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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回到瀝城

桑榆的寝宮內很寂靜,她的一個奴婢守在她的床前,其餘婢女也在忙着其他的事情。

遲毓辰阻止了她們的行禮,徑直走向裏間,床榻上,桑榆安靜的躺在床上,雙眼緊閉。看到這一切,遲毓辰急忙來到床邊,握住了她的手。

“王妃怎麽樣了?她的手怎麽這麽涼?!”

“王爺!”那個婢女立即跪在了地上,“王爺,娘娘喝了皇上賜的酒沒有多久就昏迷了,手腳冰涼。”

“請太醫了沒有?!”他的臉色非常難看,灰蒙蒙、黑沉沉的。

“奴婢不敢啊!請王爺恕罪!”那個婢女不停的磕着頭。

“去城裏找一個大夫過來!記住,不要讓別人知道!”

“是,王爺!”那個婢女趕緊爬起來急忙走出了寝宮。

遲毓辰看了看昏迷中的桑榆之後也走出了寝宮,德明正在外面等着他。

“高陽的戰況如何?”

“王爺,我們派出去的人今天剛來的消息,說是一開始桑赫抓走了張博文的女兒張辛月,高千山損失慘重。”

“張辛月?又是她?!這應該就是張博文跟去的理由吧?那現在呢?”

“據說張辛月已經被救了出來,桑赫身受重傷,大敗,損失慘重。”

“他為何會受傷?”

“聽說是桑赫想要侮辱張辛月,被張辛月刺傷了。”

“這個桑赫,大戰臨頭,竟然色迷心竅!邱離的皇帝怎麽放心将十萬大軍交給他!”遲毓辰輕蔑的說道。

“對了,王爺,我們的人還發現宮影寒竟然也去了高陽,而且他身邊還有一個高手,別人叫他衛西焱,不過據屬下判斷,其實他就是風絕塵!”

“風絕塵?!衛西焱就是風絕塵?!”遲毓辰有些吃驚,“難道他們兩個都在為遲潇辰做事?”

“王爺,我們請宮影寒殺掉徐光濟和陸小蓮,不知道他會不會将此事告訴皇上?”

聽到他這麽說,遲毓辰沉默了,他緊皺着眉頭,“德明,你去想辦法,看看能不能除掉宮影寒?”

“是,王爺。”

衛城皇宮大殿,得知桑赫受傷大敗,桑瑞氣得渾身哆嗦,臉色發白。

“這個桑赫,簡直是丢朕的臉!”

“父皇,還請保重龍體!”桑馳在一旁勸道。

桑軒站在一旁面無表情,這些是他早已料到的,桑赫軍中侮辱女子,被女子刺傷的事情已經傳遍了整個邱離。

桑赫大敗,桑瑞命他立刻回衛城,并派其他人接管了他的軍隊。桑赫雖然氣憤,可是不得不遵旨。回到衛城之後,他不顧身體帶傷,直接進了宮面聖。

禦書房內,只有桑瑞和桑赫兩個人,桑赫正跪在桑瑞的面前。

桑瑞冷冷的看着他,“上一次朕收到捷報,本以為接下來就會收到你攻陷高陽的消息,誰知你不僅沒有攻下高陽城,還讓女人刺傷了,現在整個衛城都在談論這件事,你簡直就是在丢朕的臉!”

“請父皇恕罪!”桑赫忍着腰上的傷痛,“父皇,兒臣錯了,還請父皇再給兒臣一次機會。”

“再給你機會?”桑瑞看着他,似乎有些痛心疾首,“朕那麽相信你,将幾十萬大軍交到你的手裏,結果卻栽在了一個女人的手裏!”桑瑞越說越生氣,将身邊的杯子狠狠的砸向桑赫,桑赫不敢躲避,‘啪’的一聲,杯子在他的腳邊裂開了。

“父皇,請父皇恕罪!”

“你先下去吧。”桑瑞失望地擺了擺手。

軒王府內,桑軒正抱着小九。

“父王,姐姐不會再來了嗎?”

“不會了,不過等小九長大了,父王會帶小九去找姐姐的。”桑軒慈愛的看着她。

“嗯,太好了。”

林文看着眼前的一幕倍感溫馨,桑軒又将小九抱在懷中逗了一會才發現他。

“小九,你先自己玩去吧,父王要和林文叔叔說會話。”

“嗯。”小九對着他的臉親了一下,然後在婢女的陪伴下離開了。

“王爺。”林文來到了他的面前。

桑軒立即又恢複了以前的冷漠,“他出宮了?”

