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莳蘿擔心幾人離開城鎮後會招來更大的危險, 堅持入住了城鎮中的一家小旅館,還特地要了兩個房間,一個給楚燚,另一個給謝懷碧和她自己住。
楚燚伫在門口不肯走,“我才是保護她的人。”
“我也是!保護她晚上被你傷害的人!”莳蘿氣呼呼地插着腰,“好在你小子還有良心沒碰過她……不然可能紫陽都活不到我找到她!”
“什麽意思?”謝懷碧聽她這話說得就不太妙。
“百花谷的皇族血脈, ”莳蘿訝然地轉頭解釋,像是根本沒想到謝懷碧會不知道這設定似的,“在飛升之前,都必須保持處子之身,如果破了,會有生命危險的。”
謝懷碧:“……”她不由自主地擡頭和楚燚對視一眼, 瞧見他眼裏遮掩不住的笑意後,伸手将莳蘿拽進房裏, 啪的一聲把門給關上了。
楚燚吃了個閉門羹,反倒更加忍不住笑, 摸着鼻子在門口站了好一會兒, 正要轉身離開, 又見到謝懷碧打開了門, “怎麽?”
“跟着的那幾個魔門的人,別弄死了。”謝懷碧小聲說道。
“這麽好心?”楚燚高高揚起眉毛。
“天劍宗這麽陰險, 總要還他們一筆大的。”謝懷碧不以為然地說,“魔門的人現在只是第一批,先将他們擊退, 自然有的是其他追兵,等有大人物來了,再弄死他們,把仇恨嫁禍到天劍宗頭上去。”
楚燚一想就點頭了。
雖說這事兒明面上看并沒有天劍宗的影子,但他和謝懷碧都走過一遭原文劇情,自然知道身為名門第一大派的天劍宗并沒有那麽偉光正,他們在吃了虧之後,總歸是要暗搓搓找回場子的。
見要說的都已經傳達到了,謝懷碧擡手就要重新把門關上。
楚燚眼疾手快地抵住門板,只用了一成力道都不到,謝懷碧就推不動門了,“幹什麽?”
“用完就丢?”楚燚含笑低頭看她、
兩人這麽面對面地一湊近,謝懷碧突然沒頭沒腦道,“你是不是長高了些?”
“我以後長什麽樣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楚燚不老實地伸手抱住謝懷碧的細腰,心猿意馬,“懷碧……”
謝懷碧迅速轉頭往後看了眼,好在房間不小,莳蘿并不在視線範圍內。
“你什麽時候才會親近我?”楚燚低聲問。
他問得期期艾艾委委屈屈,倒惹得謝懷碧多看了他一眼,見這人一幅不得到答案就不想走的模樣,敷衍地伸出雙臂抱住少年的腰,“好了。”
楚燚:“……”這把他當三歲哄呢。
上輩子天天吃肉,在發現了謝懷碧的存在之後更是每天都當做在玩不同的角色扮演,刺激得不行,結果為她等了這麽久,居然等來了清心寡欲、只能親親、連上手機會都很少的日子。
楚燚心裏苦,還沒處說。
謝懷碧自覺盡到了安撫的義務,拍了拍楚燚的肩膀就抽身退開将門無情地在楚燚面前關上了。
楚燚噘着嘴在房間周圍布下各路陣法,掉頭出去輕而易舉地解決了那幾個魔修,人直接扔出了幾百裏地,都有損傷,卻也都保住了性命。
一夜好睡之後,莳蘿松了口氣,催着二人再度趕路,她一大早就接到了來自百花谷谷主的傳訊,心情好得很,“今日傍晚時分,我們就能在下一個城鎮和谷主碰面了。有谷主在,想必不會橫生枝節。”
她這麽說的同時,楚燚的神識已經找到了百花谷谷主的位置,并且微微皺起了眉。
百花谷谷主這個人物,他在前世并沒有接觸太多,因為莳蘿從而展開百花谷這段支線劇情之前,百花谷谷主就已經原因不明地死去了。楚燚打交道的是新上任的下一位谷主,而不是眼前這位。
這一次用神識探查了上任谷主周身靈氣之後,楚燚立刻就知道了原因——這位谷主,她走火入魔了,離堕魔恐怕也只有一線之差,只靠本心和意志苦苦維持。
這種修真者,是最不适合和魔修打交道的。他們就像走在萬丈懸崖的鋼絲繩上,一陣最輕微的風都可能将他們直接吹入深淵。
“怎麽?”身側的謝懷碧問道。
楚燚聞言轉臉看看她,突然笑了,“我想什麽你怎麽都猜得到?”
