她既是百花谷的皇族血脈,就是名正言順的百花谷谷主,百年之內必定飛升。”楚燚一陣猛如虎的忽悠,“和百花谷牽上關系,對楚家來說百利而無一害。”

楚家的諸位長老紛紛交換起眼神來。

他們自然也知道和百花谷打交道是件好事,但問題不是,這其中還夾雜着一個天劍宗嗎?

“天劍宗的問題也不必擔心,不日便能處理好。”楚燚想了想,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百花谷谷主方才已經給過承諾了,她會作為中間人調停,澄清誤會。”

“那就好。”楚五長老松了口氣,“只是你這一去,也不知道要在百花谷留多久?”

“直到紫陽能出谷為止。”楚燚斬釘截鐵道。

就算百花谷是張危險度極低的地圖,他也絕不會讓謝懷碧一個人孤零零地住在那裏。萬一她被什麽人欺負了,都沒人幫她打回去怎麽辦?

楚五長老:“……”他不太自然地輕咳了一聲。

等到散會之後,楚五長老才快步追上楚燚,低聲問他,“你還是中意那紫陽?六公主又怎麽說?”

“六公主怎麽了?”楚燚懂裝不懂,“六公主不是要和蒼燕的大皇子聯姻了嗎?”

楚五長老皺眉觀察着楚燚的表情,見他不像是在說笑,長出了一口氣,“也好。原先我百般阻止,是因為覺得紫陽沒有靈根,無法修煉,只能陪你短短幾十載,時間太短,現在她有了身份,總算也是你得償所願。”

楚燚聽着得償所願四個字,點點頭,“我明白。”

“去了百花谷,不能再像在家裏時一樣不講理,聽見沒?”楚五長老感慨地拍拍楚燚的肩膀,在少年人微微觸動的眼神裏接着道,“這上門女婿,可不是那麽好當的。”

楚燚:“……”他的感動都被噎回去了。

莳蘿聽見楚家放人的消息,立刻歡呼起來,一手拽着謝懷碧就往外走,走了沒兩步,狐疑地回頭,“你的修為呢?”

“時靈時不靈。”謝懷碧淡定地朝她微微一笑。

耿直的莳蘿也沒懷疑謝懷碧的說法,摸摸下巴推測道,“也許是你的血脈還沒覺醒,所以修為才不太穩定,回去之後讓谷主看看。”

楚燚跟在兩人身旁,笑而不語:百花谷谷主再怎麽看也是徒勞的。

要是謝懷碧真想維持自己的修為每天十二個時辰都不掉落,除了從他身上獲取,別無他法。

哦,還有一個辦法,那就是喜歡上他。

不管是前一條還是後一條辦法,楚燚都非常樂于接受。

那時候趁着謝懷碧還沒有醒來、就将契約種入她識海的決定簡直就是他人生中最棒的決定之一。

這一天,不僅僅是楚家人緊急召開了集會,整個洛城的各大勢力幾乎都沒人能閑下來過。

無論是天劍宗還是出了面的楚家大長老楚山鳴,這一切似乎都預示着洛城的天要變了。

而洛城,在廣大的四國大陸之上只占了一塊小小的地方罷了。

天劍宗接連四位長老在洛城折戟,才意識到洛城并不如同他們之前想的一樣軟弱可欺。

“洛城中其他勢力倒是用不着擔心。”天劍宗宗主嘆道,“只是楚家……”

“那人叫楚山鳴。”乾峰峰主沉聲道,“想必我上一次遇見的人也是他,沒想到小小楚家這麽沉得住氣,這麽些年來一直将楚山鳴還活着的消息瞞得死死的。”

“百花谷給出個說法了沒有?”

“皇族血脈對于百花谷來說是天大的事情,誰來也不會退讓的。”天劍宗宗主搖頭,“百花谷谷主已經親自出來接人,一旦證實那紫陽真是他們的人,那是無論如何也不會交出來的。”

“靈神殿聖女所說,倒也未必是真的。”一名長老猶豫着說道,“雖說聖女親自來訪,那也未必是代表靈神殿的意思。”

“那可是靈神殿唯一的聖女!”

“聖女不問世事,只一心修煉!這次來訪的聖女,你們難道沒見着?她可不像淡泊紅塵的樣子!”

“這倒也是……”

“那楚燚可是親口對我承認了,”其中一名剛剛從洛城回來的長老摸着自己的脖子,還有些驚怒交加,“屹之是他殺的!我們誰也沒提到屹之的名字,他倒像是早就知道我們為何而去,這難道還不足以說明問題?”