“是的,王爺,赫王爺已經出宮了。聽說皇上非常生氣。”

“這都是他咎由自取的。”

“王爺,卑職有一事實在不解。”

“說吧。”

“王爺,您給張辛月的為何是一把普通的匕首而是那一把呢?”

“林文,本王問你,如果本王給了辛月那把匕首,結果會怎樣?”

“按照赫王爺的個性,他肯定會将匕首呈給皇上,皇上就會發現那把匕首是來自太子府了。到時候皇上肯定會對太子殿下所有懷疑,而且赫王爺将和太子殿下更加勢不兩立。”

“你說的都對,不過你卻忽略了一點,那就是無論他們倆怎麽敵對,怎麽勢不兩立,父皇都不會再想到本王,你明白嗎?”

林文看了他一眼便低下了頭,“卑職明白。”

“其實辛月說的很對,做個閑散王爺真的很不錯。”他笑了笑。

太子府內,桑馳坐在書房內寫着東西,玉兒站在一旁研着磨。

“殿下,您已經寫了一個多時辰了,休息一會吧。”

桑馳搖了搖頭,“沒事,我不累。玉兒,你要是累了,就去休息吧。”

玉兒看着他搖了搖頭,“殿下,自從兩國開戰以來,臣妾都很少能看到您的笑容了。殿下,您已經盡力了。”

桑馳看着她深深嘆了一口氣,“我有時候好恨自己無能,眼睜睜的看着我國的百姓處于水深火熱之中卻無能為力。父皇那麽不信任我,竟然派人監視我,玉兒,這個太子我真不想做了!”

“殿下,說什麽氣話呢!您是太子,将來要繼承大統的。”

“殿下,”門外傳來了高義的聲音。

“殿下,臣妾先出去了。”

桑馳點了點頭,玉兒打開書房的門走了出去,不一會高義走了進來。

“殿下,赫王爺已經出宮了。”

“他傷的怎麽樣?”

“應該沒有大礙。”

“那就好,”他緩緩站了起來,“這一仗,我們損失慘重,還給人留下了笑柄。父皇肯定沒有想到,他處心積慮了這麽多年,卻被桑赫毀在了‘色’字上。”

“殿下,赫王爺一直以來都是這樣。對了,殿下,前幾天小宋告訴卑職,說是他們有一次在接近高陽城的時候遭遇明遠埋伏,後來軒王爺出現救了他們,當時軒王爺就給了張辛月一把匕首,讓她防身用的。難道張辛月就是用這把匕首刺傷赫王爺的?”

“有可能,”桑馳慢慢來到了窗戶邊,窗外有一棵大樹,樹上的葉子都已變黃,“看來大哥早就料到桑赫會對辛月下手。”

“殿下,恕卑職直言,幸虧有了軒王爺送給張辛月的這把匕首,否則的話,一旦赫王爺打了勝仗,那他對您的威脅就更大了。”

“高義,你說的對。”

正在這時,門外傳來了一個聲音,“殿下。”

桑馳轉過身看向了門外,一個貴婦人走了進來。

“臣妾參見殿下。”姚新柔跪了下來,“殿下,臣妾是來請罪的。”

桑馳看了一眼高義,高義領會立即退了出去,并輕輕掩上了房門。

“殿下回來這麽多天,都不肯見臣妾,難道您不願意聽臣妾解釋嗎?”姚新柔兩眼含淚看着他。

“新柔,那你要怎麽解釋?我走之前一再告訴你要照顧好辛月他們,可是你呢?你都做了些什麽?!”他憤怒的看着她。

她擡眼看着他,淚水緩緩落了下來,“殿下,臣妾這麽做也是為了您啊。當時父皇要抓張辛月的時候,臣妾不敢違抗聖旨,所以才偷偷放出了消息,好讓他們逃跑。如果臣妾真的想抓她,他們能這麽順利的逃走嗎?”