“你以為和你日夜相對幾百年的人是誰?”謝懷碧反問。
楚燚低低笑了起來。什麽百花谷天劍宗魔門仙界天道的,這個世界無論有多混亂,只要有謝懷碧在其中,他都甘之如饴。
謝懷碧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麽,老臉一紅扭開了頭。
有滿級的二周目男主角在身邊,她有什麽好擔心的。
這天的謝懷碧和楚燚還是慢悠悠地前進,但大約是有了百花谷谷主的保證,莳蘿也沒有像前一天那樣催促他們,而是一路上都哼着不知名的小調,心情極好。
楚燚路上料理了一波又一波悍不畏死又不信邪要來捉鼎爐的魔門衆人。
三個修為最高不過元嬰期的奶娃娃居然一直都捉不住的消息立時傳遍了整個魔門,在這個強者為尊、沒有道德可言的世界中,更多的魔修開始摩拳擦掌了。
謝懷碧猜到其中兇險一二,但直到抵達下一個城鎮也沒見楚燚露出疲累之色,也就随他去了。
“谷主說她就在城門入口附近等我們!”莳蘿捏着傳訊玉佩興奮得快要跳起來,“只要找到了谷主,我們就不擔心路上會有危險啦!”
謝懷碧見她這麽開心,挑挑眉毛,“你不是瞞着谷主偷跑出來,冒名頂替了那個原本要去天劍宗的人嗎?”
經歷了大小這麽多事情,莳蘿早就忘記了這回事,聽見謝懷碧這麽說,頓時瞠目結舌,差點同手同腳,“我……谷主大人有大量,眼前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她一定不會和我計較的!”
她雖然嘴裏這麽給自己打着氣,在靠近城門的時候卻和只受驚的鹌鹑一樣蹑手蹑腳地躲到了謝懷碧的身後,小聲對着遠處雍容華貴的女子喊了一聲谷主。
那女子的視線從莳蘿身上淡淡掃過,含着一絲笑意,最後停在謝懷碧身上,眼中慢慢浮現驚嘆之色,“你就是紫陽。”
謝懷碧點了點頭,雖然這會兒沒有修為,丹田裏的那一股微弱暖流也沒有強到能運轉法訣的程度,她卻敏銳地察覺到了眼前的百花谷谷主身上似乎有些不對勁的的地方。
是真元?還是她周圍的靈氣?
“真漂亮。”百花谷谷主感嘆着走到謝懷碧面前,和煦地主動牽住她的手,“我是百花谷谷主,你喚我魏紫便好。”
“魏紫姐姐。”謝懷碧報以溫和的一笑,她比起楚燚來,對這位百花谷前任谷主的了解稍微多一些,對方應該已經是出竅大圓滿的修士,只差一步就能跨入化神,随後飛升。
“雖說我是谷主,但等你回去熟悉了百花谷之後,按照族規,我就該讓位給你了。”魏紫大方笑着,意味深長地看了看明顯是以保護者的身位站在謝懷碧身旁的楚燚,“想來你就是楚燚。”
“是。”楚燚點了點頭,神識幾乎算得上是無禮地在魏紫的丹田裏走了一遭。
他之前探查得沒錯,這位百花谷谷主,距離入魔只是一線之隔,卻還硬是出來迎接謝懷碧了,皇族血脈對百花谷來說的重要性可見一斑。
不過對楚燚來說,他只是被多增加了一個累贅。
楚燚在內心真誠祈禱謝懷碧和魏紫談不攏。
——他又不是真打算入贅百花谷在這裏呆一輩子!
