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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周月琦出來的時候, 恰好就看到了這一幕。

視線從沈清河的身上轉移到尚未離開的那兩個侍女身上, 周月琦冷着臉 , 緩步走了過去。

“見……見過公主殿下。”兩位侍女也不是傻得。五公主的身份可不是她們可以招惹的,也不是她們能夠得罪的。這不,一認出五公主的身份,兩人連忙就變了臉色,雙膝發軟的屈身行禮。

“你們是什麽人?”定定的看着兩位侍女, 周月琦問道。

“妾身, 妾身……”哪怕她們确實是賀宰相送來的侍/妾,可當着五公主的面, 兩位侍女都不敢實話實說, 更加不敢輕易開口。

“妾身?”這個稱呼就很有意思了,周月琦嗤笑一聲,繼續盯着兩位侍女問道。

五公主的語氣算不得尖銳,可是兩位侍女卻發自內心的感覺到了驚懼和害怕。也是這份驚懼和害怕,使得她們越發不敢說話了。

剛剛在沈清河的面前,兩個侍女都是很有心思的。仗着她們的姣好姿/色,哪怕不能引得沈清河為她們傾心,兩個侍女也有自信能博得沈清河的幾分憐惜。她們這麽多年也是學了不少東西的, 哪裏會什麽也不做便傻傻的坐以待斃?

然而, 當直接跟五公主面對面杠上,兩個侍女剎那間沒了言語, 心裏滿滿都是害怕和忐忑。

常年身處內宅, 兩個侍女怎麽可能沒有看過當家主母打壓妾侍的手段?那些但凡受寵的, 若是自己沒有足夠的保身本領和能耐,随時都可能淹沒在森冷的大宅院裏。

如兩個侍女她們自己,也心下有數。倘若她們自己不能足夠保護好自己,早晚會被趕出将軍府的。

尤其沈家跟其他府宅不一樣。以沈家的清正門風,本就極少聽聞有妾侍抑或通房的存在。更別說嫁給沈将軍的當家夫人還是堂堂五公主,兩個侍女越發對自己的未來充滿了擔憂。

但是,不管怎樣的擔憂,兩個侍女都不會輕易的退縮。

要是此刻沈将軍不在眼前也就罷了,她們兩人肯定不會是五公主的對手。可沈将軍人就在這裏,而且她們此刻還是站在将軍府的大門外,周遭有那麽多行人在圍觀。衆目睽睽之下,五公主能奈她們何?總不能當衆将她們杖斃吧!

懷着這樣的想法和念頭,兩個侍女彼此緊張的對視一眼,還是很快的做出了最後的決定。

還是那句話,一旦她們不能成功留在将軍府,等着她們的就只有一個下場:死。賀宰相是何許人也?她們又不是第一日為宰相府做事,心裏極為清楚,也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去賭。

“五公主殿下饒命,将軍大人饒命。”瑟瑟發抖的跪在五公主的面前,兩位侍女的嘴裏更不忘提及的便是沈清河了。

“居心叵測之人竟然也妄圖留在将軍府?你們是誰人送來的探子和眼線?”只當沒有看見兩個侍女頻頻望向沈清河的視線,周月琦冷聲質問道。

“妾身冤枉,五公主殿下明鑒,求将軍大人憐惜。”兩個侍女很懂得配合合作。一人繼續跪在地上懇求五公主的原諒,另一人則是趁機起身跑向了沈清河。

不管怎麽說,她們都得率先博取沈清河的憐惜才行。否則,将軍府就不可能有她們的立足之地。

兩個侍女的動作都算敏捷,周月琦和沈清河也都不是反應遲鈍的。

看出這兩個侍女的所謂手段和計劃,周月琦冷冷的勾起嘴角,看也不看跑向沈清河的那位侍女,只是側過身,目不轉睛的盯着跪在她面前的這位侍女:“冤枉?你的意思是,本公主冤枉你了?”