桑馳愣了一下,“新柔,你說的是真的?!”他仍然用疑惑的眼神看着她。

她點了點頭,“殿下,臣妾知道您不忍心辛月姑娘被父皇抓住,您是一個重情義的人,畢竟衛西焱救了您的命。可是父皇的命令我們又怎麽可能反抗呢?所以臣妾只能表面上完全聽從父皇的,而暗地裏讓他們偷偷離開。本以為,就這樣,辛月就不會被抓住,可是沒有想到,她還是被赫王爺抓了去。殿下,臣妾沒有保護好辛月,還請殿下責罰。”

桑馳走到她身邊扶起了她,“新柔,我知道父皇的聖旨一下,你也不能抗旨,前段時間我誤會你了。”

“殿下,您原諒臣妾了?”

桑馳點了點頭。

“多謝殿下。”姚新柔終于露出了微笑,只是眼淚卻又流了出來。

“好了,不要哭了。”桑馳輕輕擦拭着她的眼淚,将她擁入了懷中。

辛諾喝下阿貴研制的藥後身體漸漸康複,再加上邱離大敗退兵,整個元帥府甚至高陽城都一片喜慶的氣氛。

幾天之後,辛諾完全康複,不久之後他們便踏上了回瀝城的征途。

瀝城毓親王府,遲毓辰也終于知道事情的真相。

“原來是這個張辛月刺傷了桑赫才導致邱離大敗的?!這個張辛月還真不簡單啊。”他的聲音冷冷的。

“王爺,據說張辛月被救回之後就發現被桑赫下了毒,這個毒就是邱離特有的毒藥桃毒,沒有解藥。”

“那她現在情況如何?”

“似乎已經解了毒,據說是一個叫華榮的大夫配置了解藥。”

“桑榆也是中了這種毒,德明,你去找一下這個華榮大夫,本王要他的解藥給桑榆解毒!”

“是,王爺。”

直到十二月初的一天傍晚,衛西焱帶着辛諾他們才到達瀝城,宮影寒随衛西焱住進了風月樓,阿貴和蓮兒為了不被遲毓辰發現,也易了容住進了風月樓,安國和安順立即回宮複命。

回到丞相府,辛諾見到自己的母親,也見到了自己的大姐張憶雯,只是張憶雯在見到衛西焱之後,目光一直追随着他,她有些恍惚,這些日子,她發現自己越來越想念他,可是待見到他時,才發現他的眼裏滿滿的只有自己的妹妹。

夜晚,外面刮起了大風,寒風刺骨,不一會,天空就飄起了小的雪花,然後漸漸變成了大雪。

一間屋子裏,燈火通明,正中間擺着一盆炭火。在幾步之外的書桌前,一個男子站在一個女子的身後正握着女子的手寫着什麽。

“西焱,沒想到你寫字也這麽好看。”辛諾微笑着看着他。

他溫柔的看着她,“你沒想到的事情還多着呢。”

“那我沒有想到的事情還有哪些啊?”她轉過身面對着他。

他輕輕一笑,将她擁入懷中,“等再過四個月你就知道了。”他在她耳邊輕聲說着,她的臉‘唰’的一下就紅了。

“你,你,你好壞!”她紅着臉捶打着他,他笑着又緊緊擁着她,“明年的四月初八,将是你嫁給我的日子,真的好希望那一天早點到來。”他看着她,目光充滿了柔情,“辛月,我走了,明天再來看你。”

她點了點頭,“我等你。”

皇宮,遲潇辰今晚依舊呆在紫逸宮裏,他看着熟悉的一切,一股酸楚湧上心頭,安國将所發生的事情全部告訴了他,包括辛諾那天在客棧裏說的話,他都一字不漏的全部告訴了遲潇辰。

‘忘了你?我也希望能夠忘記。’他慢慢來到桌前,拿起了一張紙,上面有八個字‘眉眼心間,唯一個你。’

忽然,外面傳來一聲輕微的響聲,他一愣,不一會,一個人來到了他的面前。

“還是改不了走窗戶的習慣。”遲潇辰并沒有吃驚。

“外面下雪了。”衛西焱将窗戶關了起來。

“你來這裏做什麽?”

“我只是想來告訴你,我和辛月的婚期訂在了四月初八。”

他的心一痛,“你是來向朕示威的嗎?”聲音有些冷。

衛西焱搖了搖頭,“其實我知道她的心裏一直有你,我來只是想告訴你,我會好好愛她,呵護她一輩子,請你放心。”

他的心更痛了,“好!”他看着衛西焱,“朕希望你能說到做到,如果你做不到,朕會将她帶走!”

“我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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