魏紫只和楚燚說了這一句,就帶着謝懷碧掉頭往城裏走去,“這次消息來得匆忙,我只身出谷,但你不用擔心,有我在,沒什麽人動得了你,百花谷的名頭還是有點用的。”
“谷主,我們怎麽回去呀?”莳蘿見魏紫心情不錯,這時候才敢冒頭出來說話。
魏紫看她一眼,對谷中這個小調皮也是無可奈何,“再往西邊走一日功夫,那裏有個小型的傳送陣法,我們從陣法走。”
“好好好。”莳蘿連連點頭,沒有任何異議。
說實話,盡管楚燚似乎很強,但帶着謝懷碧這麽個香饽饽在路上走,莳蘿心中也總覺得有點慌。
“但今天,就在這裏小住一下,明日再出發,可好?”魏紫耐心溫柔地詢問謝懷碧的意見,“你們連日趕路應該也累了,你現在尚沒有修為,趕路可不是件輕松的事情。正好,我也能替你診療一番,看看你的身體是否又什麽不妥。”
“谷主——魏紫姐姐真的覺得我是百花谷的皇族血脈?”謝懷碧問。
“那自然是的。”魏紫笑了笑,她擡起纖弱白皙手掌,稍稍一翻将掌心向上,居然從掌心裏抽出一支花莖來,那花莖在她靈力的催動下迅速成長、抽芽、結成花苞,含苞待放的模樣已經能認得出那是一朵牡丹。
謝懷碧看着這花,讓自己的臉上露出了恰到好處的驚訝之情:她曾經在百花谷待過,知道這是百花谷人人都能做得到的事情,而這朵牡丹,應該就是魏紫的本命靈植。
“你碰碰它,不用害怕。”魏紫柔聲道,“世間一切植物,應當都親近你、聽你號令。”
謝懷碧轉頭看看一旁沒有出聲的楚燚,見他挑了眉,才轉回臉來,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碰了一下那顆花苞。
下一刻,原先只是花骨朵的牡丹緩緩綻開花萼,三兩秒的時間就完成了怒放,花瓣層層疊疊,竟然還是一朵臺閣了的魏紫,從花蕊中心又硬是擠出第二朵牡丹,兩花從中心重疊,看起來比尋常牡丹花更為豔麗三分。
即便知道這是個無所不能的修□□,在看見眼前這幕時,謝懷碧也還是逸出一聲輕微的嘆息。
至少書中的世界,還是比現實世界多了兩分天馬行空。
倒不是說她先前的生活很無趣……
謝懷碧回過神來,見那支層層疊疊的牡丹居然稍稍彎向自己這邊,下意識地伸出雙手接住了它,那整朵牡丹頓時迫不及待地跳入她的掌心,接着從栩栩如生的一朵花變成了靈氣的碎片,慢悠悠地漂浮到了空中。
“你看。”魏紫含笑道,“我的本命靈植都這麽親近你,除了你的血脈以外,還有什麽更好的解釋嗎?”
莳蘿也好奇地湊到謝懷碧身邊,“我也試試!”