侍女當然不敢接話。即便周月琦的語氣并不嚴厲,可侍女還是感覺到了強大的震懾力。好在她在宰相府的時候也時常在賀宰相身邊服侍,以致于她勉強還能抗住來自五公主的強大氣勢。

“妾身萬萬不敢這樣說。”哪怕心下篤定五公主就是冤枉她了,侍女也是不敢明言說出口的。萬一五公主趁此機會往她頭上亂扣帽子,她必然是百口莫辯的。

“不敢?本公主瞧着,你的膽子挺大的麽!”周月琦其實挺佩服賀宰相的。賀宰相這個人不好對付,他送來的人也都手段高明。別看眼前不過是區區一個侍女,卻也沒那麽容易被趕走。

當然了,不容易不代表不可能。周月琦本人是個強勢又霸道的。她不準這兩個侍女留在将軍府,這兩個侍女就別想踏進将軍府的大門,更別提留在将軍府內。

跪在地上的侍女連忙埋下腦袋,不敢再去看五公主的臉色。生怕不小心被五公主看到她眼中的憤恨,反而成為了五公主趕走她的把柄。

越是在這種時候,她越是要卑躬屈膝,方能彰顯自己的楚楚可憐。再不然,周遭那麽多行人的目光都是白費了。更別說,還有沈清河這位大将軍尚未開口呢!

與此同時,跑向沈清河的那位侍女已經來到了沈清河的面前。

心下一喜,侍女的臉上滿是嬌羞,“哎呦”一聲就整個人往前摔倒,寄望跌入沈清河的懷抱。

只要能夠近沈清河的身,她有的是法子能夠留得住沈清河的憐惜和疼愛。這位沈将軍,便是她這一輩子的良人了。

沈清河一直站着沒有動。眼睜睜看着侍女沖到他的面前來,下一刻就要跌入他的懷裏,沈清河忽然就側過身,任由這個侍女整個人都往前撲了過去。

就這樣,侍女本是滿心歡喜的想要撲入沈清河的懷抱,卻在眼看着就要成功如願的下一刻,狠狠的栽倒在地。頃刻間,額頭就出了血。

侍女完全是沒有預想到會是這樣的狀況。她甚至沒來得及護住自己的臉,就這樣硬生生磕在了地上。伴随着劇烈的疼痛到來,侍女只覺得臉上有什麽東西在往下流。

這一瞬間,侍女能明顯感覺到一個極為冷酷卻又駭人的事實:她,可能破相了。

旁觀一衆行人也沒想到,沈将軍會突然讓開,就這樣目瞪口呆的看着撲向沈将軍的那個侍女跌倒在了地上。

要說賀宰相既然有心送人,又是送侍/妾,當然挑的是足夠貌美的婢女。沈清河确實不怎麽對這個侍女動心,可圍觀不少行人确實不這樣覺得。

特別是那些男人,這麽貌美的姑娘,就這樣破了相。沈将軍不在意,他們卻是尤為心疼,只恨不得取而代之。

相形之下,身邊的那些女人就很是無所謂了。

真是不要臉!還侍女呢!一看就是眼高手低,心思叵測的。真要是正兒八經的侍女,哪裏有往沈将軍身上撲的?這還是當着五公主的面,當着他們這麽多人的面,擺明了就是想要動歪心思。

再一看到自家男人各個都露出了憐惜的神色,這些女人就越發不高興了。

果然,這兩個侍女就留不得。要是将這樣的侍女留在将軍府,那不是成心想要讓将軍府雞犬不寧麽!聽說這兩個侍女還是賀宰相送來沈家的。賀宰相是什麽人?根本就不是什麽好人!賀宰相肯定是見不得将軍府好,賀宰相就是成心跟沈将軍過不去!

比起很快就想到賀宰相陰謀詭計的這些女人們,一旁的男人們早已經看不下去,開始忍不住出聲幫腔了。

“沈将軍身為頂天立地的大丈夫,怎能眼睜睜看着一個柔弱女子跌倒在地,卻不相扶?”