這說得也很有道理,畢竟楚燚當時認罪得可是很坦誠的,想不信都難。

“再等等看一看。”天劍宗宗主最後擺了擺手,“如果真要在這時候搶人,那就和百花谷結仇沒有差別了。”

“您想岔了。”另一名長老陰森森地道,“只要把百花谷找到一名皇族血脈的消息放出去,不用我們動手,自然就有人會找上門去,天劍宗的名聲髒不了。”

百花谷的普通族人尚且是能夠令人垂涎三尺的大補藥,更不要提百年一見的皇族血脈。

流傳甚廣的傳言中,只要吸幹一名百花谷的皇族,就能輕松提升兩個大境界,對于那些卡在化神出竅期多年的人來說,簡直是修真生涯的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消息只有我們知道,一旦傳開,百花谷自然會想到是我們做的,不妥,不妥。”有人搖頭。

“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百花谷谷主都出動了,魔門怎麽可能得不到一絲消息?”

“用魔門當刀使?倒也不是不可,只是以天劍宗之名,哪怕只是和魔門有所接觸,都太過引人注目……”

“又何須我們天劍宗自己派人去告訴他們了……”

天劍宗這邊還在密謀着将謝懷碧和楚燚的身份和路程透露出去,百花谷那邊早已經進入戒嚴的狀态。

在修真界,一人得道雞犬升天這話不是亂講的。

随便那個名不見經傳的門派,只要狗屎運能夠撿到一顆飛升的苗子,靠着這一條金大腿就足夠一蹴而就,翻身成為有頭有臉的門派之一,憑金大腿的幾百年根基,辦成一個大門派,難度幾乎等同于零。

哪怕像天劍宗這樣的龐然大物,也仍然在渴求着任何一個有飛升希望的天才。

百花谷的皇族血脈就是這樣的外挂體質:一旦發現,只要不半路夭折,百年之內必定飛升,盡管時間短了些,但對于百花谷來說,又是百年的興旺和鼎盛。

全百花谷知道紫陽存在的人都緊張得要死,百花谷谷主帶了一票人直接出谷去和趕來的莳蘿三人碰頭,生怕半路上出了一點兒差錯就導致紫陽給夭折了。

而趕路三人組裏,真急得頭疼的只有莳蘿一個人,謝懷碧和楚燚都悠閑得很。

謝懷碧從前每天都在精分和演戲,忙得腦闊疼,重生一回,一開始也兢兢業業走着劇情路線,好不容易被楚燚逼得破罐子破摔,當然是分分鐘放飛自我,感受一下四國大陸的風土人情。

莳蘿完全不能理解他們的旅游态度,“你們就不擔心天劍宗的人再追來嗎?”

“追什麽?”謝懷碧捧着一盒熱騰騰的桂花糯米糕,吹了兩口氣,笑着反問,“他們能被打退兩次,當然也能被打退三次。”

“上次是有你們楚家的隐世高手出面,但現在我們已經離開洛城了!”莳蘿氣得漲紅了臉,跳腳道,“真被追上的話,我們又打不過他們!”

“你打不打得過我不知道,”謝懷碧安慰地往莳蘿嘴裏塞了塊糕點,“反正楚燚能打得過就行。”

“我修為還比他高呢!”莳蘿鼓着臉頰口齒不清地說,“也不知道他有哪點好,讓你能這麽死心塌地跟着他!”

“死心塌地?”謝懷碧玩味地笑了笑,她轉頭望了望身旁跟着的楚燚,伸手把吃了一半的桂花糯米糕往他手裏一放,拉着莳蘿就去下一個攤子買吃的了。

楚燚擡手把糕點存放進儲物戒指裏,裏面已經塞滿了謝懷碧吃到一半就膩了的各路小吃。

俗話說得好,女朋友就是要慣!要給她花錢!楚燚覺得自己越來越有心得,好在他不缺錢。

“楚燚!”莳蘿在那頭喊他,“來付錢!”

楚燚淡定地掏出了四國大陸通用的晶卡。

謝懷碧拿到了一份類似于麻辣燙的小吃,她呼呼吹了兩口氣,突然問楚燚,“是不是有人跟着我們?不像是天劍宗的人。”

“不是。”楚燚只給謝懷碧買了單,沒管莳蘿的份,“看來天劍宗不願和百花谷在明面上翻臉,另辟了蹊徑。”

莳蘿氣得翻遍全身,好不容易找出了幾枚錢幣扔給小攤攤主,湊過來正想給楚燚上點眼藥,就聽見了楚燚的話,皺起眉毛,“那我們得加快速度了,離和谷主約定的地點還有好幾天的路程呢,不加快腳步是不行了。”

“不急。”楚燚用指尖蹭蹭謝懷碧的腮幫,那裏不知怎麽的沾上一點糖粉,“讓他們盡管來。”

謝懷碧雙手都拿着東西,想了想沒在大街上朝楚燚索吻,“是哪一路的人?”