“先去落腳處。”魏紫阻止了她,“坐下再說,紫陽應該也累了。”
莳蘿乖乖地哦了一聲,按下了自己澎湃的好奇心。再說了,她是莳蘿,開起花來……講道理,也沒有牡丹那麽好看和華麗。
幾人轉身之時,楚燚不動聲色地上前半步,捉住了謝懷碧的手掌,指尖不老實地在她掌心裏劃了一下。
謝懷碧癢得轉頭看他,見這人臉上還是一副笑嘻嘻沒有正經的樣子,只道他是日常皮一下,也沒說什麽就跟上了魏紫的腳步。
倒是魏紫看着他們調侃道,“都說百花谷中女子不問世事容易孤獨終老,看來紫陽倒是不會有這個煩惱了。”
謝懷碧頓時紅了臉,“魏紫姐姐,不要說了。”
雖然明知道這是謝懷碧的演技,楚燚還是目不轉睛地多看了幾眼。自從兩人互相爆了馬甲之後,害羞的謝懷碧可真是看得一天比一天少了。
魏紫十分體貼地開了兩個房間,其中一個留給了楚燚和謝懷碧。但在雙方臨分別之前,她叮囑楚燚,“你若真喜歡她,就應該知道什麽事情能做,什麽事情不能做。”
楚燚颔首,“谷主放心,我知道分寸。”
魏紫這才帶着憤憤不平的莳蘿離開了,紅衣小姑娘臨走前還在對着楚燚戳眼睛抹脖子地做警告讓他別越了線。
身為被擔心的那個人,謝懷碧反倒沒什麽感覺,她掉頭進了房間,看着楚燚布下陣法,才道,“魏紫也不對勁。”
“是不對勁,但和天道沒關系。”楚燚安撫她,“你上一次在百花谷待的時間不短,應該知道她死得不明不白。我方才探查一番,看起來像是要入魔了。”
“堕魔?”謝懷碧小小吃了一驚,上輩子她是莳蘿,但莳蘿在百花谷中并不是有實權的人士,身為精怪的她反而更像是吉祥物,因此只知道魏紫是沖擊化神期時出了問題,并不知道個中還有這等故事。
“不遠了。”楚燚點頭,擠到謝懷碧身邊坐下,“她這狀況,若是和魔門的人一接觸,走火入魔的速度比誰都快。”他說着,側臉打量謝懷碧的表情,“救?”
“不是什麽需要特意去改變的事情。”謝懷碧不假思索地搖搖頭——這本來就是劇情,又和她沒有關系,何必特地去救人?
“你說得對。”楚燚滿意地笑了。
謝懷碧能眼也不眨地救人,能眼也不眨地殺人,那都是建立在她是劇情維護者的基礎上。而現在,楚燚終于一點一點縱容出謝懷碧的小性子來。
楚燚從來沒想過要謝懷碧一直當個好人,抑或是壞人。這個世界裏沒有什麽法律和公道能束縛修真者,他只希望謝懷碧能在他的庇佑下随心所欲。
左右這個世界……是他的游樂場,不是嗎?
謝懷碧沒瞧見楚燚眼底暗色,她接着往下說,“還記得下一任的百花谷谷主是誰嗎?”
“忘了,是個小屁孩。”楚燚輕描淡寫。
謝懷碧正在記憶時,突然覺得一陣電流般的警示從她尾椎一路竄了上來,下意識地擡頭的瞬間就看見一道熟悉的金色天雷朝自己天靈蓋劈了下來,頓時吓了一跳。
好在楚燚的動作比天雷更快,他直接将那天雷捏碎拂開,轉而安撫謝懷碧,“沒事,別怕。”
他的手碰到謝懷碧的臉上時,殘留的雷靈力噼啪一下,給謝懷碧的臉頰來了一道不痛不癢的靜電攻擊。
謝懷碧下意識地側開了臉,十分嫌棄,“天道明知道這天雷不是你的對手,還隔三差五地來一下,什麽意思?”
“大約是提醒我,我在做的、我想做的事情,不為天道所接受。”楚燚不以為然地甩甩手,把上面黏着的雷屬性靈力都甩出老遠,“不用它說,我也清楚得很。”
楚燚逆天而為,拒絕了天道包裹好、送到他面前的神位,選擇重來一次,選擇讓謝懷碧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數百年間的等待,從來沒有因為“不容于天道”而猶豫過一秒鐘。
他要謝懷碧,誰來阻攔都不行。
“不就是逆轉了時間嘛,天道這麽大反應,還非對我喊打喊殺的。”謝懷碧翻了個白眼,自從知道自己和天道正式對立之後,原先心中那一絲屬于修真者的若有似無對于天道的崇敬也消失無蹤。
如果真是大道無情的天道,那世間發生一切,也都是自然規則的演練,天道只是個旁觀者,永遠也不能、不應該插手。
可天道現在搞這種個人針對就有點過分了,實在是違背“天道”這名字裏的兩個字。
……就算楚燚是天道親兒子,這種針對打擊也過分了!