“沈将軍應該拉那位姑娘一把。沒看見那位姑娘已經受傷了嗎?”

“沈将軍還是馬上命人去請位大夫過來,盡快為這位姑娘醫治吧!”

……

伴随着七嘴八舌的抱打不平聲音此起彼伏的冒出來,摔倒在地的那位侍女心下總算有了些許安慰。盡管她的臉上依舊是火辣辣的疼,可到底她還是做了點有用的事情。

她就不信,沈将軍會絲毫不在意民心,不在意名聲。只要今日的事情鬧大了,哪怕只是為了向圍觀的這些百姓們交代,沈将軍也勢必得将她留在将軍府。

想到這裏,侍女又覺得她流的血不算白費,她的疼痛也沒有白受。最起碼,她是肯定能留在将軍府了。

跪在五公主面前的那位侍女自然也聽到了圍觀路人的聲音,心下不禁有些複雜。既高興她也能跟着一起留下了,又覺得此刻她的表現不如另外一個侍女,只怕那個侍女要比她更受沈将軍的重視和寵愛了。

早知道就應該換她去撲向沈将軍的。要是她出馬,肯定不會給沈将軍機會躲開。但凡她順利撲進了沈将軍的懷裏,哪裏還有這麽多的後續?她們的處境也不會這般的尴尬和難堪。

不過,很明顯的是,這兩個侍女的美好願望都注定要落空了。不說沈清河根本沒打算讓她們留下,五公主更是完全不可能給她們這個所謂的“機會”。

“來人,趕走。”這一刻的周月琦,跟将軍府內的沈老夫人很有點相像。沒有更多的言語,她只是簡明扼要的四個字,就給出了她的明确态度。

兩個侍女和圍觀那些起了同情心的路人無疑是愣住了。他們怎麽也沒想到,五公主會這般的不留情面。這樣的情況下,難道不該是立刻将兩個侍女留在将軍府嗎?特別是受傷的那位侍女,就應該馬上看大夫,盡快診治的。

周月琦的命令,将軍府一衆下人向來立刻執行。也不管外人怎麽看,他們是打心眼裏信奉五公主這位女主人。比起府中其他的主子,對五公主,他們反而更加的敬重,也特別的敬畏。

于是乎,所有人都親眼目睹了将軍府趕人的畫面。先前還是将兩位侍女從将軍府內丢出大門外,但是現下,他們直接就将兩位侍女丢上馬車,送回了宰相府。

其實這一幕瞧着挺眼熟的。至少周月琦就曾經看過。

當時也是往宰相府送人,只不過那時候送回宰相府的是庶女千金賀蓮兒,而今送回宰相府的是兩位侍女罷了。

這兩個侍女當然沒有賀蓮兒那般的幸運。賀蓮兒哪怕是庶女,可到底是宰相府的千金,就算被送回宰相府,也肯定還有其他的活路。即便是再度被以其他的方式利用,也是正常的。

然而,這兩個被送回宰相府的侍女,就悲慘多了。特別是破了相的那個侍女,宰相府甚至沒有請來大夫為她診治,也沒有給她送來傷藥,就這樣以沒有完成任務給論處了。

此後,再也沒有人看到那位破相的侍女。回到宰相府的第一時間,她就被賣了出去,徹底離開了帝都皇城。

跟她一同被送回宰相府的那個侍女,無疑是更加的膽顫心驚。盡管她沒有被賣出去,可繼續留在宰相府的她,還能有什麽其他活路?除了更加的戰戰兢兢、越發的小心翼翼,她別無其他法子。

只不過她的心底最深處,已然埋下了對周月琦和沈清河乃至整個将軍府,源源不斷的仇恨。要是将軍府肯給她留下活路,她不會被送回宰相府來,也無需面臨更加岌岌可危的悲慘處境。

不要讓她逮到機會。只要讓她抓住機會,她一定會讓五公主和沈清河切身感受到她的加倍報複。她不會就這樣輕易罷休的。等着瞧好了!