“想跟我搶人的人。”楚燚勾了勾嘴角,笑得陰鸷,“竟敢将你當成鼎爐,死日也該到了。”

謝懷碧腦筋一轉很快就反應了過來。百花谷人本就是最好的鼎爐之一,如果皇室血脈這事是真的,魔門必定是蠢蠢欲動想将她掠回去的。

魔門并非是一個傳統意義上的門派組織。修真界裏除了各路的正統修真人士以外,當然也有着走火入魔的人。堕魔之後,這些人無一例外地會被原本的門派逐出,久而久之,這些人自成一體,強者為尊,被統稱為“魔門”。

楚燚在魔門裏也有一兩位紅顏知己,不過如今劇情亂得一塌糊塗,也不知道還能不能都有出場的機會。

謝懷碧嚼嚼嘴裏的食物,覺得太辣,反手又還給了楚燚,“有熟人嗎?”

“沒有。”楚燚的神識隔着一座城的距離也将所有的追蹤者看得清清楚楚,“沒派什麽高手,大約是覺得用不上。”

謝懷碧哦了一聲,“那你随意。”

皇帝不急太監急,莳蘿忙不疊地給百花谷谷主傳訊通知了這個消息,想了半晌上前抱住謝懷碧手臂,擠出笑容,“這裏太危險了,不如我們加快腳程,也許還能甩下他們呢?”

“離開城鎮的範圍,豈不是更加危險?”謝懷碧繼續用吃的堵上莳蘿的嘴,“就這麽幾個不長眼睛的,教訓教訓也省得之後再有不上路的東西擋路。”

莳蘿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無法想象剛才這句話居然是從一直看起來溫良恭儉讓的謝懷碧嘴裏說出來的,“你這修為還時靈時不靈的,難道就不覺得害怕嗎?”

楚燚立刻注意到謝懷碧回頭看了自己一眼,他心情頗好地笑了起來。

謝懷碧千擔憂萬糾結的,至少有一點想法正中他的心坎:她知道這個危險重重的世界裏,只有他能全力以赴、毫無保留、百分之一百地保護她。

因而再有橫生枝杈的什麽顧慮,她只要不升起“死”這個念頭,就明智地絕不會離開楚燚身邊。

這正好中了楚燚的下懷。

俗話說日久生情,時間長了,感情總是可以培養的嘛。

魔門的人遠遠墜在後面,肆無忌憚地用神識探查着城內小吃街裏優哉游哉的三人,嘲笑不已,“三個不谙世事的奶娃娃居然就這麽大搖大擺地在街上走,難道真覺得一個元嬰期一個金丹期就能夠無憂無慮橫行江湖了?”

“他們初生牛犢不怕虎,對我們來說反倒節約了不少麻煩。”另一人嘶啞着嗓子道,“捉了人立刻就走,也不知道暗中觊觎那女人的有多少勢力,先到先得,哪怕只分一杯羹也是合算的。”

“何止合算啊?”先前開口那人舔了舔嘴唇,目光在謝懷碧身上游蕩,從頭到腳轉了一圈,才眼露邪光,“真是個大寶貝兒……”

他的話還沒有來得及說完,就嗷地一聲捂住了自己的眼睛,痛得在地上打起滾來,“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啊啊啊啊——!”

身旁幾人立刻無情地堵住了他的嘴,“瞎嚷嚷什麽?萬一驚動了城中其他的修真者就麻煩了!”

地上翻滾那人什麽也聽不進去,從眼睛內部傳來的劇痛令他痛苦地摳着自己的眼眶,覺得眼球似乎下一秒就要爆炸了似的。

謝懷碧似有所感地回頭看看楚燚,見他一臉陰沉,“怎麽?有麻煩?”

楚燚垂眸盯着她看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沒能忍住親近的沖動,低頭親了親謝懷碧,憤憤不平地嘟囔,“你就是太好看了。”

謝懷碧輕而易舉地控制住丹田裏的暖流,稍稍一運轉,神識再度激活擴大,很快就掃到了城外不遠處的一行魔修,見到有人在地上捂着眼睛打滾,嘴角一抽,“幾百歲的人了,別鬧。”

作者有話要說:  我發現二合一好爽哦,你們喜歡每天的更新分開發還是一起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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