謝懷碧越想越氣,把氣撒在了身旁的楚燚身上,“你睡地板,我睡床上。”
“自然。”楚燚笑眯眯地點頭。
結果當然就是,第二天早上謝懷碧一覺醒來,發現自己在楚燚的懷裏睡了一個晚上。
兩人幾乎能算是某種程度上的老夫老妻,謝懷碧抓着頭發從床上爬起來,和不用睡覺的某人對視一眼,毫不留情地一腳丫子踢向他的命根子。
盡快這一腳踢不傷他,出于男人的本能,楚燚還是扣住謝懷碧的手腕将她拽得失了平衡,違背她意願地栽倒在了他胸前。
“紫陽,出發啦!”莳蘿的喊聲恰到好處地響起,她在門外不耐煩地拍着門,“楚燚沒對你做什麽?諒他也不敢……哼。”
“你說我敢不敢?”楚燚咬着謝懷碧耳根軟肉小聲問她。
謝懷碧小幅度動作抵抗,沒弄出太大聲響,怕莳蘿聽見動靜直接破門而入——雖然她和楚燚抵死纏綿的數字仍然是個謎,但這也不代表她能面不改色地被人觀看妖精打架,“有什麽事情是你不敢的?”
“我不敢惹你生氣。”楚燚邊說邊黏黏糊糊地順着謝懷碧的脖子一路親了下去,低笑聲從喉嚨逸出,“別擔心,我布的陣法,莳蘿怎麽打得開?”
大約是大早上的火氣太重,謝懷碧抵抗三兩下無效,又被楚燚掌控弱點,咬着嘴唇把自己的悶哼聲吞了回去,一拳頭砸在楚燚腰上。
這一拳不痛不癢,甚至還有點像**。
“還要。”楚燚聲音模糊地笑了。
“要你個大頭鬼。”謝懷碧伸手好不容易揪住楚燚的頭發,從後面用力拽他一下,反客為主親住楚燚嘴唇的同時借助重新獲得的修為将他壓制在身下,才退開幾寸距離居高臨下地看着他,“沒聽見莳蘿說嗎?你碰了我,我就會死的。”
楚燚原先帶着笑意的眼神一沉,“你死不了。”他再度欺身上前,咬住謝懷碧的嘴唇,“我都能從天道手裏把你搶回來,死亡更不可能帶走你。”
謝懷碧模模糊糊聽見這一句,總覺得好像楚燚的話裏隐藏了什麽重要的信息,卻被熟門熟路從背脊順上去的手給打斷了思緒。
“咦,這門怎麽推不開……”莳蘿的小聲嘀咕順利地傳到謝懷碧的耳中,小姑娘在門前好像很是一番抓耳撓腮,“我都用上真元了,這客棧的門這麽結實?”
“莳蘿,怎麽了?”接着是魏紫的聲音。
“谷主!我想喊紫陽起床,可他們房間的門打不開。”
“楚、唔……”謝懷碧想開口喊楚燚停手,可才出口一個字就不得不再度咬緊嘴唇,免得出口的全是破碎的字句。
楚燚心情極好地笑了起來,他平日裏懶洋洋又帶着少年意氣的臉龐上染了些許魔性,“噓,我可沒設隔音陣法。”
謝懷碧深吸一口氣,小聲斥責,“閉嘴。”
“好。”楚燚聳聳肩,見謝懷碧的眼角都沁出生理淚水,到底是沒有難為她,低頭在她脖頸處咬了一口,留下個不淺不深的印記。
那正好是先前謝懷碧噩夢裏、被楊屹之吸幹時被咬的地方,她潛意識裏覺得那是自己的弱點,猛地被楚燚咬住時緊張得整個身體都繃緊了。
“噓,噓……”楚燚順着她的脊背一下一下安撫道,“有我在,誰也傷不了你,你所害怕的一切事情,只要交給我來處理就好。”
他的聲音低沉,語調柔和,幾乎像是一首誘哄的安眠曲。
作者有話要說: 生死時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