兩個鬧事的侍女被強行送走,将軍府外自然也就沒有了所謂的熱鬧可看。不管是心生憐惜進而對将軍府極為不平的那些圍觀路人,還是一心支持将軍府送走這兩個居心叵測的侍女的其他路人,大家都默默的退散了。

說到底,這是将軍府的事情,跟他們并無太大的關系。即便他們其中的一些人确實想要為那兩個侍女抱打不平,那又怎樣?他們膽敢對将軍府怎麽樣嗎?又不敢跟沈将軍正面動手,又不敢去沖撞五公主,他們除了老老實實的乖乖退散,就再無其他選擇了。

沈家人其實挺淡定的。只要順利将兩個禍害送走,不要影響到将軍府的安寧,那就夠了。

至于将軍府大門外那些圍觀的路人究竟是怎麽想的,又是否會因此對将軍府的名聲有損,沈家人倒是沒有那般的在意。曾經那樣艱難的煎熬都過去了,而今即便遭遇再多的流言蜚語,也絲毫動搖不了将軍府。

再度跟周月琦單獨相處的時候,沈清河莫名有些不自在。他倒不是因為心虛,也絕對沒有對其他女子動什麽心思,他就是單純覺得他沒能保護好周月琦的清淨,反而讓宰相府送來的兩個侍女鬧到了周月琦的面前,是他對不住周月琦。

“琦兒,對不住。”既然知道錯了,沈清河也沒猶豫和遲疑,更加沒有大男子主義的好面子,直接就跟周月琦道了歉。

“嗯?”并沒能第一時間意會沈清河為何要跟她道歉,周月琦詫異的看向了沈清河。

“今日是我沒能把事情處理好,這才給府上惹來不必要的麻煩,甚至還鬧到了琦兒你的面前。”沈清河對周月琦的心思毋庸置疑,不存在絲毫的虛假和瑕疵。也正是因為太過在意周月琦,沈清河才會更加舍不得讓周月琦受半點的委屈和傷害。

今日的事情并非偶然,而是他和賀宰相權力相争的必然。賀宰相會将那兩個侍女送來,未必是一門心思想要讓她們來将軍府當奸細和眼線。也或許賀宰相這樣做的原因很簡單,就是為了給他添堵,想要攪混将軍府的安寧,更甚至是為了讓他和五公主之間生出沖突和矛盾。

如果賀宰相只是沖着他一個人來的,沈清河當然沒關系,也無所謂。但是一想到賀宰相的目的是為了令周月琦心下不舒坦,沈清河就不是那般高興了。

沈清河這個人,本來就不是真真正正的品性高潔。他的為人處事,比之所有人眼中看到的都要更加的尖銳。賀宰相膽敢将爪子伸到周月琦的面前,沈清河就會毫不客氣的将賀宰相的爪子徹底剁掉。

“不是你的錯。”聽懂了沈清河話裏的深意,周月琦搖搖頭,語氣很是溫和。

還是那句話,将軍府任何一個人,周月琦都可能不會在意。但是唯獨對沈清河,周月琦不會故意挑刺和找茬,更加不會無緣無故的遷怒。

宰相府送來的侍女,想也知道是賀宰相的陰謀詭計。倘若她真的因此跟沈清河生出了嫌隙,反而是正好中了賀宰相的陰謀詭計。

周月琦自認不是傻子,也決計不會放任賀宰相獨自得意。膽敢往她身上用陰謀詭計,膽敢對她耍這種不入流的手段,賀宰相既然膽敢做,就得承受她的反擊。

身為堂堂五公主,周月琦沒那麽好惹,也絕對不可能受了欺負卻只是咬牙忍着不爆發。不就是送來兩個侍女麽,真以為能動搖她和沈清河的關系?賀宰相未免也太過小瞧她了些。

周月琦的善解人意,沈清河向來都是知道的。在此次事情上,周月琦沒有遷怒他,沈清河絲毫不意外。但是,這并不表示,他就會輕易揭過此事,不将今日的事情放在心上。

反正他和賀宰相早已經開戰,而今既不是起點,也不會是終點。就這樣繼續較量下去吧!最終的結果,很快就會看到了。

次日早朝上,兵馬大将軍沈清河當堂彈劾賀宰相居心不良,竟然往将軍府送侍妾,助長了朝中的歪風/邪/氣。

賀宰相肯定是不會接受這樣的彈劾。不等沈清河話音落地,賀宰相就站了出來,高聲大呼冤枉,只說沈清河這是在污蔑他。

“污蔑?賀宰相莫不是想要本将軍找來昨日在将軍府外圍觀的行人前來跟賀宰相對峙?再不然,賀宰相是希望本将軍請來五公主力證賀宰相确實有向将軍府送去兩個侍女?”賀宰相會否認,沈清河丁點也不意外。反擊的話脫口而出,沈清河說的格外流利。

“沈清河你……”賀宰相當然知道,如若沈清河有心找來證人,是肯定找得到的。只怕沈清河而今手裏已經掌握了足夠的證人,随時都能送到聖上面前跟他當面對峙。

更別說,沈清河還提到了五公主。賀宰相可以巧言狡辯,直嚷着沈清河是污蔑。但是換了五公主,賀宰相根本不敢多說半個字。

五公主是怎樣的身份,又是如何受聖上的寵愛,朝堂上下所有人都心下有數。舉凡他敢說五公主的不對,根本不需要沈清河将他怎麽樣,聖上就會第一個承辦他。這一點,賀宰相心裏很清楚,完全不會懷疑。

也是以,賀宰相被沈清河說的啞口無言,當場噎住了。

聖上挑起眉,看看沈清河,又看看賀宰相,很是意味深長的問道:“怎麽回事?賀卿真的往将軍府送侍妾了?送給誰的?沈将軍?”

“微臣知罪。”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賀宰相自然不敢在聖上面前抵賴,連忙就低頭告罪。

總不能真的等到五公主來了,他才老老實實的認罪吧!

聖上的脾氣和秉性,賀宰相很清楚,也足夠的了解。現下認罪,也或許就是挨一頓簡單的責罰。死不認罪,只會火上澆油,惹來聖上更大的怒火。

“知罪?以朕看,賀宰相這個想法挺好的嘛!都知道為朕的女兒籌謀後宅之事了,賀宰相這是打算為兵馬大将軍多添些子嗣?”聖上的語氣慢悠悠的,好似沒有生怒,一副跟賀宰相閑話家常的模樣。

賀宰相卻是不敢掉以輕心。如若他真的承認了,那就是擅自插手同僚家中內事。而且還涉及到了五公主,聖上怎麽可能不怪罪他?

暗自咬咬牙,賀宰相不禁就悄悄瞪了一眼沈清河。

都說君子有成人之美,他可是好心給沈清河送去了如花美眷,沈清河非但不好好感謝他,居然還将事情鬧得那麽難堪,毫不介意的鬧到了聖上的面前,簡直是有辱聖聽。

沈清河實在太不識趣了!根本就不是一個夠格的男人!

沈清河當然看到了賀宰相瞪他的這一眼。不過,沈清河根本沒有放在心上。他說過,不會放任賀宰相算計琦兒。想要讓琦兒傷心,賀宰相還不夠資格。而賀宰相既然敢起這樣的念頭,就得承受住他的反擊。

至于所謂的如花美眷,賀宰相若是喜歡,只管自己留着便是。他不需要,也不可能會讓賀宰相如願。

而賀宰相的算計之心,不管是為了什麽,都必須徹底打住。沈清河不會再給賀宰相算計周月琦的機會,一次機會也不會多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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